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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仙出手降大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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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元始宫散会,镇元子心系观中宝贝,也不多做停留,只与太上老君打个面交,便领众小仙出离兜率,径下瑶天,坠祥云,回到观中。
看时,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
镇元子抚须对余下四十六名弟子道:“清风明月,倒也中用。寻常里,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等不在,倒生得勤快,肯起早,开门扫地。”
众小仙见小师弟受夸,也觉二人有所长进,跟着点头。
只有鹿颖真听了捂嘴偷笑,还要用手肘去撞那萧如风,“往日师兄在门中,与之相较,分毫不差呢!”
“该做事做事,该休息休息,你懂什么?”萧如风暗踢他一脚反驳。两人在后头打打闹闹跟随众人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却不见明月清风。
众仙议论:“他两个想是因我们不在,拐了东西走了。”
镇元子笑道:“善言!修仙之人,怎么敢有这般坏心思,想是昨晚忘了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未醒哩。”这两个小徒弟虽说悟性不佳,却也算乖觉听话,不是这种人。
便有弟子到他俩房门首去看,关着门,里头鼾鼾沉睡。
外边打门乱叫,也叫不醒来。于是撬开门板,将二人扯下床来,只见二人滚作一团,还未醒来。
“好仙童啊!怎么这般愚钝,成仙的人,神满再不思睡,却怎么这般困倦?莫不是有人做弄了他也?快取水来。”一童急取水半盏递与镇元子。镇元子念动咒语,拂水在二人脸上,随解了睡魔。
二人方醒,忽睁睛抹抹脸,抬头观看,认得是仙师与世同君和仙兄等众,慌得那清风顿首,明月叩头道:“师父啊!你的故人,那东来的和尚,是一伙强盗,十分凶狠!”
镇元子抚须一笑,亦不反驳,“无需恐慌,且慢慢说来。”
清风甚是委屈,“师父啊,当日别后不久,果有个东土唐僧,一行有四个和尚,连马五口来到观中。弟子不敢违了师命,问及来因,将人参果取了两个奉上。那长老俗眼愚心,不识我们仙家的宝贝。他说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再三不吃,是弟子各吃了一个。不期他那手下有三个徒弟,有一个姓孙的,名悟空行者,先偷四个果子吃了。是弟子们向其理说,实实的言语了几句,他却不容,暗自里弄了个出神的手段,苦啊!”说到此处,委屈更甚,纷纷抹去眼泪。
众仙见小师弟被欺负了去,忙问:“那和尚可是打你二人来?”
不提此事还好,这一提,明月更是哭嚎:“不曾打,弟子倒是宁愿将弟子打了去,那凶恶和尚却是把我们人参树打倒了。”
镇元子闻此也不恼怒,倒是席下众弟子甚是恼恨,鹿颖真与萧如风站在众弟子中,安静如鸡,谁能料想这猴子这般本事,偷吃人参果也就罢了,还将果树推倒了!不过这镇元大仙却也是好脾气,宝贝都被打坏了,还一脸和煦模样。
“莫哭莫哭!你是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你可认得那些和尚?”
清风连连点头道:“都认得!都认得!”
“既认得,你二人都随我来。众徒弟们,都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仙领命,镇元子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赶唐僧,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
鹿颖真不由嘘唏,“师兄,虽你平日也不安宁,可比起来,也是本分守己了!”
“我一向本分!怪不得师父此前对他三缄其口。”萧如风掩嘴偷笑,“初出茅庐大闹三界也就罢了,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再出来,也还不改本色哩!”
他忽地心生一计,对一旁弟子中最年长的道,“这位师兄,我与师弟小住宝观,又承蒙大仙恩情,一会儿大仙捉那贼人回来,我也要去效一份力,若要抽打,我去替大仙使藤条,若要下锅炸,我去替大仙烧火扛人。还望诸位师兄弟给我这个机会!”
“这个好说,你天生力大,若是师父要叫人执鞭罚那贼人,我便让你来,还望下手再用些力气,莫要轻易放过那坏我仙家宝贝的泼头!”
“如风定手下不留情!”
不消几刻,那大仙已然归来,广袖一挥,将四人连马从袖子里甩出。
与众小仙将四人绑在正殿檐柱上,马儿便拴在庭下还喂了草料,倒是比师徒四人要来的舒服自在。
镇元子便作势要让徒弟打那唐僧,行者倒是乖觉自愿替他受罚。镇元子也不做为难,便使徒弟打他,萧如风积极上前,要替师兄使鞭,镇元子虽不解,却也觉得无妨,便让他去打,也不做狠毒计,只往行者腿上打去,要他小受惩戒。
萧如风嘴上应着,下手也不轻,几番下来打了那行者近百鞭,眼见天色已暗,镇元子才叫停不打,收鞭去浸,明日再打,各各归房。晚斋已毕,尽皆安寝。
次日天亮,徒弟依着镇元子之命,继续鞭打这唐僧,却不料几鞭子下去,这唐僧成了柳树根,慌得小仙忙来禀告。
镇元子抚须冷笑,本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此了事,却不想这猴头这般滑头多计,走也就罢,还绑了柳树李代桃僵。便也饶他,是要他吃些苦头!
纵云离去,追上四人,化去行者八戒沙和尚三人的攻势,轻易又将师徒四人带了回来。
架起大锅,熬上一锅清油,便是要把这猴头炸个酥香!
行者留心,恐他仙法难参,油锅里难做手脚,急回头四顾,见到西边那只石狮子,顿时来计,将身一纵,滚到西边,咬破舌尖,把石狮子喷了一口,变作自己的模样捆在那,自己则出了元神,在云端里,低头看着底下的一番忙碌。
萧如风今日更是积极,劈柴生火,将那油锅烧得滚透,镇元子便让仙童去抬,四个抬不动,八个也不成,最后二十个小仙才扛起来,丢进了油锅里。
不想猴头下锅动静大,溅起的油倒是让不防备的小仙童脸上烫起了泡!
萧如风脚下生风跑得快,不然也得满头水泡。口中直呼锅漏了锅漏了!只见油漏得满地,锅底破了个大洞,原来下锅的不是孙猴子,是原来摆在庭中西边的石狮子。
鹿颖真还来不及嘲笑师兄的狼狈,却见镇元大仙发了怒。
此前人参果树被推到、师徒四人连夜出逃,也不成动怒,这回锅破了个大洞,镇元子倒是心生怒火,“这个泼猴,着实无礼!教他当面做了手脚!你走了便罢,怎么又捣了我的灶?这泼猴枉自也拿他不住,就拿住他,也似抟砂弄汞,捉影捕风。罢!罢!罢!饶他去罢。且将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把他炸一炸,与人参树报报仇罢。”
萧如风捅捅鹿颖真,“看来大仙是清贫度日的修道人家,人生果树倒了也不怒,铁锅被砸,倒是生气了,想是院里就这么几口锅,坏了便没法烧火做饭了。”
鹿颖真赶紧拉住他,叫他别再拱火,指不定一会儿大仙听了将他也一起炸了。
那和尚肉体凡胎哪里禁得住炸,行者连忙下了云端,拦住不让。“莫炸他,还是来炸我吧!”
“你这猢猴!跑便跑,却怎么还捣了我的灶?”镇元子不禁骂道。
行者笑道:“你遇着我就该倒灶,干我甚事?方才我便是大小便急了,怕下锅污了你的熟油,不好调菜吃,这会儿大小便通干净了,正好下锅,莫要炸我师父,还来炸我。”
见他这时候还油嘴滑舌,镇元子便是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这泼猴,“我也听闻你的英名,只是你此番无礼欺人,落在我手中,便不能离去,我就和你讲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安些心莫要弄你那神通!”
“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气,若要树活,有何疑难!早说这话,可不省了一场争斗。”
“若非你无礼行径,我岂这般折腾?”
“你不为难我师父,我便要你树活,如何?”
“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镇元子拂尘一甩,抚须应下。料想这回定是要观自在欠下人情,日后好做计较!
镇元子这厢安心放人,倒是唐僧却是不信,给了行者三日之期,三日不来,便念那紧箍咒。行者忙遵命,反倒来放话镇元子,不能饿着他师父,镇元子无奈摆手应下,叫他快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