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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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地宫空气稀薄，火也起得小，李川用火折子顺着三面墙走过，并未发现任何暗门。在地宫呆久了，李川有些恍神。《秘录》脱手掉在地上，李川弯腰捡书，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往顶上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李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接着用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快步锁上门，回到了裕芙的房间。
“怎么那么久，拿到了吗？”李川一开门，就看见裕芙蹲在地上，两只眼睛好奇的往门缝里看。
“嗯，在这。”李川将《秘录》递给裕芙。
“阿姐，这密道灰真大，你怎么也不安排人下去扫扫。”
裕芙一脸无语，“那我安排你等会儿下去扫扫，根本没人下去，扫什么。”
李川一把抓住裕芙手臂，神情凝重的说：“阿姐，我觉得底下有古怪。”
裕芙被李川一扯，握在手中的书掉在地上。
“先看《秘录》吧。”裕芙开口。
二人小心摊开用羊皮包裹起来的书本，一直翻到记载着涅槃的那页才停下。
涅槃，缘起凤凰□□燃烧，向死而生。今有南疆术法可令妙龄女子容颜永驻，似若永生，故名为涅槃。凤凰历经烈火焚身之苦，才化作金身，永存世间。要历涅槃，同样也会承受吞心蚀骨的痛苦。
涅槃非寻常人力可为，需采位于极北高山上的寒天雪莲子五粒，栽种在富含空青的土壤之中，日日浇灌无源之水，以清晨露水最佳，高山雪水次之。如此养育足十年，方有望开花结果。待到盛夏雪莲绽开之时，取其莲蓬之中仅存一子服下，这才算完成了涅槃的第一步。
服下雪莲子后，最先体现的变化是胸口至颈下会生出状似莲花的图案，颜色艳丽，身有奇香，等到莲花由小变大，图案也会从花苞慢慢转变为形态各异的莲花样式。此时涅槃时刻已到，女子身体逐渐腐化，先是筋骨溶解，承受数次如敲骨断髓般的折磨，直到全部骨血融在一起后，汹涌如潮水一股冲向心口用以滋养即将破体而出的莲花，此间因血脉尽断，七窍封死，涅槃者失去五感，无法呼吸直至闭气而亡。死后体内腐肉爆体，腐化后污垢由身体各处流出，恶臭无比，□□表皮却无明显变化，直至胸口破开莲花才算结束。
若在胸前莲花即将绽放之际，服用由丹参、红麹、苦杏仁、延胡索、天麻、五味子、何首乌熬煮成的汤药护住心脉，尚有一线生机，虽仍需承受涅槃苦楚，但经此一役青春永驻，容颜不衰，此为涅槃成功。
“从来只听嬷嬷说涅槃，没想到书中记载的更加可怖。”李川不由自主的看着裕芙。
“嗯，按照书中所说，实现涅槃的机会不大，可按你所说京中不少女子若都是因此丧命......你再仔细说说尸体的形态。”
“不对，书中记载涅槃失败的话，应该是骨血全部化为腐肉，皮肉如注水一般才对，可我昨夜天看见的尸体，胸口破开的地方依稀还能看到肋骨，更像是被抽干血水的干尸，皮肤皲裂，布满皱纹。”
“所以，有人借涅槃在装神弄鬼。《秘录》在南疆战败前就被列为大祁禁书，除了宫里藏宝阁里留的半本残卷外，其余被销毁得精光，要不是祖父远虑，早早找人默下，恐怕......”
“阿姐，这件事你觉得应该继续查下去吗？”李川看着裕芙。
裕芙蹙眉，“行事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秘录》背后还有多少阴谋。川儿，你怎么想？”
“多名女子失踪却不见几个家属请愿告官，想来死的都是些孤女。我想不如让宋韫之顺着昨日的案子查下去，或许我们身处局中才迷雾重重，局外人却如明镜一般。”李川朝裕芙眨巴眨巴眼睛。
裕芙用手掌托住自己下巴，眯着眼睛盯住李川，身子朝弟弟在的那一边靠过去，发髻上插着的步摇不受控的摇晃，“这才认识多久，就知道给自家夫君谋差事儿啦。”
李川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微撅着嘴抱怨：“礼俞什么时候给宋韫之封官啊？哪有状元像他这样受委屈的。”
“啧啧啧，可真知道心疼人。”裕芙捂嘴笑了笑，“这件事还是不宜明着来，这样，待会儿我让司羽抽些人帮你们在暗中查。”
“多谢阿姐。”李川挽住裕芙小臂，亲昵的用脸颊在裕芙衣服上蹭蹭。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对裕芙说：“阿姐，嬷嬷有和你说过暗房底下还有别的出口吗？底下干净的要命，我总觉得有别人进来过。”
裕芙摇摇头说：“没有，除了两年前嬷嬷将你带到宫里来那次我们进去过，之后......之后嬷嬷没再和我说过什么暗道了，这些年嬷嬷传来的信也越来越少，大多都是钱一来。”
宋韫之这边正领着小队和狗赶往发现尸体的现场，雪球看着小，重量还不轻，宋宜抱了一路，累得直喘气儿，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一个屁股蹲儿就坐在树墩上。
“大......大哥，怎么跑了这么老远，待会儿该赶不及吃午膳了。”
宋韫之从身上扯下水壶丢给宋宜。“喝点水吧，看你累的。”
“汪！汪！汪！”雪球也附和似的叫唤起来。
宋韫之走到领头的镖师身旁，交代了让他们四处找找。
众人仍是先到了找到尸体的坑边找线索，几个壮汉拿起工具继续往周围挖，其中一个镖头拿铲推土时顶到了一处硬物，挖出来后才发现是一个蓝色布包。
镖师招呼站在一边的宋韫之过来，指了指挖出来的东西。“少东家，你看。”
想到那时李川拦着自己碰尸体，担心布包也有未散的毒气，于是宋韫之让围着坑的几人散开，取过镖师手中的小铲，慢慢将布包上扣住的结怼开。
“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些钱财。”宋宜也凑上前来，原以为布包里的东西或许是什么机密，可打开后才发现不过是几块银锭，宋宜大失所望。
“汪汪！”雪球突然叫了起来，宋韫之挑起那块布试探性的放在雪球鼻翼不远处。
雪球从宋宜怀里跳出来，一路撒欢儿往前跑去。宋韫之一行人跟着它一直到雪球停下脚步。
雪球停在杂院门口，用鼻子仔细嗅了嗅，便叫唤了几声，让身后跟着的宋韫之跟紧些，自己从栅栏破开的小口钻了进去。
“难道，她还在这里。”宋韫之推开门，穿过大厅来到后院，却见雪球停住不动，晃着尾巴站在篱笆后，似乎在等着宋韫之一行人。
小院的后边紧连着一处竹林，上次宋韫之和李川也来找过，但并没有什么发现。跟着雪球走到竹林尽头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反倒是雪球突然卧倒在宋韫之脚边，将软乎的小肚子露出来，见状，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宋韫之还是蹲下来伸手揉了揉雪球的脑袋。
一蹲下来才发现这个角度看见的竹林前的洼地不再被密林遮挡，一个老妪躺在溪边。
宋韫之伸手探了探老人鼻息，气若游丝，全身冰冷，连忙吩咐人将老妇抬回家中。
回来的李川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宋韫之，心中不免有些生气，想着宋韫之总是这样固执，说好这件事商量后再行动的。仔细想想后又躺倒在床榻上，脑中浮现出两人的过往。回忆起那天宋韫之问的，李川突然发觉好像一直以来自己都在骗他，除了宋韫之看见的这张脸以外，什么都是假的，若不是他聪慧，估计自己还能再骗骗他。
李川翻了个身，正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纱质的床幔照的人暖乎乎的，心中很是纠结，有些事情自己都还没弄清楚，还是不要将宋韫之搅和进来好了。
可李川又转念一想，如果宋韫之愿意呢，他自愿被自己拖着呢。随之又摇摇头，这就像一块梆硬的石头坠进深不见底的泥潭里一样，算了，还是不要了。李川从没见过比宋韫之更干净的人，就连许久以前想给他种蛊这件对自己百益无一害的事，李川也不想干了。
“真烦，要是你一直不知道就好了。”李川想，要是那天在宫里忍住不找宋韫之就好了。
可惜，自己耐心太差，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蹦到他面前耍小聪明，结果玩脱了。
外边儿的声响不时飘进小院，李川想大约是宋韫之回来了，索性大剌剌的躺在床上装死。结果没等到宋韫之，反倒是胸口被重重踹了一脚，接着被口水糊了一脸。费力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宋韫之强拉着雪球站在床边的模样，还有烦人的宋宜那聒噪的叫声。
“雪球！能不能不要乱跑。”宋宜冲了进来，正巧和李川对上面，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似要比出个高下一般。
李川先发制人，“哟，这不是宋少爷嘛，您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做你的人的。”趁机从眼眶挤出两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又扯了扯宋韫之的衣角佯装擦泪。
“呸，说得好像谁看得上你似的，别拿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我大哥。”宋宜也不甘示弱。
“大哥，这会儿叫得可真亲热，当初你下毒害他的时候......”
“好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宋韫之握住李川的手，转头朝宋宜说：“雪球上午辛苦出力，回来的路上就叫个不停，想必是饿了，找厨娘给他弄些吃食吧。”
宋宜张了张嘴，本想解释什么，但还是没开口牵着雪球出去了。
“你怎么出去了，还是和这个讨厌鬼一起。”宋宜刚关上门，李川就一把推开宋韫之。
宋韫之揉了揉李川因撅嘴鼓起的脸，声音轻快明亮。“今日宋宜的狗狗可帮了大忙了，本来只是想带些家丁、镖师一起过去挖挖看，没想到意外找到了那名妇人。”
“真的？那她死了没。”李川激动的爬下床，“在哪呢，我看看。”
“差点就死了，现在在医馆里呢。”宋韫之拉住兴奋的李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