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守寡》林渊羡鱼

21、第二十一章 还得是直球

　　任务结束.
　　在夜色来临之前，野兽趁着霓虹未亮，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夏特勒兹没有回组织基地，也没有去研究所。
　　屋子偏离市区，在郊区边缘，从外面看去有些残破，围墙断裂，空缺部分用木质的篱笆补充。
　　推开门，屋子里铺面而来一股发霉的臭味，任谁来了都不会相信这是一间住所，家具落灰残旧，半边屋顶不翼而飞，想来下雨天还会进水，这像是一间废墟，或者说，这就是一间废墟。

　　野兽如同巡视地盘一样游走在大厅，他的脚步很轻，铺满灰尘的地板上没留下一丝痕迹。最终他停在了一间紧闭的蓝色房门前，门上落灰的画板上画着两只小动物，笔触幼稚，勉强看得出是一只小海豚和一条狗。
　　门里是一间还算整洁的屋子，除了一个能睡的榻榻米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在他打开门的瞬间，安装在墙上的通讯器就开始作响，伴随着投影的开启，一道黑色的剪影出现在灰白的墙上。

　　“boss。”
　　在剪影出现的瞬间，他收敛野性，藏起爪牙，低垂的眉眼是完全被驯服的姿态。

　　乌丸莲耶满意地看着屏幕上温驯的少年，语气温和地关心了对方几句，然后将话题移到了实验体身上。
　　“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可爱。”夏特勒兹摸着脖子上的铃铛，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很喜欢她。”

　　自己的忠犬对别人露出喜爱之意，乌丸莲耶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这样的结果反而是他喜闻乐见的。
　　没有追问为什么取下了他给的项圈。某种角度来说，身为上位者都很会驯兽，特别是犬科生物，既要处处控制，也要给出信任的空间。

　　“她是个好孩子，既然喜欢她，就要随时随地保护她帮助她，不要让别人发现她。”
　　“我知道的。”忠犬露出饿狼护食的恶态，在斗兽场长大的野兽最是懂得如何守护自己的珍宝。

　　信号紊乱了一会儿，乌丸莲耶习以为常地等待信号恢复，看着少年所处的简陋的屋子，“还是不想搬走吗？”
　　“这是您给我的第一个住所。”

　　事实上只是朗姆带他回来后的临时安置的地方，后面就成了少年的住所。
　　原本还是一栋漂亮的小别墅，在几次敌人的袭击之后，越发变得破旧，但是即便位置泄露还被破坏成这样，少年也没有提出要搬走的要求。

　　是人就逃不过对自己的造物施以喜爱之情，乌丸莲耶花了两年把一头野兽驯成自己的忠犬。在此之前，他最满意的作品是琴酒，但是琴酒的忠诚是建立在洗脑上的。
　　虽然唯一能解开那道防线的操心师已经死了，但这也说明琴酒的忠诚是有条件了，相比之下夏特勒兹无条件的忠诚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这也是他愿意给他溺爱的原因，二则也是为了权衡琴酒的权利。

　　上位者的猜忌，被邪神缠绕后，乌丸莲耶的疑心病愈发的严重，他时常会觉得身边存在危险，就算是面对向来可靠可信的朗姆，他也忍不住去怀疑。
　　琴酒能力太强，洗脑随时有一天会失效，朗姆心机太重，是否在想着篡位杀他，贝尔摩德忠心不纯，对组织的实验心有芥蒂……

　　“boss？”许是剪影太久没说话，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眼里的赤诚显露无遗。
　　乌丸莲耶喜欢少年这副毫无保留的模样，从他眼里只能看见对自己的忠诚，像是将灵魂也献祭给自己一样。
　　但是他现在要将这份忠诚分出去，分给那个小女孩，没有意外的话，那将是他新的完美的作品，也是拿捏琴酒的一枚砝码。
　　交代了一些零碎的事情，乌丸莲耶切断了通讯。

　　墙壁暗了下去，夜色降临的房间漆黑一片，窗台隐隐的光模糊地照亮了主人的轮廓。
　　夏特勒兹低笑一声。
　　无论是邪神还是人，都逃不开对自己的盲目信任。
　　老鹰将装死的蛇叼回巢穴，最后蛇吃掉了所有幼鸟。
　　野兽最是懂得如何蛰伏的。

　　＊＊＊
　　时间进入十二月，惯常这个时候的日本就应该进入雪季了，今年也没有例外。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时候，东京的初雪终于来了，一同而来的还有日本的寒假。
　　白雪让坐落在街道深处的雪白城堡更加虚幻，一大早，门口就纠集着几个小团子。
　　下了车，铃木园子跑着小碎步，抢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之前按下了门铃。

　　工藤新一（白眼）：谁想和她争这个啊。

　　窗外是簌簌的初雪，屋里开着暖气，九叶山梦窝在自己的榻榻米上，像只慵懒的小兽，手脚都乖巧地蜷在毯子里，荒川乐城正在呼哧呼哧地把阳台的花盆搬进屋子里。
　　九叶山梦瞄了一眼，几株焉了吧唧的向日葵摆在电视机旁边，大盘子脸无力地垂着，花瓣都没有金灿灿的色泽了。
　　“咚”的一声，又是一个花盆落地。
　　这次是一盆自闭的山茶，昨天看着还粉嫩着，今天就已经秃了，连叶子都冻得发暗发软。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让小伙伴们进来。

　　这栋房子从外面看就已经很独特了，但是走进内部的时候，工藤新一震惊之余竟然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想法，一眼看过去是纤尘不染的雪白，就连电视机都用雪白的绸布盖着，唯一算是色彩的大概也只有几个活人和那几盆花了。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心驱使，她们已经拉着九叶山梦在屋子里逛了起来。
　　和荒川乐城问过好后，工藤新一也跟了上去。

　　复三层的小别墅设施很全面，还有一个暗室放着一些枪械，当然这个暗室是不会让几个孩子参观的。

　　荒川乐城抬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在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前低下头。
　　虽然柯南还没出现，死神小学生还远，但是那也是未来的平成时代福尔摩斯，勇到敢独自跟踪极道成员的人，面对他无时无刻探究的眼神真的太有压力了。
　　可是能怎么办，那是自家崽子的朋友，要说牛逼还是崽子牛逼，能联合铃木园子拐了毛利兰，把小福尔摩斯给孤立了。

　　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掏出电话，给自己手下发了邮件，让他们改天再过来，免得碰上小福尔摩斯就不好了。

　　“这雪下的真不是时候。”
　　不过也不算是没收获，荒川乐城露出微笑、
　　他可没错过小山梦看向日葵的眼神。
　　那就证明他这一个月的潜移默化没有白费。

　　“你对她太上心了。”
　　“没办法，谁叫是我崽子呢。”荒川乐城乐呵呵地回答系统。
　　“她是酒厂的棋子。”
　　荒川乐城沉默。
　　的确，酒厂没有放弃小山梦，就说明她身上还有价值可取。
　　“你不懂，你之前不是问为什么她明明有铃木园子这几个朋友，主线却没有她吗？有没有可能，如果我没有来这个世界，小山梦可能连去帝丹和工藤新一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父母双亡，如果没有他，这个孩子将会怎么样？
　　一个漂亮聪慧，体术又好，性格早熟的孩子，在酒厂会是什么下场？
　　被培养成其中一员，这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呢？
　　死在训练营的互相残杀、死在实验室的未知药剂、作为礼物送给某个变态权贵……

　　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并不只是他从动画里看到的那些。
　　有人因为一点口角就会杀人，因为吃到不喜欢的菜就杀人，因为对方没有左脚踏进门就杀人。这样扭曲的世界会培养更多扭曲的人，他们杀人不再是那些可笑荒谬的原因，他们内心充满阴暗、爬满蛆虫，如阴沟的老鼠觊觎着阳光下的繁花。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阴暗。
　　无时无刻，这句话都在他耳边响起。

　　“所以我希望她是雪莉，我知道雪莉是能活进主线的孩子，但是她不是，我不知道她的经历，不知道她的未来是死在无名的地方，还是活在酒厂的阴暗处。”
　　“我大可以对她不理不睬，但是我做不到。”
　　那天他推开这安全屋的门，提起这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被她满身的刺扎了个通透，她凶巴巴地对他龇牙，眼睛里却只是茫然和好奇，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做不到。

　　“更何况，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你就当满足我的这个愿望嘛。”
　　系统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随你吧。”

　　从降落到这个世界开始，它就察觉到危机的靠近，第一时间展开了搜索，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两个穿越者。它不清楚危险是不是来自这些穿越者，但是穿越者的确是一个极大的变数，他们身上携带的能量极大可能会倾倒整个世界，到时候它和荒川乐城都会被困死在这个世界。
　　“谢谢统爸！”荒川乐城不知道系统的担忧，他知道系统是个温柔的老古板，虽然总是不支持他的做法，但是从来没有阻止过他。

　　视野里出现两只毛茸茸的猫爪，他抬头，看见他和系统的讨论对象正靠在阳台的门上看他。浅红带褐的眼睛直勾勾的，装着略显直白的好奇。
　　“怎么来了？是要出门了吗？”侧身挡住了风，他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是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温柔。
　　“这个给你。”不大的手掌上摊着一个小荷包。
　　“这是什么？”
　　“是蔷薇使者手下门徒的信物噢！”铃木园子兴奋地扬着自己的荷包，“我就是蔷薇使者左护法铃兰使徒啦！”
　　“我是君子兰使徒！”毛利兰也展示了自己的荷包。
　　“呃，石榴花……使徒。”
　　“我们就是蔷薇十字骑士团！为了神殿的荣耀！”
　　被挟逼，工藤新一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封号，还被压着一起喊出了骑士团的口号。
　　天知道为什么九叶山梦有那么多故事可以讲，好几个周末他们都聚在一起开故事会，听九叶山梦讲第一神座蔷薇使者的故事。
　　搞得现在铃木园子毛利兰早田春绮这些人都成了蔷薇使者的粉丝，还硬拉着他也加入什么粉丝团。

　　拿到自己的荷包，还被封为石榴花使徒。
　　工藤新一只想逃。

　　“那我是什么啊！”
　　“狗……”九叶山梦恹恹地抬眼，“狗尾巴草使徒。”
　　“哈？”

作者有话说

　　荒川乐城：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漂亮聪明心软的好孩子。
九叶山梦：第一眼系统就告诉我他是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