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只想退休》豆禾米粟

66、再探书斋

　　南未决定亲自找出凶手。
　　王强是正义堂内堂的学生，他住在国子监的学舍里。
　　于是，第二天，南未早早地到了国子监，在浑浑噩噩地熬了一上午的课后，她来到王强的宿舍。
　　王强的舍友是同班的一名叫作何延年的温润学子，谦让礼貌。

　　王强家境贫寒，双亲早已离世，南未借帮忙安葬的由头，收拾他的遗物，何延年在一旁帮忙。

　　王强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除了简单的行李就是些书本文具，南未速度很快，全部一骨碌装进木箱里，收拾好东西后，让成风先全都抬回荀府，自己则留下，再仔细里里外外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新的线索。

　　学舍并不宽松，每间都不到二十平的样子，没一会儿，南未就检查完毕，正准备离开时，何延年突然想起王强还有一本书留在他那里，于是也顺手找出来交给了她。
　　恰在此时，一位高挑横眉压眼的学子也走了进来，学子名叫褚日辉，修道堂的学生，是王强的同乡，也和何延年相识。他以前曾和王强一起在外租房同住求学，他此次登门是准备拿回落在王强手里的一本书册。
　　在得知南未已经打包好王强的遗物还帮其安葬，他先是表达了感叹恭敬，然后提出想找一下他的那本书册。
　　南未告诉他，自己已经把所有东西送回荀府后，他只好和南未约定明日下学后去荀府寻找书册。

　　褚日辉离开之前，还特意叮嘱南未，先不要随意翻找王强的东西，以免他找不到自己的那本书册。

　　南未没有在学舍住宿，下学后，她就回了荀府。
　　想起白天褚日辉说的话，她本来也没答应，也就没有遵循，吃完饭后就开始一本本查看翻阅起王强的那些书来。在一堆经史子集中，她翻到一本“水濯”写的名叫做《春雨泪》的书，很是格格不入，这该不会就是褚日辉要找的那本书吧？
　　她立即翻阅起来，翻着翻着，她察觉到了一处细节，这本书的内容平平无奇，讲的是春天的游子如何上进求学的寓言小故事，不同的是，书的末尾，“落英书斋”四个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落英书斋？
　　这么巧吗？
　　周禄也去过那个书斋。
　　而且书本中还夹着一片花瓣状的书签，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日期，写着“己亥年腊月初三，王强借”几个字。

　　南未这下奇怪了，国子监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才休沐，王强是内堂生住在学舍里，又并非权贵子弟，平日出国子监还是很不容易的，那么初三这天王强是请假出去了吗？而且己亥年腊月，那是上个月的事，一本这么普通的书需要借这么久？

　　第二天，南未又去了国子监。
　　她拿着那本《春雨泪》去问了何延年。
　　何延年得知她竟然在调查王强死去的真相后，很是诧异。
　　“大理寺不是准备结案了吗？”

　　不对劲，南未看着何延年的表情研究起来，惊讶不似作假，只是惊讶之余还多了些担忧和……害怕？

　　出于王强的同窗舍友情，何延年再次主动提出愿意帮忙，还和南未约好下学后一起去落英书斋调查。

　　“王强之前经常去落英书斋，那里有好多书社，他和书斋里的人……”
　　路上，何延年还无意透露出一些其他信息。

　　这次去落英书斋，繁花依然盛开，不同的是，书斋的小厮没有再阻拦。
　　并且南未还无比顺利地见到了老板玉娘子。

　　“哟！这不是荀九公子嘛，令兄荀大人没来？”
　　玉娘子风情万种的眼睛朝南未身后瞟。

　　南未想不到荀衍头顶“笑面阎罗”的慑人称号，这玉娘子非但不害怕，貌似还有种越战越勇的闯劲，可见荀衍的魅力非同一般。
　　“家兄公务繁忙，不像我整日游手好闲。”

　　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之后，南未巧妙的将话题引到了王强身上。

　　“什么！王强死了？”
　　玉娘子大惊失色，目光在飘过何延年时，停了一息，转瞬即逝。
　　“王强是我们书斋的常客，他平日里看的书很多也很杂，我知管我书斋内的事，至于他们书社私下如何事我不太清楚……”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南未只好先作罢。
　　来到大堂处的一处书墙边，她停了下来。
　　“我可以在书斋里逛逛吗？上次没来得及。”

　　“荀公子随意。”
　　玉娘子一顿，还是答应了下来。

　　晦涩难懂的古文，南未不懂。她飞快地拿起一本书，又放下，如此循环往复多次。
　　终于，她在几本书的书签里找到了王强的名字，只不过书签上面不仅仅只有王强一人的名字，还有好多其他人的，比如“己亥年中秋八月十六，李某某”，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春雨泪》那本书，只有王强借过，亦或者是上一张书签记录完了，王强用的是新的书签。
　　她提出想看书斋里所有书签，却被一旁的何延年打断。
　　“这书签是方便城中的读书人借阅的凭证，书斋是不会随意让你查看的。”

　　她转念一想，去找了书斋掌柜。
　　“我想知道水濯先生有多少书在你们书斋，我想全都借阅！”

　　掌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延年，迟疑了一下。
　　“回荀公子，水濯……先生目前只有一本《春雨泪》在书斋内寄售借阅，且《春雨泪》还未归还。”

　　“那有谁之前都借过这本书？”
　　南未再问。

　　“这属书斋内的私密，恕在下无法告知。”
　　掌柜讨好一笑。

　　“那……骚客甲呢？”
　　南未突然想到王强之前和她提过。

　　掌柜这下不是迟疑了，是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向书墙后走去，不一会儿，偷偷摸摸地搬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

　　“还是荀公子识货，这里是精装版《风月无边》的第一、第二部，每部十册，共二十册，借阅的话，每册每日三十文，售卖的话，一部三十五两，全集的话六十六两。”

　　呃……

　　南未算了算，假如一天看完全集的话就要六两银子，买的话也不便宜，那么，王强一个并不富裕的寒门学子他是从哪里看到的《风月无边》？
　　最重要的是，她早就把《风月无边》的全部版权以三百两的价格卖给了天星宗旗下的星河斋，星河斋之后又倒卖了几道她不清楚，她只清楚她的作品现被炒到了逆天的高价，但她一分没得。亏了，亏的离谱，亏的痛心，亏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