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参加典礼但是睡不好 好气好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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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殷行究满意了，在床上抱了一会儿后，招呼着洛辰坐到房间另一端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则在另一端拆换。
平日里，殷行究会在这桌上画画符，看看书，实木桌上有些掉漆，能看到丝丝墨迹渗进桌面，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洛辰坐在椅子上，实木椅子虽然宽大，但硬邦邦的坐着硌人。桌面上放着一块毛毡，一方砚台，一块镇纸，还有笔洗、笔架之类文房用品，在桌角处摞着厚厚一扎宣纸。本不觉得桌子很大，盘点完桌面零散的东西才感觉到大，洛辰有些心动地盘算了下，桌面上没东西的时候，基本够躺下个他。
三年多没住过人，虽然会有佣人过来清理，但直接换新的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殷行究为自己偶尔发作一下的洁癖找到合适的借口开脱。族里没有这些五颜六色的，准备的都是统一的白，佣人会负责每天换洗，除了房型地址是自己选的，其他和酒店别无二致。洛辰上次来，看着像标间一样没有灵魂的房间，吵闹着要买新的，现在仓库堆着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三件套四件套都是那时的杰作。纯白的床单被罩换成蓝灰格纹，沙发套换成烟灰色棉麻罩，放上几个明黄色靠枕，地上铺上羊绒地毯，又在沙发前放上白色小茶几，如果说之前像生人勿近的酒店标间，现在则更有家的温馨。
洛辰在房间另一端撑着头佼有兴趣地看殷行究熟练拉平床单，抻开被芯上下敲打，装好枕芯，又一股脑把被褥铺盖和枕头抱出去断崖边又阳光的地方晾晒拍打。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过去把换下来扔在地上的白色都收拢在一起，在手上抱成一大团拿出去院子门口堆着，一会儿有负责清扫的佣人过来收拾。洛辰还想帮着扫地拖地，用手摸了一下木地板，好嘛，干净得连灰都没有。
等殷行究傍晚收了晒的被褥回来，就看洛辰坐在地毯上随意从书架上抽本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幼时从不会需要的名为家的寂寂场面，那块空白现在被温暖的颜色填补上了，家不再是这座房，而是这幅画。
按照习俗，从腊八前两天便要沐浴更衣，熏香斋戒。拉动床前垂下的绸缎，对着床头柜上的小喇叭说出需求，过一会儿就会有佣人提供。祭祀典礼期间，宾客衣服制式有统一要求，殷行究要了两套，不一会儿就有裁缝上门量数据，不久后佣人把熏香熏好的衣物以一人三套的规格送来，连同沐浴要用的艾草皂和浴盐放在一起。因为还有斋戒的关系，吃食送来流水素面和豆花，光配菜就20余种，兼顾了甜咸酸辣，甜口有冰糖、蜜豆、蜂蜜等，咸口榨菜、笋丝、酸菜一类，小菜有冰毛豆、桂花糕之类七八碟。
用膳后两人走出小院，漫无目的在族中散步。路过一些有代表性的建筑，殷行究就介绍两句，有时是礼仪规范，有时是一点童年趣事。下午到的时候一路没见到什么人，现在暮色沉沉反倒看到许多人从入口处上来。“那些都是附属家族过来的代表，都是那些家族里位高权重的人，这两天陆陆续续过来参加祭祀大典，等礼成之后才会离开。”殷行究解释到。
一路上那些家族之间互相攀谈，却没人上前打扰他们，“明明你是家主，怎么他们反而不来与你结交？”洛辰问出自己的疑惑。
“对外我是殷家的符号，就像祭祀大典需要我出席，这是表面工作。内里大家各司其职，殷家只提供庇护而已，除了生意往来不参与活动，生意上的事也不着急在祭祀大典讨论。”殷行究解释到。
“那为什么不来与你交谈，是看不起你吗？”洛辰看着远处交谈甚欢的几人有些愤愤。
殷行究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我带你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两人走近交谈的人群，原本兴高采烈的人群就像是突然按在静音上，几人纷纷对殷行究行礼，找了合适的借口告辞，殷行究一一还礼送行。不过几分钟，刚刚还聚集的人群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位穿着白色纱裙带着宣花斧的女士。“啊，教导主任来了啊。”这位女士直接打趣到。
殷行究与二人介绍了下，带宣花斧的女侠名喻辞，主管族内对外事务，可以看做殷家的公关。洛辰好奇问到“怎么是教导主任？”
殷行究有些好笑，正要解释就被喻辞抢过话头“你男朋友超凶的好不啦！第一句话就问人家今年营收几何，打算如何分成。拜托耶，搞清楚，人家是来度假享受的，不是来跟你扯皮谈合同的啦~”
洛辰明了，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更像是找个由头把大家聚在一起放松一下，吃吃喝喝，享受人生，类似于秋游活动。而他男朋友，好巧不巧就是打算在轻松秋游活动里问出一句“写作业了吗？”的教导主任，也怪不得人家恨不得退避十里。
不过随意聊上几句倒倒苦水，说完喻辞也先行告别，经过这小插曲，洛辰也不嚷嚷着要与人攀谈了，在这时候带他男朋友到处乱晃多少有点拉仇恨，沿江散步消食之后就回到小院。
下午佣人过来收出两间耳房作为浴室，现在就能沐浴更衣。两人沐浴完，吹干头发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明早五点半要起来准备，十点不到就躺下准备休息。
并肩躺在大床上，听着耳边有节奏的呼吸，不一会儿洛辰就有了困意。半梦半醒间，洛辰感觉殷行究手搭在自己腰间，顺从地寻着热源靠了过去，钻进殷行究怀里。
第二天清早，殷行究醒来就看到怀里乖乖趴了只毛绒绒的小狐狸，还耳朵跟着呼吸一动一动。“辰辰，醒醒”。
回应他的是洛辰嗷呜一口，直接咬在殷行究手腕上，留下两个尖尖的齿印。“怎么了，早上生这么大气？”
听到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洛辰更气了，磨牙准备再来一口。小狐狸前掌搭在殷行究肩上，借着这个姿势化了人形，顶着个巨大的黑眼圈。
“殷行究！你睡觉怎么这么闹腾啊！”洛辰控诉出声。殷行究则一脸茫然。
可恶，说不通，更气了。昨晚洛辰被殷行究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结果半夜殷行究开始抱着他翻身！不是普通的翻身，是像摊煎饼一样翻，甚至感觉从竖着睡变成了横着睡。洛辰困得不行，直接变回小狐狸，整个压着床睡才没又被带着翻身。
殷行究也是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事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恶劣的睡觉习惯。看着洛辰硕大的黑眼圈，感到一些罪恶感。“要不以后我打地铺吧”。
“你打地铺！你是不是不愿和我睡！”小狐狸开始胡搅蛮缠，他都还没嫌弃呢殷行究睡姿差呢，殷行究就不和他睡，以后还了得。
“都睡床以后我又闹你睡不着”殷行究颇有点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辰想了想，在好好睡觉和一起睡觉之间，还是选了一起睡觉。睡习惯了就好了，适应适应就好。
于是整个祭祀大典期间洛辰都没睡好，每天起来先啃两口殷行究解气。等回到东来山脚下酒店套间里看殷行究还想一起睡，洛辰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快就答应破镜重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洛辰满心觉得自己能适应。
没睡好都是小事，接下来准备祭祀典礼才是重头。
5：40化妆师准时到达小院，拿出瓶瓶罐罐就在二人脸上一通涂抹，“家主夫人就是不一样，皮肤保养真好，这么好的底子平时还是要注意好好休息少熬夜，黑眼圈都塌到颧骨了。”洛辰听到这话气得暗暗磨牙，想给殷行究再来一口。
上完妆，洛辰和殷行究换上朝服，大典准备流程都大差不差，衣服都还是上次的衣服。洛辰着绛紫平银蟒袍，殷行究则是玄色平金蟒袍。
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发后，二人乘轿上天地坛。天地坛周围也忙得风风火火，封神台要等吉时到才开始搭建，搭建好后才能将各位祖宗牌位从灵堂迎出。进献上天要用的玉帛要用红布盖好放在金丝楠木箱中以示尊敬。一旁典仪、赞引、读祝、捧帛、执爵等陪祭官和乐师们正加紧调试。
站位依照家族主事行业规划出五行，再按天干地支划分出区域。早上8点，赞引接引着其他家族代表进入天地坛按一定方位顺序站好。以求五行相和，来年没有纷争冲突。
8：45，典仪开始，第一项迎神，拜天地。乐师开始演奏，庄严的音乐回荡在天地坛中。万众瞩目下，两青年壮士抬着炼丹炉放在封神台正中，炉内放着易燃的木柴。家主和家主夫人和着乐声，并肩走上封神台，抬手画出引火符，点燃炉子里的木柴，烟雾从炼丹炉中缓缓升起。寓意上苍准许典仪，来年风调雨顺。
家主殷行究从案桌上拿起三炷香，在炼丹炉中点燃，迎向正北方位，所有人跟着他的动作一起面向正北方位行跪拜礼。而后再拿起三炷香点燃，面向正南方，再拜。
一旁的陪祭官用玉如意挑开祖宗牌位上盖着的红布，殷家长老登上封神台站在殷行究洛辰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对祖先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奠玉帛，向天地祖先进献玉、帛。陪祭官拿出金丝楠木盒子，殷行究、洛辰各自打开面前的盒子，取出盒中玉、帛。高举过头顶，附身进献于桌案前。进献玉帛，来年和平，宗祠安宁。
敬爵。执爵官端着金盆来到面前，请家主和夫人净手。洗净双手后，执爵官捧着青铜爵器和玉盆走上封神台，家主夫人洛辰拿起爵器浸没在玉盆中过水，而后又用绢布擦拭干净。再将擦拭干净的爵器交给家主。一旁执爵官怀中抱着一坛盖着红封的酒，是今年第一波稻谷酿造的粮食酒。殷行究双手捧爵，洛辰启坛，缓缓将酒液倒进爵中。殷行究转身面向众人，将爵高举过头顶，拜了拜，而后站在封神台边以麦穗蘸取爵中酒液向下方众人弹洒。寓意天降甘露，同享赐福。
读祝。家主殷行究禀明天地：“承一族之幸，禀十年一功；繁多种类，共生共存……上承先祖基业，下启科技宏图。……”
“大礼告成，伏维尚飨！”
随着这句话说出，整个祭祀大典宣告结束。而后就是为期七天的狂欢。
殷行究和洛辰走下封神台，脱去繁复的衣物，祭祀大典只有第一天是这样，日后几天除了统一服装外便没有其他约束，各位宾客可自行参加活动。
族中长老安排了各式各样的展览表演及酒会舞会，以彰殷家身份。殷行究接任家主这几年都在研究现代化设备与传统术法结合，后面几天大典中有许多科技成分，专门做出个体验馆方便来宾参观体验，可以近距离接触可视化科技，股票预测一类大数据设备，也有像强化符、止血符这类较为实用的符咒可领取体验，旁门左道的也有，类似符咒保护膜、瞬发型符咒、放屁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每晚八点还会有全息灯光秀，几乎每个人都能在展馆中找到自己兴趣所在。
喻辞这次参加大典就是为了买符咒保护膜和保护套，还想为自己的宣花斧定制几款外观，她确实属于走在时尚前沿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参加典礼但是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