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筑梦师的修养》旷野小花

17、神雕侠侣一

　　总工陈乐在外面敲了下门，然后推开门道：
　　“小艾抗议你用他的声音。”小艾在陈乐后面探出金属光泽的头。“雷小姐，你得事先和我打招呼，你不能中途就把我的声音接管了，我姿势都做好了，莎士比亚的诗歌我都背熟了。”
　　小艾抑扬顿挫地背起来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雷落，来开个会，有个大项目，来自朝阳娱乐的。”朝阳娱乐是首屈一指的电影制作公司，以翻拍名作家金庸古龙武侠小说而著名。雷落摸摸小艾的金属头：“对不起小艾，以后一定事先打招呼”
　　“没事，雷小姐，你今天的丸子头好圆啊。”雷落笑笑，朝小艾挤了挤眼睛，跟陈乐往会议室去。小艾在后面摆了摆手“再见 雷小姐”然后回到自己的宜家摇摇椅旁，继续45度角看天。

　　会议室里方言已在主位做好，右手边坐着一男一女，男子很年轻，眉眼俊朗，女子四十岁左右，看起来非常精干。
　　“我来介绍一下”方言说“这是朝阳娱乐邵总。” 叫邵总的女士跟大家点点头。
　　“她旁边是著名演员萧晓”。
　　萧晓礼貌说：“大家好”
　　“这是我单位总工陈乐和总策划师雷落。”雷落拿好笔记本，右手握笔准备记录。心说“都总了，等会儿我得要求加薪”。
　　“久仰。尤其是雷落，我都听说了，帮助警方破过大案呢。”邵总客气说道。
　　“不敢当。没做啥。”雷落赶紧客气。
　　“好了，人都到齐了，麻烦邵总说说需求”
　　“是这样，我们朝阳娱乐已拿到金庸神雕侠侣的版权，晓晓演杨过。但拍戏的时候，发觉晓晓太阳光，表现不出杨过断臂后的状态。听说你们这里可以通过搭建虚拟平台让人真实感受设定状况，所以想请贵方帮个忙。”
　　“经历断臂？”方言问道。
　　“对。顺便让他见个血。”
　　“这个邵总，你的要求我们能办到，但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我们的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没什么区别，断臂的感受真实而且对大脑皮层和神经网络及情绪的影响可能终生难以消除。”方言提醒。
　　邵总看向萧晓
　　“邵总，我没事。等演完戏，咱们再让他们设计个梦境，梦里我的胳膊换上了人工胳膊，功能更为强大呢。”
　　真是个幸福乐观的人啊。雷落想。不过哪个职业不对人不产生影响呢？我们哭嚎着卷曲着身体来到人间，所有的经历开始在我们身上雕刻命运。深一道浅一道斑驳纵横，永无停息。旧的疤未平，新的刀伤又来。
　　“那行。得先签个约。这个项目我们要设计人物虚拟场景，一周后可以吗？”
　　“行。晓晓先拍断臂前的戏份。”
　　“我们需要其他相关角色的人物短视频，好设计进场景。”
　　“好。这个得签个保密协议。”
　　“ok，到我办公室来。”
　　方言和邵总一起进了办公室。
　　“我得告知你，邵总，从虚拟世界出来后，萧晓可能半年左右胳膊跟断了一样的。动不了。至于半年后，看他个人意志力。意志力弱的，那部分神经可能终生不能激活，尽管它们事实上是连着的。”
　　“我我问问他吧。你们照准备。”

　　会议结束后，邵总和萧晓匆忙离去，剩下三人商量。
　　“真砍？”雷落问。
　　“按照真砍做准备。”到时候根据具体要求再调整参数。

　　一个星期后，邵总跟方言打电话：“方总，我沟通过了，按真砍的来。”
　　萧晓已在圆梦一室等候。助理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和小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虚拟光脑全息投影被呼唤出来，方言选择角色郭靖雷落做黄蓉，其它角色都按角色特征设计的NPC。
　　陈乐全程观看，关键时刻好唤醒他们。强行关机可行，但对脑神经伤害太大，一般不用。
　　在实验前，陈乐照例要问一句。
　　“我知道雷落怕蛇，方总你怕啥？”
　　“没想出来。先这样。”
　　“好。”
　　“萧晓怕啥？”
　　“也没想过。”
　　“好吧。带上电极帽。”
　　三人各自找个躺椅躺下，带上电极帽，陈乐按下机器，命运的齿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