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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继续养伤 南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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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未看着眼前这个原身的舅舅,欲哭无泪。
她现在五岁,大脑都还没发育完全,换作上辈子都还在上幼儿园,什么当卧底杀人之类的,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
罢了,看在是原身舅舅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她头还疼着呢!
明义收回手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
“既然你已醒了,休息好后,即刻启程回天星宗。”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南未被子蒙过头顶,嗡声抗议。
去它的天星宗!
“南未!”
明义皱起了眉。
被子里的南未一怔,原来原身也是叫这个名字吗?还是该死的巧合啊!
“你不要忘了我们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不要忘了你当初母亲惨死时,你在她面前立下的誓言!”
明義厉声呵斥,他姑且就当是耍小孩子脾气了。
这下,南未僵住了。
心脏的位置突然一阵抽搐,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是……原身残留的执念吗?
她猛地掀开被子,翻坐起来,瞪了过去。
“我全都不记得了!”
她又不是真的南未,什么仇都跟她没关系!
明义看着眼前一头枯黄乱发,面色灰暗的南未,和她一样的同龄女孩都还在玩耍,而她却要背负如此重任,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不要忘了你是南家唯一的血脉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父亲,你的祖母,祖父和你的亲弟……你不要忘了他们是怎么惨死的,还有你的母亲,我的胞妹,她拼死保住了你,如今你就这么回报她的?”
“够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母亲,要是她泉下有知,我如今过这的是样的日子,她只会伤心悔恨,她在天之灵也会不安,她绝对不想让我活在仇恨之中,她只会希望我健康快乐地活着——”
南未一个没忍住吼了出来。
她其实想说,真的南未早就死了,她小小年纪没过上一天开心的日子,全部都是被你们逼死的,南家的唯一血脉早就没了!
说完她又后悔了,她不是原身,她没资格替她说话,她现在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原身的人生就摆在那里,不能代替她怎样活着,试问人世间谁又能释怀杀母灭门的深仇大恨?
明义震荡,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南未的话让他想起了胞妹的笑靥,想起了她当初怀胎时的喜悦,想起了孩子出生后她的慈爱柔暖,想起了她说她的孩子只要康健顺心就好……
他低下了头,双肩颤抖了起来,似有哽咽从喉咙深处传来,仿佛一种无声的呐喊,一种沉痛的绝望,身体微微弓起,嘴唇微张,紧握双拳,无尽的悲恸和无助蔓延开来……
南未怔愣了一会儿,她忘了她的言语声音是有摄魂作用的。眼前这个男人……也许是她现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该这样的。
“对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明义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转眼间又恢复了成俊逸风姿的温玉公子模样。
“未儿,是舅舅不好,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好了,舅舅带你去买你爱吃的冰糖葫芦,天星宗那里,你不想去就不去,舅舅会处理好的,舅舅还有事,先走了……”
只是话一毕,就落荒而逃出了门。
南未看着那道匆忙逃离的背影,一下子泄了气。
接连的几天,她除了躺在床上养伤,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舅舅。
……
朝露微凉,晨光熹微,在天星宗的山谷里养成了生物钟,南未早早地就醒了,身体除了有些微微的痛感,已经好了很多,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利索穿好衣裳,下了床,走出了房门。
从狭长的巷道里出来,渐缓渐的行。
在朝阳的照耀下,道路变得宽阔起来,绕过一排排的围墙,穿过两个拐角,再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的泛着莹莹亮光的宽长青石板路,路边热气弥漫,是几家卖朝食的摊位,再往前又是一条竖直的街道,街道的另一边屋宅巍峨,高墙耸立……
放眼望去,一片宁静祥和。
南未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些不真实。
街上行人不多,也没有什么吆喝叫卖声,市井味很淡,整座城都很安静。
她来到一家摊位前,看到卖的是蒸饼和羊肉汤。
咕噜——
肚子叫一声,她摸索了半天,发现自己囊中羞涩,正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身旁响起一道稚嫩响亮的声音。
“老板,要两个蒸饼和一碗羊汤——”
她侧头看去,是一个和她个头差不多的男孩,男孩穿着短打,露着小腿,皮肤黝黑,四肢很是健劲有力。
男孩是笑着说话的,一笑,就露出一大排白牙来。
男孩也注意到了她,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好奇,然后又朝着老板道。
“老板,再加个蒸饼和一碗羊汤!”
说完又朝她拍了拍胸膛继续道。
“不用担心,我方才把柴卖了不少钱,我先帮你付,等你有了再还我。”
又掏出了五个铜板。
南未看了看一旁老板标的价格,素蒸饼两文钱一个,不加肉的羊汤三文钱一碗,随即明白过来。
“不用了,我……”
她出声想拒绝。
摊主老板就笑了。
“哟!邕哥今天请兄弟,可真照顾我生意,我给你免费加点羊肉沫。”
“大善!老板生意兴隆——”
男孩一副大人做派,豪爽地坐了下来。
南未看老板一眼,又看男孩一眼,最后看着面前桌上的吃食咽了咽口水,她重伤初愈,腹中空空,吃个羊肉汤应该不碍事。
“谢谢你,钱我会马上还你的。”
说完也坐了下来,埋头就开始吃。
一餐朝食,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南未摸着暖烘烘的肚子,心里不由地感叹,这才是她该过的咸鱼日子啊!
一旁男孩好奇地问道。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最近才搬来的吗?”
“唔……”
她轻声细语支吾了一声,没否定也没肯定。
男孩以为她是怕生,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安庆坊很安全的,骑军衙门就在不远。我家就在这里,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
男孩指了指一旁巷子里的院子。
南未顺着看了过去。
“知道了,谢谢你。”
她身份特殊,不好和外人过多来往,她现在欠人钱,紧的是把钱先还上。至于什么安庆坊和骑军衙门,一听就是个政府部门,她还是少瞎转悠,搞不好被抓起来就不好了。
原路返回巷子里的院子里。
一进门,一个矮小的老头火急火燎地在院内打转,不远处站着一个有些壮硕的大婶。
老头看见她后,喜极而泣地跑了过来。
“小主子,这一大早上的,您跑哪儿了,可把老奴急得……”
南未孤疑。
“你是?”
老头拍了拍脑袋。
“瞧老奴这记性,老奴是主子专门派来照看小主子的刘海,这位是打扫做饭的桂婶。”
刘海?
呃,这个名……
南未记下了。
“哦,刘叔,我只是醒来肚子有点饿,出去吃了碗羊汤而已,你不用惊慌。”
刘海一听,惊喜南未的平易近人。
“诶诶,是刘叔的错!早上老奴急着去接桂婶,把小主子您一个人留在家,实属不妥,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主子交代啊……”
又悔恨自己的一时疏忽。
南未立马明白,这是怕她告状啊!
“放心吧刘叔,我不会和舅舅说的 。”
刘海这下笑了起来。
“小主子菩萨心肠,多谢小主子!”
看着刘海笑起来的眼尾褶子,和双脚松散的站立姿势,南未立刻明白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这是在故意试探她呢?
有必要吗?
算了,老人家她懒得计较。
“对了,你身上有钱吗?你先借我点,之前吃的羊汤是隔壁小哥替我给的,我先还他,后面再给你。”
刘海眼角一扬。
“隔壁小哥?”
。
南未点点头。
“对,个子和我差不多高,我听老板叫他邕哥,五十文。”
五文加十倍,应该不过分吧?
刘海套出钱袋来,数了五十文出来。
南未后悔说少了,她应该多说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