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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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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卿睡了个好觉,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令执衣已经坐在床上,看起书来。
见他望过来,沈念卿跟他打了个招呼,“早。”
令执衣点了点头,“早。”
他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双方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如今尴尬的气氛,在屋内蔓延。
更尴尬是,沈念卿一起身,一方白帕就那么出现在二人之间。
“额……”连淡定的令执衣都揉了一下眉心。
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把刀,那刀一看就锋利无比。
“额……”沈念卿咳嗽了一声,“这个有点麻烦。”
沈念卿觉得令执衣这种在战场上厮杀的选手,根本不了解这后宅的弯弯绕绕。
他这一刀下去,也只能解了燃眉之急,而之后将后患无穷。
这一刀下去,她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镇国公夫人将无时无刻关心她的肚子。
令执衣修长的手指夹着刀,听着沈念卿分析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委屈大将军,直接将那希望之火扼杀在摇篮里。
“当然,有病也可以治,我身边的净心医术就很高明,慢慢调养,自然可以把你的隐……疾治好。”沈念卿将隐疾二字一闪而过,努力劝说令执衣承认自己有隐疾。让一个男人说出自己有隐疾,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令执衣却认真地点点头,“是个好办法。”
这法子虽说于他名声不好,但可以一劳永逸,况且……
沈念卿以为自己还需要费心口舌,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她说的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令执衣睡在外侧,那外侧塌上放着热茶,他拿了一杯,细抿起来。
沈念卿见他喝茶,自己更加渴了。
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跨过他这样无理的举动。
时间久了,沈念卿越发觉得他是故意的,这男人,不会因为刚才自己的话而故意整她吧。
但令执衣偏偏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蔓延无辜地看着她。
这人也真的是腹黑。
“我们不是得去给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请安吗?”这就好比你的领导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但你偏偏还迟到早退,顶风作案,专给领导找不痛快。
“祖母潜人来了,说你以后不用去给她请安了。”
镇国公夫人眼不见心不烦,不想多看沈念卿一眼。
“外人……”沈念卿怕外面有闲话,她的名声不要紧,但是破坏了战神的名声就不太好了。
“外人只会听到他们该听到的。”整个国公府固若金汤。
沈念卿听他说的自信,自然放下心来,不用去给老人家请安,省了她一大麻烦。
看了看天色,也不过六点多钟,她也不想喝水了,直接躺了下去。
令执衣不想她竟直接躺下,沈念卿不断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
她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你父王也来了口信。”
“说什么。”她对王府的事情没有多感兴趣,只是随口一问。
“说沈念柔生病了,王爷王妃带着她去看病,情况紧急,你回门时估计回不来,让你不用回去了。”令执衣一字一字的复述,没有丝毫感情。
“好。”让这些人都离她远一些吧。
“你不生气吗?”令执衣听她语气淡淡,不见丝毫悲伤,闲着无聊,到跟她聊了起来。
“不。”沈念卿昏昏沉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为什么。”令执衣实在无聊,他如今下肢瘫痪,天天坐着,如今有个人当他是个正常人,陪他聊会天,也是一种幸事。
为什么?因为他不是我亲爹,即使是我亲爹也不要紧,因为我在现代的爹也是一个不靠谱的。赌王亲爹有20几个孩子,沈念卿有时候觉得他都不一定能叫对自己孩子的名字。跟赌王亲爹比,沈王爷也还好。毕竟她之前做的荒唐事,放在现代,够死好几回了。
“不期待。”不期待就不会伤心难过。
“南边有你的来信。”
沈念卿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她眼中有很多东西,一闪而过,而后做出了决定。
“嗯?”秦厢不会给她写信,在她还没有安定下来,秦厢不会冒险给她写信。
可令执衣将南边说了出来,就是在给她机会,他知道了。但是知道多少呢?这些是沈念卿需要坦白的。
沈念卿明白与令执衣相比,她处于绝对劣势。
其实令执衣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有权有势。
“你为什么要娶我!”不是疑问句,很肯定的反问。
这是沈念卿一直想知道的,即使身处劣势她也得明白自己有什么价值,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令执衣望着窗外,未有一丝话语。
窗外临水,水中央有一处凉亭,三个粉衣婢女在那里布置,厚厚的帷幔将那凉亭一点点围住,寒凉的北风也不能带进去一丝凉气。
沈念卿打了个寒战。
令执衣好心的将给她披上披风。
沈念卿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净……心。”
令执衣眼中有了笑意,那笑意很短,一闪而逝,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你想要净心医治你的腿。”
“京城那么多名医,为什么是净心!”沈念卿有些激动,她不想把净心卷到这里面。
权贵之争,涉及到太多太多,不是她能左右的。
“只能是她。”他要确保万无一失,能治的不敢治,敢治的治不好,净心很好。
沈念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净心,她没有理由说不,但是她能做什么。一番权衡之后,她淡定道,“她不是我的丫鬟,这事还需要她自己决定。”
令执衣看着她,淡然一笑,“嗯。”
只要人在府上,一切就好办了。
“南边可以来信。”这是默许了沈念卿,也是一个承诺。
“信鸽不太安全。”沈念卿整个冷静下来,只要她足够强大,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令执衣眼神微眯,沈念卿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沉默良久,令执衣终是松了口,“好。”
这是同意了。
信鸽胜在稳重,但天敌过多,不似国公府的海东青,速度快,凶猛,比那信鸽要强上不少。
沈念卿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求取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