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音乐会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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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坐在副驾驶座，开着窗，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热风。她举着双手，在车里兴奋地大叫。
终于到了这一天。这两个星期过得像是过了一百年，她天天晚上都在念叨着音乐会。
也许有卢克在，才让漫长的一千年变成一百年。不过现在，时间变得很快，汽车跑得很快，她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加快。
琼回头看着卢克，他也满脸笑意。啊，他们就要去克派契克的音乐会了，这一切真实得不像话。
新区距兰镇有一段距离，音乐会结束后，他们会在那里住一晚，所以需要提前预订酒店。
酒店需要成年人预定，然而他们只有十七岁，最后还是爸爸打电话帮他们预定的。
爸爸平时这么爱开玩笑，可事情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情愿。他语重心长地叮嘱琼：“记得做——”
“爸爸，”琼打断他，“卢克不是这样的人。”
“男生的小心思全逃不出你爸爸的眼睛。”
爸爸怎么看得出来？琼看着专心开车的卢克，他表情柔和，动作自然，看着……头脑简单，藏不住什么心事。
爸爸肯定是看错了。
她相信爸爸，也相信卢克，更相信自己。就算他没看错，她学的那些防身术也不是唬人的，在这方面，选择权是交给女性的。
***
他们在下午到达新区。距离音乐会开始还有四个小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很充裕。
琼和卢克在酒店附近吃了顿饭。用餐完毕后，他们去酒店下榻。
“你睡这床，我睡那床。”走进房间后，琼快速占了靠窗的那床，她喜欢晚上睡前看着夜景。
卢克没有异议，他坐在琼分配给他的那张床上：“琼。”
他的声音懒懒的，琼心头一跳，扭头看着卢克，就看他往后躺下，继续说：“我有点累，想睡一会。你能不能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没问题。”她默默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
卢克闭上了眼睛：“谢了。”
嘿，爸爸真的多虑了。看呢，他就这样笔直地睡着了，胸膛微微起伏，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点儿防备也没有。琼转过身，走进卢克，就这么看着他沉入梦乡。
她就这么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细微的呼吸。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卢克，其实真的……挺帅的，比丹尼尔帅多了。这么高挺的鼻梁，方正的下巴，薄薄的嘴唇，还有那么引人注目的红发。虽然染黑了，但近距离能看到发根处新长出来的红色头发。
看着看着，她倒也累了，索性躺在他身边，反复看着那张电子门票。
她就这么看着，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万分离谱的想法：
如果他现在睡觉，是为了给晚上养精蓄锐呢？
琼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这么不可靠。卢克也许根本没有这方面想法，反而是她想得太多。养精蓄锐很正常啊！她本来就准备在音乐会上跟唱的，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琼眼睛一闭，倒还真的也跟着睡过去了。
直到她下一次睁眼，卢克已经醒来，他就这么低头看着琼。看到她睁开眼睛之后，他脸红红的：“你醒啦？”
琼立刻坐了起来：“我错过了闹钟？”她看了眼屏幕，距离设定时间还差两分钟。她呼出一口气，又躺了回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几分钟。”
难道他就这么看了她几分钟？？她这会倒在意起了形象：“我有打呼噜没？”
“没有。”
“我有说梦话吗？”
“没有。”
琼不知道问什么了。卢克就这么呆呆地看她，而后突然蹦出一句：“你好美。”
这话惊得她差点喷饭。然后，琼笑着往卢克的怀里靠了靠，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
音乐会的场地不算太大，但氛围特别好。克派契克坐在中央，面前是一架电子琴和麦克风，身后是伴唱和十五人的乐团。
卢克和琼站在外围，他们激动地牵着手，专心听着克派契克说话。
简短的开场白结束后，小提琴的伴奏一响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琼本以为她会激动地跟唱，结果……她根本不想用自己的声音破坏这美好的现场。
她爱灵魂乐，它美好到能洗涤她的灵魂。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地享受整场音乐。音乐会结束后，他们随着人流走出去，两人眼里都泛着泪光。
卢克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失语的感叹：“啊……”
“太美了。”琼找不到能完美形容它的词语。
卢克也是，他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他们两个的魂还没从音乐会里出来。直到回到酒店，琼才意犹未尽地拿出手机，重新播放克派契克的歌曲。
他们坐在床上，回顾着现场的细节，比如哪一句变调是神来之笔，哪一句即兴让录音室版本黯然失色。
最后，他们一起感叹：“这辈子值了。”
琼说：“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我也是。”
她就这么靠在卢克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克派契克的歌声回荡在室内，琼突然内心一紧。
这氛围……像是某种事要发生的前奏。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卢克吞了吞口水，小心地问：“我今晚能跟你一块睡吗？”
琼警觉起来：妈的！爸爸说的是对的，果然男人才懂男人！
“不行。另一张床不是拿来做摆设的。”她义正辞严。
似乎卢克真的很想跟她躺在一块，他很认真地提议：“如果你在担心的话，你可以把我的手绑起来。”
琼被他的话给吓到了。这小子……原来玩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难道她在卢克面前只是个小巫，他以前的羞涩都是装的？？
等等……《日暮惊魂》。这在《日暮惊魂》里出现过。
琼起身看了看卢克，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是脸红得要滴血。
他竟然还记得内容！可她真的能信他吗？琼皱着眉问：“你还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什么吗？”
“一切按你的想法来。”
“别动手动脚。”
“手脚都能绑。我只想和你躺一块。”他的声音还挺委屈呢。
她真的要被他震碎眼球。琼不可置信地说：“……那你展示一下你的诚意。”
十分钟后，卢克就这样动弹不得地躺在床上。
琼真的不能预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帮他绑完后，就这么看着卢克，跟他的绿眸对视着，突然发现，卢克是认真的。
她倒……挺感动的。
琼鼻子一酸，躺在了他的身旁，叹了一口气：“真的服了你了。”
卢克往她这边挤了挤，说：“你说过你有时会对亲密接触感到不适，那现在呢？”
琼笑了：“这样还算是亲密接触啊？”
“你不反感就好。我想在未来和你一起克服它。”
啊，未来。
跟卢克在一起的这两周里，她已经很少去焦虑未来了。
卢克说：“琼，你能抱着我吗？”
琼扭头，看着卢克渴望的表情，内心有暖流涌过。她眼眶发热，抬手把灯熄灭，在黑暗中抱紧卢克。
他说：“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
琼笑着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在初中开学那几天记了日记。一开始我庆幸终于可以逃离库珀的魔爪，结果开学第一天，我就和他在校车上碰面了。”
可怜的卢克。她继续问：“那为什么觉得我不好惹？”
“因为你坐了艾什莉的位置。库珀提醒了你，你却生气地说：‘空位就是给人坐的，占位置算什么’。”
“那明明很正常啊。”
“是啊。可谁敢跟库珀正面对抗呢？”卢克淡淡地说，嗓音明显带了点困意，“你开始坐在我旁边的那天，我都要被吓死了。”
吓死？琼想起他当时警惕的眼神，冷漠的嗓音：“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不，我只是不敢跟你说话而已。”
“我又不凶。”
“哦，你当然不凶。”卢克的唇贴着她的额头，“跟你认识真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决定。”
“我也是。晚安。”
这次，卢克没有回应她。他绵长的呼吸在告诉琼：他已睡着。
看来他今天真的太累了。琼垂下眼，听着卢克喉间飘出来的梦呓，眼皮逐渐沉重。
……她不知道未来的转折会走向何方。
但在此刻，在这份怀抱里，她想期许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音乐会当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