《穿越之大明悬案录》晨義散人

15、密闯达鲁花赤府邸

　　程小时双手握拳，冲口而出：“大人如何肯定杀人者就是谢玉龙？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如何将正值盛年的谢浩思杀死，还避过家中众人，拖入柴房焚尸掩盖杀人证据？”
　　“哼！”巴雅尔不满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一下程小时，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轻蔑，“这有何难？只需给谢浩思下毒。更何况他曾在谢家居住多时，必然知道如何能够避过家中众人。”
　　“那动机是什么呢！”程小时继续愤愤地质问，“根据仵作的尸格，并未提过谢浩思是被毒死的。”
　　巴雅尔忽地站起身，一拍案桌，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是你们衙门应该干的事情！还有你究竟是何人？居然敢顶撞于我？！”
　　萧何此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大人不用动气，我们讨论一下案情而已，如果谢家人可以作证确实是谢玉龙那个小叫花子谋杀了自己的父亲，县衙绝对不会姑息。”说罢，又指指程小时，道：“这位也只是一位闲人，大人无需和一位闲人动气。”
　　程小时蹙眉，气得牙根咬得“嘎吱”作响，正欲上前继续争辩，却被陆光拦住，朝他轻轻摇头。
　　巴雅尔见二堂内众人无人再说话，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就这样，我要看到三日之后，谢玉龙被定罪的消息！”说完，抬脚气势汹汹地离开县衙。
　　“县丞大人，你难道打算迫于那家伙的威势直接给谢玉龙定罪吗？”程小时愤愤地朝一直保持沉默的刘基道。
　　二堂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刘基。刘基则一言不发地重新在案桌前坐下，揪着夹须问张弘道：“这位达鲁花赤夜晚喜欢待在何处？”
　　“嗯？”众人齐齐诧异地望向刘基。
　　“等等！”程小时忽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达鲁花赤之所以会诬陷谢玉龙，是因为……”
　　他的话未说完，二堂内所有人已经明白了刘基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张弘是一个粗人，直白地一摊手。
　　刘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仵作的尸格从案桌上的公文中翻出，悠悠开口：“看来我们得尽快破此案，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根据仵作的尸格所述，我们现如今只知道谢浩思是在被焚尸之前已经死亡，可是死因不明。”萧何疑惑地徐徐开口。
　　“也就是说，查明谢浩思的死因十分重要，可是尸体被焚烧，很多证据都已经被破坏了！”张弘两手一摊，忧心地说道。
　　“那我们就从谢家寡妇那里着手！”程小时斜眼看一眼陆光，道，“既然那个蒙古人帮助谢家污蔑小叫花子，很有可能是因为和谢家二娘钟倩有关，不如我们去查查她。”
　　“那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萧何附和赞同。刘基抬眸望向程小时和陆光，最终微微点头。

　　月圆，雾浓。
　　程小时和陆光并肩走在高安县城的街市中。“以往高安县经常下雾的吗？连续两晚都雾气重重。”
　　陆光一面摆动折扇，一面眼望前方，“每到秋季高安县就经常下雾，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那倒也好，至少有利于我们抓奸。”程小时“嘿嘿”笑两声，左手轻捋长发。
　　正说着，两人很快便来到一个宅院门口。宅院大门紧闭，高墙耸立，想要从正门进入显然有些难度。于是，两人绕过正门，穿过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来到宅院后的角门旁。两人寻了一处墙角的背光处，将身体隐在阴影里。
　　不多时，一台双人轿子在角门处停了下来。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轿中走下来，看身形应该是一名女子。由于雾很浓，加上黑色斗篷的关系，即使只相隔数米，程小时也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
　　女子缓步走到角门前，轻敲三下角门。半晌，角门被打开，一名老者探出头来。女子又左右观望一阵，发现无人之后走进了门内。随后，角门发出一声“嘎吱”的轻响，门被关上。两名轿夫见主人已经进入宅院，抬着空轿子消失在浓雾中。
　　“来了！我们进去看看？”程小时轻声叫道。
　　陆光微微点头，两人十分默契地施展轻功跃上高墙，复又悄声落地。刚落地，便看见两个院内的仆役经过，两人迅速一闪身，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借着浓雾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黑夜中。
　　“那个女人又来了？”其中一名仆役八卦地问。
　　另一名仆役赶紧“嘘”一声，又偷偷地望了望四周，道：“你不要命了，也敢妄议老爷的事情。”
　　说罢，两人同时缩缩脖子，快步离开。
　　“看来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钟倩！”程小时从大树背后走出，朝陆光招招手。
　　两人并不熟悉达鲁花赤府邸的布局，只能绕着后花园，尽量寻找隐秘且独立的房间。巴雅尔有八房夫人，如果打算密会钟倩的话，绝无可能会在几位夫人的房间里。
　　这时，两人寻到一幢距离角门不远的屋舍，屋舍内点着微光，远远望去似乎还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程小时凑近房间，轻轻推开一扇窗户，露出一条缝隙。只见屋内灯光昏暗，两个人影正在一扇屏风后，窃窃私语。
　　程小时仔细倾听，没有办法听清楚完整的句子，只听到一句“你这小猫”。两人正欲绕过屋舍，看是否能够通过后窗，看清楚屋内两人的长相。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唤一声：“有刺客！”随后，整个宅院内变得人声鼎沸，到处可见手持武器的官兵。
　　“我们先走！”陆光拉住程小时的手，绕过一队巡逻的官兵，翻身跃过院墙，迅速离开了达鲁花赤府衙。
　　惊魂未定之后，程小时喘着粗气，道：“我们是被发现了吗？”
　　陆光皱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一定。这事有些蹊跷，如果发现了你我，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就逃出来。”
　　“还好今日雾浓，我们才能避开官兵的视线！”程小时微微叹气。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场浓雾和今晚发生的诡异事件有关。”陆光领着程小时朝县城家中走去。
　　“就是有些可惜，没有看见那名女子的样貌，不过我敢肯定就是钟倩！”程小时跟在陆光身后，有些心有不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