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与芩女士》野猪白菜

10、第 10 章 不用对我这

　　“那你先洗，我去看看大哥。”顾惟安说着就拉上了浴室门，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渐行渐远，芩秋盏弯了弯眉眼，熟稔地使用着设备。
　　浴室里热气升腾，模糊了镜中的倩影，美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唯有腿部的狰狞疤痕诉说着曾经遭遇过的恶事。
　　倩影温柔的闯入水中，青丝飘在水面。
　　芩秋盏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起身时，一如往常，附上腿部，用力一捏，明明不该升起的希望，不无意外的破碎。
　　她自嘲一般的掀起嘴角，借助设备，下了浴室。
　　顾惟安此时坐在客厅，饶有兴趣的看着电视里放着的老年相亲节目。他自然不可能去看顾慎行，不过是为了避免尴尬，找个借口出来，
　　二楼书房，隐隐传出顾墨盛的呵斥声，没过一会，重重的关门声响起，顾墨盛离开。又过了好一会，顾慎行从书房里走了下来。
　　眉头紧皱，素来挺直的背部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了一般，弯了。
　　“你怎么还没睡？”
　　见到弟弟，顾慎行又直起腰来，全力的维持着大哥的形象，嘴角也牵起一抹笑来，“难不成你媳妇不让你上床？”
　　顾惟安一笑，“我又没惹她，干嘛不让我上床。”说道这里，他望着顾慎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啊。”
　　顾慎行锤了他一下，“我要说的话，永远只有一句，那就是你和晚晴过好，过幸福，其他的事情，只要我没死，永远都不用你们操心。”
　　“那哥你过好了，过幸福了吗？”顾惟安突然发问。
　　顾慎行的秘密，他知道。其实这个秘密，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秘密。只不过大多数人无法接受。比如他爸。
　　顾慎行被突然的一问，惊了下，眼睛瞪大，似乎从没想过这被捧在手心里，任性的弟弟，会问他这个。
　　“你们过好了，我自然就过好了。”
　　顾惟安耸肩，“那不一样。哥，我和姐，也都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幸福。是自己真感到幸福的那种。”
　　“爸妈现在都老了，有的观念不行，不喜欢不听就是了。比如说我要跟秋盏结婚那会，妈闹的多凶，最后还不是同意了。”
　　顾慎行的眼睛在他脸上探究着，心里一紧，平白无故，惟安怎么跟他说这个，难不成他察觉到什么了？
　　想到此，他的嘴唇都干涩了，话头在口腔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只说，“天也不早了，你赶紧上床睡去，别让弟妹等久了。”
　　顾惟安点到为止，“行。”最后又补了一句，“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哥。”
　　顾慎行嘴唇颤了颤，“真的？”
　　顾惟安点头，“比真金还真，你永远都是我哥，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回到房间，芩秋盏正半靠着床上看书，青丝散开，美丽无端。
　　她半靠在床的一边，露出一半还多的位置，旁边还放置着叠好的羽绒被。
　　顾惟安进来，微微皱眉，“我用的被子，我自己拿就可以了，你不用动。”
　　“不是很高，我可以的。”芩秋盏轻笑道。
　　床柜那边没有可以让芩秋盏站起来的支撑，她想必是一只手撑着轮椅，另一只手努力的够着。
　　灯光下，芩秋盏面色微红，额头发根微湿，顾惟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力气。
　　霎时间，他的心里充斥着愧疚。
　　空顶着个丈夫的名头，照顾都照顾不明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惟安的目光，芩秋盏轻笑着，“刚才才洗过澡。”
　　顾惟安叹了一口气，没接她话，“不用对我这么见外的。”
　　他真是有点弄不明白，芩秋盏为何总是这样见外。就算是有名无实，那两个人毕竟也是比其他人都要紧密的关系。
　　再说了，哪怕是个陌生人，见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搭把手。
　　还是说，芩秋盏泾渭分明，不接受自己的帮助，是想阻隔他升起别样的心思？那把自己当什么人啊，一个只知道□□的动物？
　　这般一想，一股气愤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芩秋盏望着顾惟安，看着他面上显露无遗的内疚和沉重，抿了抿唇，“抱歉，我习惯了。”
　　习惯性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以前的时候如此，现在更加。好像将这些普通的事做好，就能告诉旁人，自己无碍一般。
　　她的心态不可避免地失衡了，如同所有突然间不健全的人一样。她有些悲哀的想。
　　顾惟安喔了一声，语调沉闷，“知道了，我去洗澡。”
　　习惯，习惯什么，习惯把他当动物？
　　旋即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浴室的透光性很差，顾惟安站在淋浴下，在心里默默的大喊着，试图将气愤的情绪通通唱出去。
　　随意压了点沐浴露，抹在头上，身上搓着。搓到一半，他报复性的想，“不能洗的这么干净，要臭下那女人，消我心头之恨。”
　　”这般一想，立马就将沐浴露洗掉，紧接着胡乱的用浴巾擦了擦，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惟安。”芩秋盏的声音传来，“你的手机。”
　　他们两个都不会接对方的电话，最多也只是将对方的手机拿去给对方。
　　顾惟安本来想问是谁，但突然起了坏心意，胡乱的用毛巾一擦，蒙着浴巾，光着上身就出去拿手机。
　　既然觉得自己动物，那就动物给她就看看。
　　芩秋盏看到顾惟安出来后，瞳孔微缩，成婚一年，他们还没有看过对方身体。仅有的几次同床，从浴室出来，也都穿着睡衣。
　　顾惟安那次在宝格里被压着揍进医院，便开始锻炼起身体。经过一年的训练，身形也发生了变化。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脱下来后，便能看到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既不会给人压迫感，又带着男性的力量。
　　此时，骤然看见，惊讶之余，难免升起一丝羞涩。
　　顾惟安用余光瞅见芩秋盏的神情，心中得意一哼，拿起手机，就往浴室走去。
　　浴室关门的声音响起，芩秋盏则才看向浴室的方向，顾惟安与之前有些不同的行为，让她不由得思索。
　　旋即，想通了什么一般，唇角微勾。
　　“幼稚。”
　　电话一接通，方辞兴奋地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
　　“老顾！签了！签了！啊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顾惟安眉头一挑，“你是说马天元吗，他签了你的俱乐部？”
　　“除了他，谁还能让我这么兴奋！有了马天元，我的俱乐部能活！”方辞兴奋的溢于言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开俱乐部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也签约了些人。但始终没有签到大号明星电竞手，这对一个想要立马在业界有名号的俱乐部来说，是不够的。
　　但好在，现在马天元签约了！
　　“老顾，老顾，你等着瞧吧，我们以后绝对会代表国家，站在世界的舞台上的。”
　　全国的职业电竞俱乐部上万，光是一个马正元，怎么可能出的了线。
　　何况，马正元现在各方面的数据，已经停滞，且在下滑，他能保住反恐世界国内榜单第十的位置，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有，如果马正元的数据好，老东家CN怎么可能放马正元离开。
　　顾惟安笑了笑，没有出口打击，反而跟方辞一同享受着喜悦“我知道，你可以。”解开浴巾，擦着身上残留的水珠，“嗯，你是准备专攻魔兽？”
　　方辞嘿嘿笑道，“做俱乐部一方面是爱好，一方面是赚钱，前期就先养人，养的差不多再看。你呢，要不要签我下面，我做经纪人？”
　　顾惟安玩反恐世界，成绩还算可以，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