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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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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卿交待了几句,也不能多留,辞别了秦厢就赶紧回到包间。
“你怎么才回来呀,再不回来菜都被我们吃光了。”
净心小嘴塞的满满当当的,招呼沈念卿赶紧吃饭。
“就你贪吃。”净心此时像个小仓鼠一样,她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沈念卿觉得净心她师傅一定是个假道姑,不然怎么把净心带的油荤不禁的。
秦厢居的菜品,沈念卿功不可没。
中国人信奉在酒桌上谈事情,她上辈子,提起以前还真感觉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上辈子在酒桌上,也是八面玲珑。这生意人,什么东西你都得懂一些,不然话都插不上。
而且这菜也是有讲究的,一道菜,你可以不会做,但你一定要会说,用的是阳澄湖的蟹,云南的菇,这汤是用什么煲的,你都得娓娓道来。
她将前世的菜谱,给秦厢来了一份,川湘粤鲁八大菜系,菜谱轮流着换,推陈出新,保持新鲜感,才使得这秦厢居开的是风生水起。
净心现学现卖的跟沈念卿介绍菜谱,她最喜欢的是水煮鱼。
沈念卿想能不好吃吗?从西域运来的香料,精心培育的鲜辣椒,外加一斤半的黄河鲤鱼。不好吃,我头都摘下来给你。
沈念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前路太过茫然,让她也心生出不安。
她安排人调查过这个小公爷。
可也得到一个名字令执衣,其他的爱好,相貌,性格,一无所知。
她都想扣员工工资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出。
但另一方面也说明,镇国公府是真的密不透风。
以前,赌王的饭桌上吃什么,狗仔都能给你挖出来。
沈念卿从小公爷的名字联系到狗仔,又认识到自己情报方面的欠缺,又想要组建一个情报机构,简称狗仔队,她人生第一次这么想要遇到狗仔,想要跟他们取取经,他们是如何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挖掘出无尽的消息。
酒足饭饱,净心付了钱,她把徐嬷嬷的钱花了个底朝天。
饭后消食,众人慢慢踱步回去。
那徐嬷嬷焦急的等在门口,“可算是回来了。”
她即怕沈念卿跑了,又怕自己的钱跑了。
如今见沈念卿回来,心放一半回肚子里。
她假装关心几句公主,又抓着净心要钱。
净心打了个哈欠,“哪还有钱呀,都花光了。”
“都花光了…”徐嬷嬷愣在当地,几千两,一下子花光了,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
她恨不得将后槽牙咬碎。
只等回京之后再收拾她们。
徐嬷嬷归心似箭,路上怎么也不肯耽搁,每耽搁一分都要多花一文钱。
终于在十月末赶到了京城。
离婚期还有五天。
王府内的人,都在翘首以盼,恨不得沈念卿赶紧回来,套上嫁衣,送到镇国公府。
沈念卿她们一进京城,徐嬷嬷就派人回王府送了信。
各家都在看着王府的反应。
沈王爷自然不能让众人觉得这沈念卿是个不受宠,被推出来顶缸的替罪羊。
他站在门口,十月末的寒风已经有些刺骨,他哆哆嗦嗦,满眼期盼的看着前方,势必要做那第一个看见女儿的人。
王爷的演技精湛,王妃也不逞多让,不过她的期盼比王爷要多的多,再不来,她的宝贝女儿可就要嫁进火坑了。
马车逛逛悠悠出现在地平线。
王爷身子一个踉跄,眼中含着泪水,好似他努力控制才不让那泪水流下来。
沈念卿一下车,就被王爷一把抱进怀中,嘴中念叨着,“卿儿,我的卿儿。”
不等说完,竟晕了过去。
沈念卿结结实实的听到晕倒的王爷打了个饱嗝。
沈念卿竟不知他演技如此了得,真想把奥斯卡小金人摔到他脸上。
众人慌乱的扶着王爷回府,只留沈念卿四个人留在原地。
好一出大戏。
明日王爷爱女回巢,王爷忧思过度的消息就会传出去,谁不赞叹一声,沈王爷是个好父亲。
女儿三年前,犯下那等大错,也只是将她送入道观,安心静养;如今回来了,竟晕了过去,可见有多么想念女儿,又是多么恨铁不成钢。
在百姓眼中,嫁进国公府是多么的荣耀。
王爷却把这犯错的女儿嫁了进去,可见有多喜欢这个女儿。
王府兵荒马乱,但乱中有序,沈念卿乐得不与他们纠缠,正准备踱步回自己的院子,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公主,请跟我来。”
也只在王府待五天,就老老实实做个待嫁新娘子吧。
镇国公府,进进出出来了许多御医。
这些御医换了一批又一批。
每一个都摇着头出来回天乏术呀。
“衣儿……”国公夫人眼含热泪,我的好衣儿,难道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
御医治不了衣儿的腿,皇帝还要将那声名狼藉的沈念卿嫁给衣儿,简直就是羞辱。
京城谁人不知三年前,那沈念卿心悦三皇子所做的荒唐事,这样行事放浪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衣儿。
“衣儿你放心,奶奶就是拼了这身老命也不让你娶沈念卿。”镇国公夫人年轻时随丈夫出军,一杆红缨枪使得是出神入化,只是如今年岁已高,不愿多做计较,如今忽然凌厉起来,竟英气逼人。
令执衣拍了拍国公夫人的手,“奶奶,我愿意娶她。”
“你……当真愿意。”镇国公夫人一时也分不清他是真的愿意,还是因为腿伤心灰意冷,亦或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让自己担心。
“奶奶,别担心。”
他顿了顿,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别再让御医来了,没人敢治的。”
是,或许有人能治,但未必有人敢治。
这就是事实,一个整个镇国公府都需要接受的事实。
“好,好,都听衣儿的。”
“奶奶,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奶奶什么都答应你。”
“奶奶,我想把婚礼办的盛大一些,不要委屈了姑娘家。”即无奈让你嫁了我,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吧。
镇国公夫人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