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守寡》林渊羡鱼

20、第二十章 马戏团狮子

　　得到神眷聆肯定的回复，小少年睁大了眼。

　　这么快吗？可是他才来这里，甚至没有勘察过现场。

　　神眷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是神眷小先生吗，你已经知道凶手了吗？”穿着骑装的男人兴奋地询问。
　　“神眷聆，我听说过您，我不是凶手我真的只是去找团长交报告的，我没有杀团长，凶手到底是谁！”加格布扑过去试图抓住神眷聆的肩膀，然后被两个黑衣的保镖拦住了，他的眼眶通红，据说是团长在海上从海盗手里救下的孩子，也难怪哭成这样。
　　“冷静，加格布先生，我们并没有说您是凶手。”一个警员拉住他。

　　副团长沃夫还没取下自己的单边眼镜，他伸手摘下，浅蓝色的眼睛透着他这个年龄没有的清亮。
　　他按住加格布，安抚他，“不要激动加格布，警察一定会调查出真相给我们清白的。”说罢他看向神眷聆，“我在海外听说过您的故事，您是一位了不起的侦探，但是我们的签证只有这几天，所以希望您能尽快找出凶手，我们想带着团长的遗体回国安葬。”

　　神眷聆扫了他一眼，焦虑已经消失了，坦然，开心，还有难过和期盼，而加格布则是纯粹的难过和惊恐。

　　他没有说话，他扭头看了目暮十三一眼。目暮十三明白他的意思，上前以问话之名带走了沃夫和加格布。

　　其他人被警察带到一边安抚，目暮十三负责沃夫和加格布，剩下的荒川乐城和夏特勒兹就落单起来。

　　工藤新一的不住地朝那边看去，无他，因为荒川乐城身边的男人太扎眼了，绷带遮脸看不出年纪，但是他特殊的装扮，染血的绷带，嗜血的特殊气息不断触动着他的侦探雷达，那个人绝对不简单。他就像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蛰伏的野兽，下一瞬就会被他剜掉眼睛咬断喉咙。
　　危险，那个男人很危险。
　　但是，为什么九叶的监护人会和那个人一起？
　　工藤新一对荒川乐城的了解止步于昨天晚上，给他的印象是糊涂的和毛利大叔一样的糟糕大人。

　　他朝神眷聆看去，发现他也在看那个人，眼神没有遮掩和闪避，表情平淡，好像在看一个普通人一样。但是工藤新一知道，神眷聆也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不对。
　　难道他就神眷聆认定的凶手吗？

　　他准备和九叶山梦打招呼，然后借机近距离观察这个人，而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道滚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意识地缩回了脚。
　　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边，刚刚他好像有种踏入地狱的错觉。

　　“诶等等，他……”神眷聆从他身边擦过，工藤新一试图伸手阻拦，但是手指滑过风衣的衣角，没有抓住，他看着神眷聆走向那个人，然后在荒川乐城面前停下了。

　　诶！不是那个叫藤原美树的人吗？

　　“你叫什么？”神眷聆看着小女孩，眼里难得有一丝探究。
　　这个女孩没有情绪，很干净，干净得让他有些熟悉。
　　“我叫九叶山梦。”
　　小女孩的脸颊覆上一层薄红，是羞涩的表现。
　　但是神眷聆平淡地看着。

　　假的，没有害羞的情绪。

　　这样的干净，他只在首领和小boss身上见过。
　　是和她们一样的人吗？
　　神眷聆有些困惑。

　　同样的，九叶山梦也在观察神眷聆。
　　他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他的耳朵很特殊。
　　他的耳朵有神力。
　　这样的情况她也在藤原美树身上见到了，但是不是耳朵，而是手臂。

　　这让她困惑不已，但是她又好像明白，关于这些的记忆空空荡荡，可是她自己却对自己说这是正常的，合理的，不用去探究。

　　不对，这不对，这明明是个无神的世界，她连最低等的恒温法阵都画不出来，为什么有人身上有神力？
　　而且还只聚集在某一个部位。

　　如果是天生具有神力的人，应该是平均地分散在身体里，而不是像他们两个一样，像是被拼接……拼接？
　　九叶山梦猛然想起了什么，小人在记忆宫殿里翻找，书籍被一本本丢出来，封面写着晦涩难懂的文字，翻阅过的书籍堆积如山，但是她还是没找到想要的那一本。
　　是哪本书呢？
　　记载了分食神明的故事，她记得神使大人和她讲过这个故事，她明明记住了，为什么找不到呢？
　　累瘫的小人坐在雪白的宫殿，无形的力量将地上的书籍分类归位。
　　不记得了，那个故事。

　　荒川乐城将自家崽子抱了起来，后退一步隔开了距离。
　　“抱歉，梦酱比较怕生，你可能吓到她了。”他低头看着九叶山梦，发现自从和神眷聆说过话后，小崽子就有些萎靡。

　　他警惕地看着神眷聆，让系统给九叶山梦做了一个检查。
　　系统：“没什么问题。”

　　“抱歉。”神眷聆轻声道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进九叶山梦的手里，“你很可爱，抱歉吓到你了。”
　　神眷聆待人向来是不冷不热透着倨傲，就连目暮十三经常和他一起工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经常拉着人出去玩，都没怎么见过这人软和的样子。

　　“谢谢。”九叶山梦攥紧了糖，彩色的玻璃纸包着里面红色的糖果。

　　神眷聆最后看了她一眼，在荒川乐城警惕的目光里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对荒川乐城说，“我是神眷聆，方便的话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这是怀疑他了？
　　还是盯上九叶山梦了？

　　荒川乐城犹疑不定，按理说神眷聆此时应该是盯上夏特勒兹，而不是不起眼的他。难道小山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不对，系统查过小山梦的资料，凭系统的技术不应该有缺漏。
　　但是……万一呢？

　　荒川乐城又向系统求证了一遍。
　　系统的回应是，没有问题，除开父母是组织编外人员，九叶山梦和普通女孩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荒川乐城眸光一沉。

　　无形的对峙在他和神眷聆之间，四周瞬间安静了，他看着神眷聆琥珀色的瞳孔，思索此时是拒绝还是答应比较好。
　　一只手探进他怀里，直接将九叶山梦拎走。

　　怀里空了！

　　“你做什么？”他抓住夏特勒兹的手腕，眼神骤然森冷起来。

　　“破案的破案，搭档的搭档，至于这个小鬼我先给你们照顾。”夏特勒兹单手拎着，抖了两下，让九叶山梦坐在他的臂弯里，“婆婆妈妈，比黑泽阵还烦人。”
　　他的声音不大，只能让他们三个人听见。

　　荒川乐城此时更加确定，这个夏特勒兹就是另一个穿越者。

　　“藤原，你别吓到她，她是老大安排给我照顾的。”他不敢笃定夏特勒兹的安全性，只能先拿琴酒出来压一压他。

　　“啧”
　　夏特勒兹不耐地将小姑娘按在自己的臂弯里，不需要他多摆弄，小姑娘自己调整坐姿坐好了，这样的乖觉让他厌烦的神色缓和了些。

　　“乐城哥哥加油。”九叶山梦揪着夏特勒兹肩膀上的衣料，对荒川乐城露出一个微笑，虽然语调平淡堪称捧读，但是还是让他放了一半心。
　　吸了两口气，他对神眷聆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神眷小先生吧，我们先找出凶手吧，正好我们等会儿还有事要忙。”

　　夏特勒兹抱着小山梦走的时候，神眷聆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
　　难道他们两个已经联合起来了？
　　都是红方还是都是黑方……
　　他到底有没有暴露，如果暴露了，那下一步他们要对他做什么，他们带走小山梦是为了挟制他吗？
　　拇指和食指摩挲，彰示他不安稳的心绪。

　　而感知到他波动的情绪，神眷聆侧目，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个人突然那么惊慌？

　　这个案件，自神眷聆来的时候就给出了答案，和他合作两年多的目暮十三对拿着答案找过程这件事已经很熟练，加上有工藤新一的协助，很快就将嫌疑缩小到沃夫身上。

　　“所以叔叔的头发里为什么会有阿布的鬃毛呢？”十岁的少年捻着一根金色的毛发。
　　“明明叔叔说，今天除了自己的帐篷和团长的帐篷哪里也没有去过。所以叔叔的这根头发是从哪里来的呢？”
　　“啊，这个，可能是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枕头上粘到的，我和阿布关系非常亲近，所以枕头和衣服上经常会有它的毛发。”白色西装的魔术师顿了顿，面色有些不耐，他已经被问了许多可以说是针对的问题，“我说，你们难道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了吗？”

　　工藤新一一噎，他刚刚私下问了目暮警官，从他那里得到了神眷聆的答案，随即也将注意放在了沃夫身上，果然发现了许多端倪。
　　但是线索太少了，或者说沃夫的作案手段隐藏得太深了，他只能语言诱导对方说出真相。
　　“可是我们在狮子的鬃毛里也发现了一根人的头发，是栗色的中长发。”
　　“那又怎么了，难道凶手就是我吗？那个男人的头发也是这样的啊。”他指向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夏特勒兹。

　　夏特勒兹的确也是栗色的，扎了个高马尾，前面的额发也很长。

　　正在逗小姑娘的夏特勒兹抬眼看过来，目光任谁看了都心底发寒。
　　他……他会被杀的。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沃夫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身体如落冰窖。寻着动物的本能，他下意识躲在一个给他带来安全感的身后，半缩着身子，等到他仰头时，就看见了神眷聆的那双散发着神性光辉的神之眼。
　　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流淌的金色蜜液，不对，那不是蜜液，是冰冷的金水，除了冷冽的气息再没有别的东西。

　　“我……我杀了团长。”

　　以近乎完美的手法杀了人的凶手，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