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筑梦师的修养》旷野小花

8、变形记一

　　微信通话里思敏处于神经暴起的边缘。
　　“你亲眼所见？”雷落不停告诉自己，冷静。不能听到风就是雨。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感觉行事，但感觉与事实有时是不一样的。
　　“这还用亲眼所见啊？想想就是这样。我在房间里带娃，我妹妹来帮我带，她住另一个房间。我等半天怎么她没过来，我老公也不在。我就推开我妹妹房间，发觉她靠在床上，我老公坐在床上，这还不是吗？”
　　“这是吗？你问过他们啦？他们承认吗？”
　　“他们怎么可能承认，都说我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误会。我打了我老公几个耳刮子，然后我就把我自己的门关上，他想进来解释，我不给他进。我要跟他离婚！”

　　“那就离吧。”雷落觉得自己有点受够了。那点一起读书一起上厕所的感情，经不起成年累月的倒垃圾，关键是一个人总活在自己给自己构建的世界里。得有证据。捉奸捉双，拿贼拿赃。他们之间暧昧有吗？应该有。一个被老婆不停骂的男人，在小姨子哪里得到崇拜的目光。彼此享受着瞬间的荷尔蒙激荡。睡过吗？不知道。无论哪种，发疯都不是办法。想离就离，走走流程看看，也算是把自己从发疯里救一下。看看别人是怎么对待你的陈述的。

　　“啊？你叫我离婚？那儿子怎么办？”天色开始暗下来，有雨滴落下，滴答在梧桐叶上，让微信里的声音有些恍若隔世般。你看，她好好听过别人说话吗？关键她可能一直如此，雷落，你能救的了吗？
　　“是你说要离的。”
　　“不，现在我不离了，我离了，留位置给他们？他们开心去吗？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让他们一辈子都求而不得。他们想做美梦，我拖死他们。”
　　“嗯。你开心就好。那我去忙了，电饭煲里熬着粥呢。”
　　“你去吧，和你打打电话我开心多了。”
　　外面雨声渐大，窸窸窣窣，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大楼 人行道上匆忙躲雨的人群都隐入其中。车道上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打开的发着红光的车灯，像一个个鬼魅的眼睛，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周一 鼓楼区公安局审讯科
　　刘队站在门口，对迎面走来的方言 陈乐和雷落热情地说
　　“非常感谢！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方言和刘队握着手一起走近大楼。陈乐雷落在后面跟进。刘队边走边觉得今天的雷落有些不同。他的感觉很敏锐。如果说那天在方言办公室里，雷落还像个有些乖巧的邻家女孩，今天浑身透着种疏离和冷漠。看来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审讯室里，刘大勇坐在铁审讯椅子子上，手脚被桌面手铐和卡式脚铐固定，头上带着内附有电极的帽子。警察知会他今天要说实话，因为这个帽子会记录他所有的脑活动，不说实话，警察也会通过分析脑电波分析出来。雷落来到隔壁房间，带上同样的帽子。躺在一张沙发上。他们的帽子后面都拖着长长的电线接到一台和贝尔圆梦公司一样的机器上。陈乐将自己编写的在自己公司运行好的程序拷贝到机器里。等待运行。

　　两个审讯员就位。小杨负责问话，小李负责记录。全程录像。
　　“开始！”站在观察室的刘队发出指令。方言待在雷落所在的房间，时刻观察雷落的行为。陈乐运行程序，机器开始运转起来。雷落瞬间觉得自己落入了一团黑色的泥浆。有好多怪物从泥浆中伸出八爪鱼一般的手。扯着她使劲往下拉。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拉动停止。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