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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被迫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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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常朋朋转而想到什么，凑到谢钰耳边说，“唉！你们队里那个关教练？就是管日常训练的那个，她不是和C国的主教练吉蒙关系不错吗？你让她旁敲侧击问问，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谢钰不想在休假期间打扰人家，但是架不住常朋朋再三请求，往后一看，关婷婷也在现场，这才把斟酌几番的询问发出去。
于此同时，关婷婷的手机里收到了两条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她和蔼的上司。
【谢钰】：C国那边说要加第四场比赛，对面的主教练还要亲自指定人选，你能打听到是谁不？
另一条来自她亲爱的教练。
【吉蒙】：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第四场。赶紧去换衣服准备。
关婷婷先看到谢钰的消息。
看完吉蒙的消息内容之后，马上返回消息界面，把刚刚发给谢钰的“我问问”给撤回了。
关婷婷逃避似的马上熄灭了屏幕，试图给自己洗脑。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个鬼啊！
关婷婷终于知道自己百密一疏在哪。
她忘记这件事情为数不多的知情者是吉蒙教练！是那个培养起自己滑冰的爱好、对自己的事情无比上心的、自己的启蒙教练啊！
但吉蒙归根结底也是一片好心，关婷婷内心天人交战，那个小小的天平一边往这边，一边往那边，快要把关婷婷的心理防线压崩溃。
少顷，她生无可恋地抬起头。
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右下方的莱雅似乎是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挥手的幅度越来越大，关婷婷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却能从动作间读懂她的开心。
“算了。”关婷婷对着自己低语。
她缓缓起身，引起两侧朋友的注目。
关婷婷扶着张悦的肩膀，从张悦的膝盖和前座的缝隙中挤出去，借着回眸一笑，对着她说：“第四场。记得给我加油。”
说完，关婷婷小跑着离开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张悦品味了一下关婷婷的话，十分开心地尾随而去了——关婷婷给要去拿自己的考斯腾，她要去拿摄像机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剩下两人相视一笑，言谈间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味。
关婷婷和张悦回来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正在统计分数。
张悦拿着摄像机回到了观众席，关婷婷裹着紫色的长款外套犹豫着不知道往哪走。
她看到隔着半个冰场的莱雅，迈步准备去找她汇合，没成想半路被拦截了下来。
“关教练！”谢钰看到刚刚还坐在后面的关婷婷，兴奋地喊道。
关婷婷是他十分欣赏的后背，他扫了一眼常朋朋，准备给两人介绍一番。
关婷婷现在也考虑不到别的了，刚想出言提醒：“谢教练好，我......”
正在兴头上的谢钰无意间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来！这是负责花样滑冰的叫教练常朋朋！”
又朝着常朋朋介绍道：“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关婷婷、关教练！”
都到了这个份上，关婷婷只能转过身去和常朋朋打招呼。
寒暄完毕，在谢钰的盛情邀请之下，关婷婷坐在了速滑教练团这边。
一众深色外套的衬托下，关婷婷的紫色外套显得格外较小可怜。
关婷婷坐下之后，也卸下了肩上的背包。
背包是黑色的，落地的一瞬间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但显然，此时沉浸在“后继有人”的喜悦中的谢钰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常朋朋还想问问那个选手的信息问到了没，然而第三场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序幕，隔着谢钰在两人中间，常朋朋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比赛开始，他又很快拿出自己的记录本写写画画了，顾不上别的。
关婷婷看刚才的比赛结果知道，第一场是华国赢了，第二场C国扳回一局，第三场华国派出了一个年轻的小将，刚参加完世青赛，明年就升组了。C国那边同样是年轻的面孔，也是十分强势的选手，甚至给莱雅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这场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
C国选手表演曲目结束的那一刻，场上想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差距是要一点一点赶超的，这样的落差教练组和选手们都早有准备。
等成绩的间隙，谢钰问了孟元的情况，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关婷婷对答如流。
常朋朋终于等到机会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关教练，那个......”
关婷婷心虚地不敢和常朋朋对视，指着空无一人的冰场说：“看比赛吧。”
谢钰只以为自家小孩没打听到消息又不好意思承认，护犊子般挡着不让常朋朋越界，误打误撞给了关婷婷一些喘息的时间。
“接下里有请C国的选手——莱雅！”
“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小将获得过一次世青赛金牌和三次世界杯金牌，是位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次她选择的花滑曲目是《FLY》。”
莱雅推开遮挡物滑行上场。
关婷婷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第一次带着莱雅滑冰的时候，那个在冰上一瘸一拐哭喊着要自己搀扶的小女孩，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了世界灯光下的舞者。
伴随着悠扬的钢琴声，莱雅开始滑行。
其实有过执教经验的花滑教练基本都能看得出，莱雅的滑行风格和关婷婷十分相似。
连提刀滑行时，手掌会微微发力后仰的小动作也被这狂热的小粉丝模仿了个十成十，可以说，莱雅的启蒙离不开关婷婷的影子。
莱雅的技术动作和新德里亚·乌不相上下。
尽管知道这一场是自己和莱雅的比赛，但是关婷婷还是由衷地为进步斐然的莱雅感到骄傲和自豪。
然后狠狠为自己担心了一把。自己的配置并不占优，结局是好是坏，全靠临场发挥了。
“呲——”
莱雅的动作以联合旋转收尾。起身时还在大口呼吸，这套新编的节目确实对莱雅的体力是个巨大的消耗，不过效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当时关婷婷看到半成品的节目时就知道，这套绝对是夺冠的利器。
莱雅不负众望，新节目艳惊四座。
关婷婷带头鼓掌，莱雅的水平值得这样轰轰烈烈的掌声。
莱雅下了冰场转头对着关婷婷的方向眨眨眼，并没有过来。
常朋朋现在已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势必要看看待会出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关婷婷见时机差不多，弯腰拿起自己的“装备”，准备去场边换鞋候场了。
然而她一起身，就和时刻警惕的常朋朋对视了。
怀疑和震惊在常朋朋眼里交替闪过。
关婷婷感觉鼻梁痒痒的，摸了摸，然后主动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关婷婷已经斜挎上了背包。
“唉！？”谢钰刚想问她去哪，就被好友捂住了嘴巴。
只见常朋朋一手贴在谢钰大半张脸上，一手试图抵挡谢钰摆动的手臂，他的视线却没从关婷婷脸上移开。
常朋朋现在已经被各种情绪淹没了大脑，对着怀里的人说：“老谢，让她去吧。”
谢钰放弃挣扎，有些生无可恋：我也没说不让她走啊！？
就这样，关婷婷在自己同事们的注目礼下，迈着一深一浅的脚步——走到了候场区。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谢钰如梦初醒。常朋朋早就松开了他。
但此时，他主动将自己的手臂凑到常朋朋眼前，大喊着：“老常！快！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常朋朋嫌弃地推开了谢钰的手臂，左手悄悄伸过去，借助巧力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嗷！”谢钰悲哀地做了无用的挣扎。
他那么大一个教练呢！？
他最欣赏的后辈呢！？
说好的一起参加冬奥会呢！？
等等——谢钰忽然瞪大眼睛：冬奥会？？？
现实中，已经没有时间给各位重塑世界观的教练们反应的时间了。
关婷婷，他们短道速滑队公认的好教练，跑去练花样滑冰了！
谢钰生无可恋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进入冰场，聚焦到了冰场中央。
“接下里有请华国的选手——关婷婷！”
“她选择的花滑曲目是《涅槃》。”
关婷婷是场上唯一没有过多介绍的选手。因为任何一种介绍，都避不开她是短道速滑队的教练员的身份。
今日来观看比赛的速滑选手也惊呆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花滑比赛吗？我的教练怎么上去了？
每个人的手机屏幕都快被敲敲打打，摩擦出火花来。
消息漫天飞舞，场上安静如一。
关婷婷闭眼睁眼，刺目的打光让她看不清周围人的面孔。
但她知道，为她加油的人里面，有不拘小节的悦悦、有嘴硬心软的师兄、有善解人意的朋友、有再三关照的前辈、还有面面俱到的师傅......
涅槃是她参加比赛时磨练出来的很成熟的曲目。
除了今天时间匆忙只涂了些口红提气色、没有化妆之外，关婷婷今日的状态堪称完美。
四周跳、阿克塞尔跳、夹心跳、联合旋转，似乎这些项目就该这样安排，动作的编排完全融入了曲目，关婷婷演绎的这一版《涅槃》，终将在冰场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