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各怀心事 特别处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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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和殷行究一起参加祭祀大典，在众人的注视下提起十二分精神，一举一动都不容有失。现在精神放松下来洛辰只感觉脑袋空空，完全想不起来白天做了什么，扯了扯锦缎叫人清理浴室放好热水，在浴室里泡着才感到一天的疲惫得以缓解。又累又困，刚躺上床就睡了过去，连殷行究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后面几天的日子就清闲起来，白天拉着殷行究到处玩，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影，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对打切磋，或者测试一些不太稳定的符咒。
这天刚逛完天地坛后面的庙会回到小院，就听门外喻辞女侠传报家族结界外有人急寻家主夫人说是故人求助。殷家选址奇险，未避免生人闯入，外围常年布有结界，除族人及附属家族登记过的人外，其他人不得进入。
洛辰下山不到一年，大多时间还和殷行究在一起，再往前推三年三月在东来山上清修，再再前推江湖游历风头无两，所遇之人海海如过江之卿，一时猜不出谁能担得一句故人。思来想去不知故人是为何人，便跟随喻辞前往结界处查看。
二人御剑疾行，不过三五分钟就能到。喻辞三番两次想问“这个故人是哪种故法？”都被洛辰摆出一副风太大听不见的架势糊弄过去，他亦不知身边何人能算得一句故人情谊，除殷行究外他未曾与谁有过情感纠葛。
还未到结界边就看到一头红发，洛辰恍然，半年前共事的情谊，这位确实是故人。
到近前还没开口寒暄问一句近况，就听林漪漪竹筒倒豆腐一通诉说。和当初猜测一样：这半年特别处都在暗中排查内鬼，确定范围后直接抓捕，不料内鬼狗急跳墙，以自爆为代价向暗处传递消息。林漪漪又说到近半月开始，全国范围内突发多起非人种族伤人事件，网络风向引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煽动对立情绪，原本在共存下生活安逸的生灵都被挑动，吵吵闹闹搞得乌烟瘴气，甚至有人向几位高人气兽人网红寄送刀片威胁信。一旦牵扯到现实中实质性的威胁，事情就变得严重起来，特别处希望集结找到坚定共存信念又有能力手段的生灵一同参与调查，最好是能一举揪出幕后主使，不让有心人再煽动情绪。
这次林漪漪找洛辰就是带着组织的意思。因得百鸟朝凤图和后续调查清扫的圆满完成，特别处有意招揽。
洛辰没有答应，只推脱说祭祀大典还未完成，不便参与行动。林漪漪也不指望三两句话的空头支票就能招揽到人，只劝他再加考虑，其他日后详谈。
洛辰回到小院后强撑起精神，只说是曾经认识的朋友听闻他下山千里迢迢赶来看看热闹。后面两天的庆典洛辰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殷行究在旁边打圆场，倒也没人觉得家主夫人情绪有异，只当夫夫二人晚上闹得很了，夫人精神不济。传到家主夫人耳中，引得洛辰又在殷行究肩头狠咬一口泄愤，“确实是闹得很，某人这个睡姿堪比梦中芭蕾。”
小寒这天，为期七天的祭祀大典在一片其乐融融中落下帷幕。洛辰和殷行究回到东来山脚下的酒店。
穿过大堂的时候，洛辰讲述了一下第一天找错地方的尴尬场面，殷行究稍用力捏了下握着的手，其实也不是这么尴尬了，现在能当做玩笑讲出来，但还是有被男朋友安慰到。
这次的套间客厅在阳面，采光很好，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沙发上，带来冬日里的温暖。殷行究坐在沙发上处理家族事物，洛辰就把头枕在他腿上打盹。
“叮——”加急邮件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洛辰被吵醒，压着不耐问“什么事，这么急？”
殷行究打开看了看，从特别处发过来的委派书，特别处的线人提供线索称反对共存极端人士大量聚集在北部叱铁城，尚不清楚聚集目的，现在预成立行动组执行潜伏任务，时间不定，三月开始行动，代号“共同体”，委派殷行究担任总指挥，统筹各方。
“快过春节了特别处来慰问一下，怕我看不见发的加急”。时间还早，等过完年再说。
提到特别处，洛辰想起林漪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网上信息更新飞快，一天八百个热点，才过了几天，当初沸沸扬扬的声音已经看不见。
“哥哥，特别处这么喜欢你啊？逢年过节加急问候。”打扰二人世界，记一笔，以后算。
“别醋，也喜欢你，只是没找到。”殷行究及时制止小狐狸掀开醋坛子。
洛辰一听就来了兴趣，缠着殷行究具体讲讲。
“因为我家小狐狸天下第一厉害。”殷行究开始一本正经夸自己家小狐狸。
事情还要从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开始说起，六年前各族代表签订共存协议，各族之间对内不再隐瞒其他种族的存在，对外允许各种族间通航通商通婚，实现了文化融合。大部分生灵对此都接受良好，但仍有小部分生灵认为自己血统高贵不容侵犯，大肆攻击普通民众制造恐慌。于是六年前，特别处应运而生，负责处理跨种族的争端，维护来之不易的共存，类似于人族的警察局，小到人兽相恋，大到针对极端生灵的报复行为进行打击均属职责所在。
严格说来，殷行究从接任家主开始就与特别处深度合作，作为专家顾问参与活动，共同维护和平局面。反倒是洛辰，一开始与特别处确实扯不上关系。他修成人形后在东来观被人族道士抚养长大，在东来观主的悉心教导下深感共存才是各族长久发展的基础。15岁下山游历时，将共存谨记在心，再加上少年心性，自诩正义，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面和殷行究一同出席各类活动呼吁维护共存为人所知，靠三个月挑战台无一败绩扬名天下。
殷行究说特别处更喜欢洛辰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一是洛辰身份具有时代性：被人族教导成为道士的狐妖；二则是洛辰自身实力让人信服。三年前洛辰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三个月挑战台无一败绩事迹传开，特别处就想要招揽，被殷行究以行事太过招摇容易出事拒绝过几次。三年间，特别处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洛辰在东来山清修，实在联系不上。这才下山几天，看洛辰出色完成了任务，特别处这个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殷行究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和洛辰说叱铁城的事，想到洛辰做事风风火火的样子，现在告诉他可能明早他们就已经在叱铁城了。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聊到特别处，洛辰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在特别处的治理规划下，仅仅六年时间便让各族生灵放下芥蒂基本实现了真正的共生共存；但另一方面，三年前殷行究身死多少也因为特别处失责。理智上知道三年前特别处建设还没走上正轨，正忙着上下疏通关系，进行舆论引导，再加上才建立三年没什么话语权，那时候帮不上忙。但从情感上，嘴上说共存，真出事又放任不管的态度着实让人寒心。
“哥哥，被特别处指使着做这做那的，不会不甘心吗？”
“嗯？”殷行究一时跟不上小狐狸的脑回路，还以为洛辰看到了叱铁城的消息。“目的一样就能合作，谈不上指使。”
“所以就算三年前的事再发生也没关系？被人被刺也没关系？”洛辰有些不高兴，凭什么特别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安理得指使殷行究。
这下殷行究懂了，洛辰在为他鸣不平。担心他被特别处欺负。“别担心，是双赢。”
听在洛辰耳中却像是殷行究在反驳他的观点，有些动怒，一脸严肃质问道“再被当做靶子一样架起来给那些尸位素餐脑满肠肥的挡箭？！”
这话殷行究没法反驳，当年的事水太混，特别处内外都在斗，有人想救他们，也有人想害他们，过去太久，想要着手调查也没有线索。他可以和特别处合作，他出力出技术，特别处给予家族便利，提供经费，支持科研项目，这些都是基于家族利益。但是洛辰不一样，他不需要依仗特别处，自然没有和特别处再合作的动机。两人出发的立场不同，对特别处的看法也就不一样。
冷凝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良久，殷行究说“从长远来看，与特别处合作更有利于家族发展。”然后注视着洛辰的眼睛说“但作为我自己，我同你一样。”
洛辰被看得不自在起来，转过头故意不看殷行究，小声嘟囔着“谁要管你啊…” 小狐狸口是心非，被按着亲了一会儿才放开。
晚上吃过晚饭，殷行究拿出自己醒来之后收集到的资料给洛辰看，细细分析了当年的利益牵扯还有复杂的党派纷争。根据时间线，三年前二人出事后，特别处几个相关负责人引咎辞职，后上台的负责人曾多次上山拜访洛辰想当面道歉均被东来老人以“徒弟伤势严重，不见外人”挡在门外。可以说现在的特别处与三年前的特别处除了名字，几乎没有其他关系，再看三年来特别处确实一心促进和平发展，称得上一句回炉重造，脱胎换骨。联系到半年来看到特别处工作人员敬业奉献，早出晚归的形象，洛辰也逐渐想通，愿意放下从前的成见，以发展的眼光考量现在的特别处。至于会不会被特别处招揽，还要等以后遇到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