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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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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誉欺压在顾溪身上,用一只手压制住了顾溪的左手,将人压制在自己的怀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再吻他,他应该马上离开,而不是像这样。
……这样亲吻他。
顾溪的嘴唇很薄,亲吻起来却很软,还带有微许汤药的清苦,细细品味却能变作浅浅的甘甜。
以前和顾溪谈论事情时,萧承誉总是会不自觉地盯着顾溪的脸看,但眼睛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面前那人脸上的两瓣透着淡粉的双唇,听着顾溪说给自己的话。
那时他就想,若是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或者可以触碰他就好了。
如今,那人终于是属于他的了,谁也抢不走。他也终于可以实现彼时的心愿。
萧承誉闭着眼,小心地亲吻着身下的人,感受着他的温度,以及那人轻微的颤抖。
他应该很生气吧。萧承誉心想,但,景熹,以后我会待你好的。
不要恨我,好不好。
但事情总是不会如他所愿。下一刻,一股冰冷从他心口处蔓延开来。
萧承誉微皱着眉头,他睁开了眼,就看见一双无情没有任何情欲且冰冷的双眸就这样刺入他的眼睛,有什么东西直刺进他的身体。
萧承誉没有任何动作,视线顺着顾溪冰冷的脸,再慢慢移向昔日那修长白净的手,此刻,那只好看白皙的手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
鲜红温热的鲜血瞬间从衣服内溢出,染出了一片深黑。
萧承誉垂眸看着那把插入他胸膛的匕首,随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顾溪微凉的手腕。就在顾溪想要反抗时,萧承誉突然用力的捉住顾溪的手,随后猛地将匕首给拔了出来。
瞬间红色的鲜血就从伤口处低落在顾溪雪白的衣服上。
“哐当”一声,匕首被萧承誉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顾溪看着萧承誉将匕首扔落在地,只一眼他便转回头看向萧承誉沉郁的双眼。
只听他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地一字一句说道:“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萧承誉看着眼前人好看的脸,他没有查看身上的伤口,而是抬起手抚摸着顾溪微微有些发红的双唇。
顾溪眼尾发红,但他却没有挣扎,只是轻咬的双唇,身体越发抖得厉害。
萧承誉只停留了一下便收回了手,然后抬头眼睛深深地看进顾溪的眼眸中,希望可以看到一丝的感情。
可惜,如今的他们,感情只能是奢望。
萧承誉放开了对顾溪的限制,他坐直了身背对着顾溪。
萧承誉看着地上沾着血迹的匕首,一如往常般回道:“那本王等着。”
说完这句话,萧承誉就站起身,脚步快速地走出了顾溪的房。
房门被人一下子从里面打开,直接将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陈芷给吓了一跳。见开门的人正是萧承誉,她害怕颤抖地立马就跪了下去。
玄色的衣摆直接从眼底一飘而过,紧接着萧承誉的声音就从前面响起。
“给本王好好看好你家公子,还让本王知道他手里出现任何危险兵器,本王唯你们是问。”
陈芷听出他言语的危险,吓得更是身如抖筛。直接俯首接地,慌道:“奴婢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一定会好好照看好公子,请王爷恕罪。”
躺在床上的顾溪将门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只是萧承誉对自己的警告,他是在拿他们的命在警告自己。
直到萧承誉完全离开后,陈芷这才敢站起身。一起来她就连忙走进顾溪的房里,她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再加上方才萧承誉的语气,她更是害怕萧承誉一生气就把顾溪给伤了。
现在顾溪的身子可经不起萧承誉的怒火。
陈芷一进入内室就看见掉在地上的匕首,而且上面还沾有血迹。
陈芷直接又是吓得一跳,差点就瘫软在地。她声音发颤地问躺在床上的顾溪小心说道:“……公子,您没事吧?”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她。
顾溪用手臂将自己的眼睛给遮住,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突然感到很无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无力,而且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所以,在陈芷的眼中,她看到的就是顾溪一手遮着眼睛,肩头在不停的颤动,就好像在隐忍地哭泣一般。
公子他是哭了吗?陈芷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想道。同时她自己也鼻子发酸,眼睛发涩。
要是老侯爷还在就好了。陈芷心想,要是公子没有和家人分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想着想着,陈芷就忍不住往下掉眼泪,她哽咽着声音说道:“……公子,别难过了……公子。”话还没有说完,陈芷就忍不住大哭起来。
“公子,是奴婢对不起您,公子您责罚陈芷吧。”
顾溪被身边的哭泣弄得也不好再伤感下去了。他放开遮着眼睛的手,然后撑起身子,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孩,只能叹了一口气,劝道:“哎,我责罚你干什么,你先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呢。”
对,哭能解决什么呢。顾溪有些嘲讽地摇了摇头。
对,什么也解决不了。
“别哭了。”见陈芷还在哭,顾溪就加重了语气说道。
果然,听见顾溪要微怒的声音,陈芷马上强止住眼泪。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顾溪见人停住了,也是感到一身的疲惫,只能赶紧将人支走。
陈芷见人是真的一脸倦意,赶紧弯身准备退出,在经过那把匕首时,陈芷想起了萧承誉的话,心里惧怕,想了想还是一弯腰将匕首捡起给带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顾溪仿佛脱力般地摔落在枕头上,一股疲意瞬间将他笼罩起来,很快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在此事过后,顾溪反反复复地躺了几个月,待身子好一些时,秋天便已经过去,冬天就悄无声息地来临。
在这几个月里,萧承誉依旧会每天到梨清苑,主要是来监视顾溪的吃药状况。
当然他只是在房外看看,并没有进去,等人喝好药后也就离开了。
院子里的梨花也随着冬天的到来,开始凋落得差不多了。
顾溪每次看它一次就发现那树愈发凋零。
终究是没有什么花是能够挨过这里的冬天。
顾溪附身伸手拾起了几朵落在地上尚未完全枯萎的梨花,然后将它们小心地包在了手帕上。
他也不知道收起来能有什么用,就暂时先收起来吧。
就当顾溪要转身回屋时,一身玄色的锦服就出现在顾溪眼前。
顾溪看见萧承誉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径直走过头。
就在错身的那一刻,顾溪的手腕就被萧承誉给捉住了。
顾溪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他没有转过身,只是背对着萧承誉。
“放开。”
萧承誉没有放,反而捉得更紧了。见顾溪没有转过身,那就自己走上去好了。
于是,萧承誉就捉着顾溪的手腕一步一步走近了他。
“今夜是千灯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语气并不是之前那般的咄咄逼人,反而带了一点乞求的味道。
“不去。”顾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你给我放开。”
萧承誉这会却很听话地放开了顾溪的手,就在顾溪以为要结束时,萧承誉却道:“好,那今夜晚膳后我来接你。”
还未等顾溪再次拒绝萧承誉就已经匆匆地走出了梨清苑。
顾溪望着萧承誉的背影,有些不知说什么为好,只觉得今日萧承誉应该吃错药了。
反正他是不会和他去看什么千灯会的。
自从萧承誉说了这件事后,顾溪不知道为什么一整个下午都感到烦躁极了。
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做下去,真心觉得萧承誉很是烦人。
好不容易熬到用完晚膳,顾溪本想早点睡觉。但刚一关门,房门就被敲响了。
顾溪听见了,但并不想理会,他只想睡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顾溪正准备换下衣服。就在这时,敲门声停止了,顾溪以为是那人识趣离开了。没想到,下一瞬,房门直接被人用脚踹开了。
顾溪:“……”
“萧承誉,你究竟要干什么!?”顾溪放下正在解衣扣的手,怒道。
“找人。”萧承誉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狐裘披风,然后走向顾溪并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人在裹起来,随后就强行将人带出了房间。
“萧承誉,你有病吧,我不去,你放开?”顾溪被他这一举行弄得整个人发懵,反应过来就想从萧承誉手里挣脱。
他今天绝对有病。
奈何顾溪现在身体和萧承誉的体力相差太多,再加上病未全好,完全是挣不开萧承誉的强势动作。只能情不愿心不甘地被萧承誉给强硬塞进了准备好的马车上。
直到坐上马车后,萧承誉这才放开了对顾溪的强制。顾溪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没有再理会萧承誉。
马车内空间狭小,只能将视线放在了车帘上。
马车内早已经烤好了火炉,因此暖气十足,连坐垫也是软软的。人处在这样温暖舒服的环境中,任何烦心都能暂时忘掉,偷得半日闲。很快,顾溪就在这样的坏境里睡觉了。
睡梦中似乎有人碰了碰自己,随后顾溪就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靠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