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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传闻缚尤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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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轮换的过着,很快缚尤就已经长成一位翩翩公子了,如果林婉还在世,缚尤俊俏的脸确实已经长成了她想的样子,若是出了门,定能让见过的少女都红了脸,但是他很少出这个院子,不愿出去社交,顽固的在院子里练武,看书,好似着世间只有这两件事能让他起身做反应。
早些年缚家的几个孩子都会仗着缚尤没人管来欺负缚尤,拿身份压他,辱骂着难听的话,以此来找寻自己的优越感,但是每次缚尤都不理,有次张氏的儿子准备动手,缚尤能不管别人的嘴巴,但是也不会让自己真正的吃亏。
当下就对着张氏儿子那猪头一样的脸就是一拳,一触即发,张氏的儿子和缚尤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开始趁乱踢出几脚,缚尤只觉得终于有人练手了。每个人被缚尤打的直呼痛,看着缚尤潇洒转身走去,除了衣裳被撕破了些,身上并没有挂彩,个个气的牙痒痒,谁也不敢说被缚尤打了,怕被知道,只能忍着,也不敢再来欺负。
几年过去了,所有下人都没办法进缚尤的院子,除了一些必要的端菜端水吩咐之外,缚尤都不允许别人进入,毕竟有些人是张氏和缚宴派来监视的,张氏可能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报仇吧。
缚尤只心道,那么怕死就不该招惹上我啊。
他没有把人都散走,但是绝不能进入缚尤的院子。
张氏不死心的派人悄悄进去打探过,但是后来就是死讯传来,人人都怕缚尤,但缚尤对所有人都视作无物。
刚开始下人还只是偷偷摸摸的讨论缚尤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后来有次,一个新来没多久的下人着急的忘记通报,跑进了院子,就看见缚尤在对着树说话,说的很是投入,都没发现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那下人捏着信件不敢说话,意识到自己没有通报,转身向外走去,想趁着缚尤没发现重新通报一次,当做没有发生过,脚刚迈出去一步。
“站住。”成人的缚尤,声音里一点稚气也没有,只是两个字就足以震慑住人,让人不敢不听从。
“噌”剑出鞘了,缚尤持剑向下人走去。
下人脸色苍白的转过身来,害怕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就开始解释,两手供着信件求饶:“主....主子,只是望星楼的楼主送来信件,我想让您早些看到消息,是我罪该万死,不该不通报就进了院子,我知错了,求主子饶命啊。”
缚尤本已经抽出了剑,但看他那么怕死,也还是个孩子,缚尤心思有些动摇,走到下人跟前拿起信件,下人已经被缚尤身上的冷意冻的浑身颤抖。
“喵~”
橘猫的声音传来,缚尤回过头看见猫用头轻轻推了碗,缚尤才想起今天说了很多话,都忘记给猫填食了。
那只橘猫真的很贪吃,现在不似从前那样瘦的可怜,胖的颇有养猪的一种感觉,圆滚滚的,一看就觉得摸起来暖和舒服。
缚尤决定先给猫填食物了,转身走去,摆摆手示意下人赶紧走,放过了下人,下人见状连滚带爬的出去,生怕在里面多留一秒,地面都显得烫脚。也不在乎猫吃饭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只记得庆幸捡回一条命,都想感谢那猫主子。
猫是在林婉去世那天就被缚尤留下养了,但是缚尤没给猫起名字,他觉得起了名字羁绊就会更深,名字也是有灵性的,起了名的物品或是生物,都会被全心投入感情,所以不止是猫,缚尤院里养的人也都没起名。
人被饶过,就觉得做什么都会有侥幸心理,缚尤对着树说话的事就这样在缚尤的院里传开了,结果隔天那下人就死了,但越是让人惊叹的小道消息,传的也就越快。
“你知道吗,缚家那个住在偏院的次子是个疯子!”
“传闻他只会对着树说话,对人就哑巴了,大抵是个痴呆吧。”
“......”
刚开始传的只是缚尤会对着树说话,后来传闻越来越离谱,没人见过缚尤,所有关于缚尤的故事,各种版本都被合成一个故事,传成缚尤疯了,脑子患了病,闹着留在缚家偏院住,只为那颗树,天天对着一棵树说话,人人不敢和缚尤亲近。
缚尤猜到张氏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不敢对缚尤放心,这事被张氏故意广泛散播,张氏还为此沾沾自喜过。
也确实,缚尤本就不会放过张氏,这些年一直都在计谋,但这样梗利于缚尤伪装,可以助自己杀人于无形,如果做的太明显,缚家和张氏母族也会有所忌惮。
而京城内有名的酒楼望星楼,也有一半是缚尤的资产,看似对谁都无害的疯子缚尤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养了死士,活脱脱的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样子。
当初张氏把所有的食物都下了毒,张氏和她儿子虽然吃了解药,但是身子也受了影响,张氏是个快老的,儿子又是个极为蠢笨的人,瞒着他母亲在背地里乱玩,身子早都被掏空了。
买通了去过缚家的医士,缚尤也知道这俩人的身子都是命不久矣的,也不想用自己的手杀人,不想让母亲见到这样的自己,但也不愿她们过的舒坦,没下死手,只下了些药,导致张氏隔三差五的生病,体内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又偏要吊着她们一口气活着,想死不能。
秋天又到了,缚尤看着院子角落里的那颗树还是和当初一样,有那么几个瞬间,缚尤看着那颗树时,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所有的变化也是一瞬间的事,早都变了,回不去了.....
缚尤好像被困在这间院子了,他始终无法忘记母亲离开的样子,他宁愿让自己在这里感受痛苦,往事历历在目,他很真的想母亲。
林婉刚去世的那些天,缚尤夜夜都会哭醒,总在夜里靠着树看月亮看星星,心里的难受憋不住时就会对着树倾诉,一股脑的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心情果然好多了。
缚尤突然想把常青被当成感情寄托,只有这棵四季常春的常青会陪我,不会离开我,会认真听我诉说......
刚开始只会诉说着内心无人知晓,没人敢触及的伤痛,思念母亲的心思,后来又会说着自己想为母亲报仇的仇恨,缚尤自顾自的反省道“我是否变得很恶毒,这不是母亲想要的孩子吧....”
一阵风吹动了树,好似在反对缚尤的话一样,摇着头。
日复一日的过去,缚尤也会跟树聊起别的,吐槽着说起些自己的其他事。
缚尤轻轻皱着眉,撅起嘴来就说:“今天偷偷溜出去吃了城东的包子铺,名声明明都传到城西来了,怎的会如此难吃。”
“张氏的儿子真是越来越胖了,还想在望星楼喝最好的酒,迟早要把张氏的钱都霍霍干净。”
“常青,那些传闻真的很假,怎么还会传的那么开,人们可真是八卦,这种事也能信,听不出来是编的吗?不过有件事倒是真,我只想和你说话。”
“常青,这橘猫真的好能吃啊,现在一日三餐都满足不了它了。”
“常青,我所有的事情的成功了,马上就快结束了,但是为什么我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快乐?”
“常青.......”
在不知道的地方,常青静静的陪着缚尤度过缚尤所有的时光,常青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看着缚尤长大,看着缚尤的所有变化,从活泼变成沉默寡言。
看着缚尤烦恼,他很想抚平缚尤那皱着的眉头,他想告诉缚尤从来都不是坏孩子,缚尤是全天下最好最可爱的缚尤;缚尤被人污蔑辱骂时,他真的很生气,痛恨自己无法保护缚尤;看着缚尤哭泣,他想告诉缚尤他不会是一个人了,因为我会来。
心疼的感觉让常青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作难受,他意识到这些情绪,都是因为他有感情,他很想回应缚尤,很想对缚尤说“有我在。”
在缚尤二十一岁时,那是自从住在偏院后,第一次踏入缚家的大门,是参加张氏的葬礼。
张氏去世了,是自杀的,病痛折磨了她很多年,最终忍受不了自己撞墙而死,死的时候脸上莫名的有了些解脱的意味。
院子里有人哭,缚尤没给张氏跪,他只是想看看张氏死了是何等的模样,一旁正在哭的张氏的亲人开始责怪缚尤:“你这次子敢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真是大逆不道!不孝子!”
缚宴尴尬的站在一边,他对缚尤的感情只剩下愧疚,也没帮缚尤说话,选择静静的看着缚尤。
没想到的是缚尤居然开口了,缚尤看着那责怪他的人说:“她不是我的母亲,这种杀母仇人,实在是不配。”
那人明显是没想到缚尤会反驳,被缚尤噎住,还想再说,缚尤已经走了。
没过几年缚宴就把家权给了他侧房王氏的儿子,张氏的儿子实在是不成器,就这样没了母亲没了权势,连钱都被严管,不死心的走上了歪路,借钱继续乱玩。
但那都有缚尤的手笔在,引诱着张氏的儿子签下巨额的债,又哄着说家族可以帮着还债,欠下了更多。
王氏的儿子早就看不惯他以为自己是嫡子的那副气派,仗着是家里仅此一个的嫡子就瞧不起次子。
要债的上门来,缚宴已经老了,也不愿管了,那点情份早就被时间冲淡了,王氏的儿子把张氏的儿子划出了族谱,成了孤儿的张氏的儿子被架着四肢扔出门,扔的很决绝,门关上,讨债的拳头就揍了下来,张氏的儿子就这样,替别人做着苦力,最后受不住也自杀了。
谁也没想过张氏母子两人死的如此凄凉,张氏的儿子更是连坟的没有,被丢在乱葬岗。
望星楼的楼主在缚宴下台之后,就没再瞒着另一位楼主是缚尤这件事,当初的八卦也只存在了几天,谣言早就被人忘在脑后,但缚尤依然不愿走出那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