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是正统道家妖》白水真人

6、学得功法试比高

　　萧如风倒也讲信用，说了带他见师父，次日，讲经论道完毕，便带着他去了后院菩提祖师住处拜见。
　　“拜见师父！”鹿颖真恭敬行礼，萧如风虽有礼貌，但不多，只是跟着拱手弯腰。
　　“颖真，今日你来，所为何事？”菩提祖师含笑抚须，眉慈目善。
　　“弟子到门中，修行已有三年，却只学的日常事务，修行的本事却没有，弟子想学些真本事，望师父传授！”鹿颖真说得诚恳还不忘重重磕头一拜。
　　“你先起来。”
　　菩提祖师伸手将他扶起，还未说些什么，便听到萧如风道，“师父你也别小家子气，他这瘦弱身板，不学点真本事，出门就要给啃得骨头不剩。”
　　“我让颖真跟在你身边，要你教导他，你怎么一样好的也不教？光带着他往山林里窜？”菩提祖师一脸诧异，“往日你也不是这般会守本分的，怎么要你机灵一回，你反倒本分起来？”
　　“他是师父的弟子，自然是师父亲自教导最好，我身为师兄怎能越俎代庖？”想来也是这个理。师父在门中，他一个师兄又非大师兄，怎好越过师父？
　　“这倒是我不够周到。”菩提祖师也不恼，点点头应下自己的疏漏，又对座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鹿颖真道，“这样吧，明日起，我便教你些本事，你想学些什么？”
　　“腾云驾雾、诸般变化的仙术道法，弟子想学的长生之术！”
　　菩提祖师一愣，“不想你志气如此之高。”
　　“请师父不吝赐教！弟子不怕吃苦，只求学得真本事。”鹿颖真言辞恳切，扯着菩提祖师的衣袖不放。
　　“哈哈，既然如此，那便教你，你师兄也学的吧，如何？”
　　鹿颖真闻言心中一喜，忙点头应下，“弟子愿学！弟子愿学！”
　　有师父手把手教导，鹿颖真又聪慧好学，才三年已经有模有样。什么腾云驾雾，变化之术，不在话下，甚至有力与萧如风斗上一斗。萧如风也乐得跟他打，一开始捉猫逗狗似的，到后来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应对。
　　饶是萧如风也颇是吃味，当初教他，也不过是给了口诀技巧，就打发去了，哪来这般亲力亲为？
　　菩提祖师也心道，哪怕是当年那猢狲，也没这般细致。还好鹿颖真也是个重师恩的，虽被萧如风撺掇着满山头跑，见些好的有趣的，都要带回来给他。
　　一时间，寝室摆满了花草奇石，甚至将自己褪下的鹿角也做成了摆件送来，令菩提祖师哭笑不得。
　　许是跟着萧如风性子野了许多，被他拾掇着化成原形，四处溜达。若是有人在深山中，怕是会见到虎鹿同行的惊异场景。
　　这日，这二妖依旧是化成原形，往山林中去。近热夏日中，闷热异常，于是就在山中一瀑布下的砾石滩上纳凉，上有树叶遮挡，又临近水潭，甚是凉快。
　　萧如风原形约莫两丈长，高约莫一丈，比起鹿颖真不过九尺长七尺高的娇小体型，简直巨物。
　　往砾石滩上一躺，树荫处都被占据全了。
　　鹿颖真不满地用头往他腿上撞去，示意他挪个位子。悠哉游哉的巨虎，这才收回前爪，空出个位，白鹿盘了盘，挨着巨虎的前肢躺下。
　　近日正是白鹿脱角换茸时候，刚长出两寸左右的鹿茸，甚是可爱。巨虎看着在眼皮子底下来回晃悠的鹿茸，忍不住一把将其按住，伸舌将其舔了个遍，白鹿整个脑袋都湿漉漉的。
　　“你作甚！”白鹿不满挣扎，这厮是馋瘾发作，要拿他磨牙！往日他修行不够，自然怕他，如今他有了真本事，自然要反抗。
　　“不仅闻着是香的，尝着味道也好。别动，吃不着还不让我解解馋么？”
　　这厮一只虎爪便上百斤，即便是轻轻按着也让他动弹不得，鹿颖真气得直用脑袋撞他，只恨在脱角换茸，不然定叫他一脸血。“若是饿了，山林中多的是你能吃的，非得逮着我不能下口的嘴馋？”
　　“吃一口萝卜能有舔一口人参滋味好？”
　　鹿颖真被这无厘头的比喻说的一顿无语，也打不过也说不动，也只能由他去，左右他不敢真啃一口，权当是洗头磨角。
　　巨虎过了馋瘾，便将脑袋搁在前肢上，鼻子贴着白鹿的脑袋，不时嗅上一嗅。
　　“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巨虎一身懒散样，反问他。
　　“自然是往后要做些什么，我们学了诸多本事，又能与天争寿，出去了不做些甚么？”白鹿用鹿茸往他身上蹭，缓解换茸的痒意。
　　“那也得等师父首肯我离去，我自幼在方寸山长大，虽藏书阁读书万卷，却也还不曾出去亲眼看过这世道。你一路从东胜神洲走来，不懂得腾云驾雾，潜行万里的法子，定走过不少异乡风景，都见过些甚么有趣的？说来听听。”
　　“说不上甚么有趣无趣，当年教化我二十年的老师父仙逝，我才一朝顿悟化得人形，想来找师父所说的仙山，师兄们怕我初来乍到，容易吃亏，便留我两年，教我人情世故、拳脚功夫。等我下山还让两位师弟一路送我到东海边，搭上了一艘去往南赡部洲的船，在船上幸得船家指点，方才顺利找到方寸山。当时在南赡部洲来，见识了不少人间之事。”白鹿甩甩耳朵，细细回忆起来，“说来那民众也不算得富足，有那皇帝和官兵管着，倒是许多事不能做，当然也不乏心思活络的，总要闹点事。不论男女都尚美，纤弱之态尤是。”
　　“若是这样，那你这小身板，又是白净漂亮的，到了那去，岂不是要被人抢回家里去？”巨虎一想到某些情景，不由幸灾乐祸。
　　“……”白鹿不耐地撞了撞他，这厮着实讨嫌！“我能跑，倒是听说之前有个叫卫阶的，说是貌美体弱，一回围观人实在太多，就将他给看死了，凡人也是可怕。”
　　“这倒是奇闻。我也就看过来来去去的师兄弟们，个个都是有求道之心的出家人，外头的人世百态，有朝一日定要亲身体会一番。”
　　“说来，你可吃过人？”白鹿一直有些好奇这事，都言修行不可滥杀，杀人更是造孽，可若是杀人了当真就自毁修行了吗？
　　“人有甚么好吃的，又酸又臭。”
　　听他这般感悟，鹿颖真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你当真吃过？人肉是又酸又臭吗？”
　　“没有！我只吃过山中飞禽走兽。再者，若我吃过那又如何，这般震惊，显得没见识。”
　　“我确实不曾见过吃人肉，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说来也怪，万事万物天生地养，弱肉强食，人也吃飞禽走兽，这不算恶，怎么人却不能被妖吃呢？妖吃人，便被说是造孽，要被除去。可同活在世间，凭什么人就能得到眷顾呢？师兄你知道吗？”
　　“不为甚么。”巨虎伸了个懒腰，前肢顺势将白鹿圈住，硕大的虎头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如今人族正是兴旺之时，门内弟子、世间供奉岂是未开化的飞禽走兽能比拟的？就算化了形，也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道佛庇护人族也在常理之中。”
　　“如此这般。”鹿颖真若有所思点头。“那师兄日后离开师门，你想去哪呢？”
　　“四处走走吧，听闻北俱芦洲是妖修的天下，倒是个好去处…好了，光想着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乏了，歇会儿。”
　　听着瀑布的水流声，不时清风拂过，正是午休好时刻，二妖昏昏欲睡，不多时，已经相互依偎在一处闭眼休憩了。
　　正遇菩提祖师路过，见到了这两个昏睡的徒弟，不由摇头抚须一笑，哪是收了俩徒弟，分明是养了两只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