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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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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大夫被吓得急忙拿着药箱滚进了进去,再也不敢行什么礼了。
萧承誉没有同大夫进去,他站在房门前,心里很是烦躁。
他兀自站了一会,突然就同身边不远处的小厮吩咐道:“叫人把陈芷带过来。”
那小厮看了他冰凉的神情不敢耽搁,得了命令紧忙下去叫人了。
暮色渐渐低沉下来,刚入秋的季节,一到晚上就会不断吹起寒风。
远处的那株梨花树被晚风吹得簌簌摇晃,无数雪白的梨花因此飘落,它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后掉落在地。
萧承誉望着落了满地的梨花,随后俯身拾起了其中的一朵。
望着手中残败凋落的落花,一些压在心里的记忆慢慢在脑中浮现。
……当年他见顾溪的第一眼便是在那株梨花树上。
完好的梨花突然在萧承誉手里被捏碎,而后重新掉落在地。
萧承誉收回目光,转身对下人怒道:“去把这一地的残花给本王扫了。”
几个侍女忙吓得跪下,声音害怕得颤抖:“是。”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大夫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萧承誉见了他,急忙几步上前询问道:“他怎么样了?”
那大夫躬身行礼回道:“回王爷,将军他只是感染了风寒,再加上之前的旧伤还未痊愈,还有……”
见那大夫支支吾吾的没有说下去,萧承誉皱眉沉声问道:“说下去,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将军方才是因他一时急火攻心,导致伤到肺腑才会咳血不止。往后断不可让他如此了。”那大夫说完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萧承誉望了一眼屋内床上安静躺着的人,深吸口气才低声问道:“可有药解?”
那大夫回道:“可每日用百年老参同老鸡熬成汤,然后将汤水给将军服下,再配上老臣的药方服用下,静养一段日子便可。期间莫不可再受气了。”
“嗯,本王知道了。风伊,替本王送大夫回去,赏重金。”
萧承誉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半跪在地,低头沉沉地道:“是。”
随后起身就将那大夫给带走了。
等人走后,萧承誉就对刚好回来的陈芷沉声吩咐说道:“你带几个人去库房取一些上次从宫里带回来的老参,然后和着老鸡熬成汤给你家将军每日服下。去吧。”
“是,王爷。”陈芷行了礼后偷偷望了屋内的人神情忧虑地退下了。
等屏退下人后,萧承誉回到房里,走近那人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坐在了床边上。
萧承誉微微皱着眉头盯着床上已经沉睡了的顾溪,耳边听着他平缓延绵的呼吸声。
他的脸比以前清瘦了一些,面色还是很苍白,眉宇间似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令他的眉头一直都是微微紧蹙的。
见顾溪的领口还沾有咳出来的血迹,萧承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对一个小侍女压低声音吩咐道:“给本王打一盆热水进来。”
待小侍女下去后,萧承誉再次回到顾溪床边上坐下。
思虑了一会后,萧承誉抬起手将昏睡着的顾溪扶起半抱在怀,将他白色的沾有血迹的外衣给小心地脱了下来,随后又将顾溪小心地放躺回去。
期间,顾溪不自在的挣动了几下,仿佛呓语般地唤着什么。
萧承誉低下头仔细听了顾溪的叫唤。
“哥……哥……我好难受……”
这是在喊顾洵还是在喊。
“呵”萧承誉仿佛自嘲般冷笑了一声,止住心中那个并不切实的答案。
他帮顾溪将锦被重新盖好。这时,那小侍女也已经将热水端了进来。
萧承誉抬眸对她说道:“放下吧,本王自己来。”
“是。”小侍女将水盆放下后就低着头退下了。
萧承誉走过去,将自己的衣袖挽起弄好,随后拿起一条白色毛巾将它浸湿好,再扭干剩下的水。这才走到顾溪床边,抬手轻轻地小心为他擦拭干净他的脸。
萧承誉看着顾溪露在中衣外的一小截白皙的脖子。随后萧承誉便伸手将顾溪的中衣解开,起身再一次洗净毛巾拧干,慢慢地为顾溪擦拭着脖颈处和身体上的汗。
突然,萧承誉原本擦拭着的手却停下了,他掀开顾溪中衣时,发现顾溪左肩靠近心脏处赫然出现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那是……
*“承誉!小心!”顾溪大叫一声冲萧承誉喊道,慌乱下顾溪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发力将试图缠住自己的黑衣人一脚踢开。然后——
萧承誉感觉自己猛然被一股力量给推开,随后一声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响起,他回过头一看。
就看见一柄长剑已经刺进了顾溪的身体里。
“顾景熹!”
*萧承誉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他慢慢抬起手想要抚摸那曾经的伤口。
那是他当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的剑伤。
但萧承誉最终还是没有真正触碰那伤疤,只是在那伤疤上面停留了几息。
最后,萧承誉给顾溪穿好衣服,又帮他掖好锦被后就起身,走出去了。
在房门口时,萧承誉刚好看见回来的陈芷。
萧承誉于是对陈芷说道:“好好照顾好他。”
陈芷低着头:“是,王爷。”
萧承誉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再次呼出一口沉重的气口,他重重地闭上眼复睁开。然后快步就离开了梨清居。
陈芷见萧承誉离开了才敢抬起头来,这才连忙走进顾溪房里。
她来时就已经听见其他人在议论顾溪与萧承誉又发生了争执,听说顾溪还被王爷动手打了,一直呕血不止。
陈芷一路上都害怕不已。
直到她看见顾溪还好好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只是沉睡而已时,陈芷一直狂跳的心在渐渐平复。
萧承誉从清安苑出来后,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并不准其他人进来打扰。
就这样,一晚过去了。
萧承誉独自一人在书房待了一晚,无人知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而顾溪也整整昏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将要午时时才慢慢转醒过来。
“咳……咳咳”
一直照顾顾溪的陈芷听见声音,忙急忙上前激动道:“公子,你可算醒来了!”
顾溪慢慢睁开眼,他还是感觉头有些晕眩,胸口发痛。
顾溪曲起手想要撑坐起来,陈芷见此连忙过来帮助,将他扶起靠在了软枕上。
“咳!”顾溪低头压抑着咳了一声,声音还有带着点嘶哑虚弱地问陈芷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公子,现在已经快要午时了。”陈芷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滴漏说道。
她知道顾溪现在不喜欢有人喊他将军,这里也没有别人,陈芷不想顾溪一醒来就因此难受,便没有喊他将军,而是唤他以前在顾府时的称呼。
陈芷担心地问道:“公子还有那些地方感觉不舒服吗?”
顾溪一手挣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闭着眼道:“没有。”
“那奴婢给您端药来。”陈芷说完就想出去拿药。
岂知她刚想准备离开时,顾溪就将她叫住了。
顾溪放下了手,睁开眼道:“不必了,我不喝,将药倒了吧。”说完再一次将眼睛闭上了。
陈芷听了立即着急起来,跪下说道:“公子,不喝药病怎么会好,请您一定要以身体为重!”
“你起来吧,药我是不会喝的,不必说了。”顾溪声音满是疲惫,说完他再次躺了回去。
一副残躯,还值得珍重吗。
陈芷多次劝说无望,只好起身出去了。
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叫顾溪喝药的,但陈芷知道那个人可以。
于是陈芷匆忙走出清安苑,往萧承誉所住的方向走去。
“王爷!奴婢有事要求见王爷”陈芷来到萧承誉书房时,却被守在书房外的亲卫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亲卫道:“王爷说了,不准外人进来打扰,回去吧。”
“这位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王爷!将军他已经醒了,王爷!”陈芷带着哭腔大声朝里边喊道。
就在亲卫打算强行将陈芷赶走时,那扇紧闭了一晚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萧承誉从书房走了出来,
那两名亲卫见了他,忙上前行军礼道:“王爷,这名侍女说要见您,是属下没能拦住她,惊扰王爷,请王爷恕罪。”
陈芷见萧承誉出来了就跪在地上道:“回王爷,是将军他醒来。”
萧承誉一听顾溪醒了,忙问她道:“他醒了!?”
随后,陈芷就将事情经过一一告诉了萧承誉。萧承誉听完皱着眉并立即前往梨清苑。
顾溪躺着一动都不想动,突然他就听见房门又开了。
顾溪看也不看就对开门的人说道:“我说了,不喝,你们都出去吧。”
“不喝什么,药吗?”来人听了顾溪的话问道。
顾溪一听清他的声音,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顾溪猛地转头往门外一看。
真是萧承誉。
但顾溪只看了他一眼就再次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萧承誉是拿着药进来的,他将药放在床边的案上,随后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顾溪床边。
顾溪对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反应,他闭着眼,并不想见他。
萧承誉看了顾溪一会,随后端起了药碗,轻轻舀了一勺,递送到了顾溪唇边。
“张嘴。”
顾溪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怎么,本王亲自喂你都不愿喝?是嫌弃本王……还是想再一次想以次要挟?”萧承誉冷哼一声道。
“我有什么能要挟你的。”顾溪依旧闭着眼轻声说道。
“好。”
顾溪听见萧承誉说完这个字后,就听见碗被重重放下的声音。就当顾溪以为萧承誉要出去时,突然一个柔软的东西就覆上了顾溪的唇。
顾溪一下子就惊得睁开了眼,下一刻就和萧承誉四目相对。
萧承誉居然在亲他!
见顾溪睁眼后萧承誉就瞬间放开了顾溪的唇,离开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亲过顾溪的唇。
“你!”顾溪怒瞪着他,被萧承誉突然一亲都忘了如何骂他了。
萧承誉看着顾溪这个样子,突然就笑了,说道:“你若不喝,本王可以亲口喂你喝。”
萧承誉说做就做,立刻就端起药喝了一口,随后迅速制住顾溪的双手,在他没有来得及开口时就再次堵住了顾溪的嘴。
药汤随着萧承誉的嘴渡给了顾溪,一瞬间,苦味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
虽苦涩难闻,但却有点意外的甘甜。
等嘴里的药全渡给顾溪后,萧承誉才放开了顾溪。
“咳……咳”顾溪连咳了好几声,这次顾溪没有再骂他,而是太手用力擦拭自己的嘴唇,红着眼怒瞪着萧承誉。
“怎么,还不愿喝吗?”萧承誉得意地说道,“不过,你的味道还是挺好喝的。”
顾溪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也随着耳垂的颜色红了起来,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你不喝,本王就喂你喝,直到你好了为止。”萧承誉说完就舀了一勺药递到顾溪嘴边。
这一次,顾溪没有拒绝,而是一口喝了。
萧承誉见顾溪愿意喝了,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弧度。
就这样,萧承誉威胁着人将一碗药喂完了。
“好了,喝完了,王爷可以离开了。”顾溪对萧承誉冷声说道。
“可我还没有喝完。”
顾溪还没有理解他什么意思时,萧承誉突然俯下身,再次亲住了他。
两人的心皆在这一刻同时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