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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妻(一) 江元璃 ...

  •   破旧的宅邸有一扇仿古的厚重的黑色木门,周围没有光亮,只有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的光微弱地打在衔着门环的兽首上。
      红绸带从屋檐垂下来,微微飘动着,木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
      江元璃一行人通过灯笼的红光辨认出,这扇门是密室的入口。

      “这做得还挺逼真……”李之遥抱着江元璃的胳膊小声说道。
      “别怕。”江元璃揽了揽她的肩膀。

      江元璃是汀城大学大二的学生,平时喜欢玩密室逃脱。
      这次玩的是刚上线不久的中式恐怖密室,“鬼妻”。

      目前,她和她的同伴是第一批玩家。

      确定了入口,他们便推门而入。
      大门打开是宅邸的庭院,有晃动的烛光从别的房间投射过来,他们注意到脚下是一条小径。小径旁边的水池早已干涸,荷花也了无生机,池子里还有一些纸钱和枯叶堆着。

      他们进入有烛光的房间开始解题。

      江元璃打量着这个房间,摆放了很多用红布盖着的桌子,桌子上都有酒盏和残羹冷炙,这里应该是宴客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江元璃忽视心里的异样,走到角落找线索。
      她发现在一张酒桌底下有一把玉簪,凑近烛光仔细看,是一把带有血红色的玉簪。

      她心里的异样强烈了一点。

      李之遥看江元璃一直盯着簪子看,便问:“怎么了?这个簪子有什么不对吗?”
      烛光下,江元璃的思绪莫名僵住了,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回道:“没有,只是这个簪子尖端的地方是血红色的,有点奇怪。”
      “真的耶,这个好像是染上去的,不会是血吧……”李之遥一开始摸着簪子,意识到可能是血的时候又缩回了手。

      江元璃笑她:“你怎么这么怕呀。”
      李之遥食指曲起,挠了挠脸颊。

      解题进入到后期,他们推测出这个宅邸的故事:家族里的一个女子新婚之夜意外身亡,新郎悲痛欲绝而自尽,新娘的尸体被神秘的长老抢走了,新郎的灵魂被困在宅邸里,等待完成未了的婚礼。
      而他们需要在参与的成员中选一位,作为新娘的替身完成婚礼,才能找到关键线索。

      来玩密室的人里面,胆子比较大并且是女生的只有江元璃一个,他们商量了一下让江元璃做这个替身,其他人做宾客以及司仪,完成这场未尽的婚礼。

      江元璃同意了,她本来就喜欢在密室逃脱里挑战这种任务。
      于是,她盖上红色盖头,和同伴们一起“角色扮演”完成了这场婚礼。

      只是,在她“拜堂”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她感受到了眼眶微微的湿润。
      江元璃内心开始不安。
      自从她进了这个密室,心里好像有另一个声音,但是她听不见,只能努力忽视。

      江元璃紧紧握着玉簪,进入了“婚房”。
      同伴们回到原来的房间,她坐在婚床上。

      江元璃深呼吸一口气,掀开盖头,借着微弱的烛光观察房间。
      红色的被子、枕头、床幔,桌子上放着合卺酒、花生、桂圆……

      江元璃真的觉得,她很久很久以前见过这里。

      回想无果的时候,一个飘渺又低沉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
      “……你想起来了吗?”

      江元璃吓了一跳,紧紧握着玉簪站起来。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想知道声音从哪里来,却又恍惚了一瞬……

      这个声音,为什么让人想要落泪呢?
      她忍下泪意,问道:“你是谁?”

      “看来是没有……”
      江元璃蹙眉,抬头看,但是这个房间并没有能传声的装置。

      就在她准备拿起桌上的烛台时,一阵风撞开窗户,一个黑影移动到她身前。
      还没反应过来,江元璃就失去了知觉,被那个黑影搂在怀里。

      “明天,就是你的生辰,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永远在一起。”
      黑影抚摸着江元璃的脸,温柔地说。

      ……

      午后的云层压得很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神色悲伤地走进吉祥巷。

      “轰隆——”
      雷声乍响,老婆婆顿了脚步,抬头望天,瞬间乌云密布。

      她双眸缓缓闭上,走近了大门紧闭的“燃灯”香烛店。

      “叮铃——”
      门檐上的风铃晃动,门从里面开了。

      一身黑色衣裙的靳羽站在门缝里面,神色略显意外,“请进。”
      老婆婆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拄着拐杖缓步走进去。

      待老婆婆进门,靳羽将门闩闩上,从墙上挂着的香筒里拿出一枝香,吹一口气,那支香便燃了,香气慢慢铺满整个屋子。

      她将香骨插进门闩的缝隙里,转身对那老婆婆抬颌示意:“请坐。”

      老婆婆却把拐杖一撒,跪下后拉住靳羽的手,“靳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孙女!”
      靳羽没有料想到这一幕,下意识反拉住她的手,见她还要磕头,连忙将她扶起。

      “刘敏,你先起来。”
      靳羽把她扶到木椅上,又倒了一杯清茶,“元璃怎么了?我没有感受到段录魂魄的靠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老婆婆,也就是刘敏,深吸一口气后哭出声,“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元璃和同学去玩密室,他们说元璃有跟他们分开过去找线索,结果……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靳羽喝茶的动作一顿。

      段录是唐朝时期一个小县城的仵作,验尸无数从不出错,却被县衙的人栽赃陷害做了替死鬼。他生前与死人打交道得多,不仅为他们伸了冤情,还让他们体体面面地走完最后一程。那些稀散魂魄都集结在他坟前,为他不甘,久而久之段录被催化成了鬼Ⅰ魂,飘荡世间。
      海棠与他青梅竹马,因是鬼节出生,遭人嫌弃。两个人看重对方的品质,一直相伴左右,却在谈婚论嫁时,段录被官府害死了。段录死后,海棠失去了生活的信念,死在了海棠花盛开的山谷中——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而她的魂魄被漫山遍野的花草之气催化转生,到了新的生命。
      段录的魂魄飘荡在曾经住过的地方时,听说了海棠为他而死,他很悲痛,去到那座山谷时察觉到海棠转生了。

      他一直在寻觅转生后的海棠。

      当年,靳羽与他交手,不料稀魂碎魄催化成的鬼实在不好收,更何况他对海棠执念太深,在与海棠团聚之前不可能轻易放弃,她第一次让收魂瓶空空而归。
      不过靳羽重伤了他,用锁忆香令他失去了海棠的记忆。

      一千多年后的某个七月十五,江元璃出生。
      她的亲生母亲难产而死,亲生父亲丧命于高空作业,只留下一个不会哭不会笑,只睁着黑溜溜的眼睛观察周围的她。

      刘敏总觉得不对劲,夜里起床看孩子时总被她冷不丁的眼神吓到。直到有一次,刘敏来到“燃灯”买香烛。
      店里没人,她就随便看看,不久便听到了阁楼上的风铃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墙上的时钟静止了,门外的行人不动了,似乎连灰尘也停滞在半空。
      刘敏听到声响抬头,靳羽正打开阁楼的门,手里点燃了一根香,一步一步踏着台阶下楼。

      她看着面前身着白裙且长发飘飘的女人,惊慌失措,又闻到她手里那支说不上来味道的香:
      “你,你……”
      她睁大眼睛,看着门外吉祥巷上完全静止的行人,心里发毛,连连后退,颤声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我知道你的孙女出了一些问题。”靳羽来到江敏跟前。
      “鬼节出生,阴气极重,倒是与一千多年前的海棠一样,难怪她会选你的孙女转生。”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江敏又退后一步。

      “别急,带我去见见你孙女,我保证你害怕的情景再也不会出现,你的孙女也可以健康成长。”靳羽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她手里的香燃了一段,香灰落地的瞬间,江敏鼻腔里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她手里的香,脑子明明很清醒,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跟前带路。
      亲眼看着靳羽对江元璃好像在施什么法术,竟然也反应平平。她猜测那支香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当她想与旁人倾诉这件怪事的时候却什么也讲不出来。

      不是失忆,而是话在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就好像,被施了命令,没有办法违背。

      但是自从靳羽来过之后,江元璃倒是跟普通孩子一样,会哭会笑,也不瞪着眼睛吓人了。
      江敏又一次来到“燃灯”,想感谢她,也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问才知道,原来她家孙女这么惨,竟然被鬼Ⅰ魂缠上了。

      “以后,江元璃如果有意外,记得来店里找我。”靳羽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江敏不解,“我孙女她不是没事了吗?”

      靳羽叹了一口气,“鬼Ⅰ魂之事,向来无法预测。”

      虽然段录的记忆被锁,但是那些追随他的稀魂碎魄以及他日日夜夜的修炼,会不会有可能让他恢复记忆,靳羽也无法料到。
      一旦段录恢复记忆,灵力又大增,就势必会因为海棠的执念找上江元璃。

      更何况,思念成疾的人又不止是段录,江元璃体内的锁忆香也有可能抵抗不住海棠的执念。

      而如今,靳羽也叹了一口气。
      “你联系警方了吗?”

      “找过了,他们说会尽力调查。”江敏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只是无力地流泪。
      靳羽点了点头,“那个密室是不是已经被封了?”

      “没错,监控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异常,所以我才来拜托你,我想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据她对靳羽不多的了解,尽管靳羽出现在摄像头下,也不会被记录到。
      或者说,摄像头留不下她的人影。

      江敏看向她,她的容貌一如二十年前那样年轻,也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想让机器记录到她吧。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想办法。”靳羽端起江敏的茶碗,放到她手上。

      送走江敏,靳羽上楼把没有异动的感魂铃从窗檐拿下来,披上黑色斗篷去了静峰馆。

      “段录?他回来了?”
      站在阳台前赏雨景的煌奕微微侧过头,眼神投向摘掉斗篷的靳羽。

      “十有八九,而且,”靳羽看着手里沾了雨水的感魂铃,“他一定是学会了掩盖自己的气味。二十年前江元璃体内存有的海棠魂魄尚有意识,我用了锁忆香,如今也有可能会失效。”

      “没想到,一千多年了,他们俩居然还是如此执着。”
      煌奕平静的眼眸中,是静峰馆前的静湖,雨滴泛起圈圈涟漪,往事荡开点点印记。

      海棠死后不久,她的魂魄转生在同一个县城里一间书铺老板的女儿身上,却毫无海棠生前的意识。
      但女儿渐渐长大,偶然见过一个仵作后,海棠的魂魄开始记起前世的记忆,以梦的形式让这个女儿帮她找到段录。

      她知道,段录死了,魂魄尚存。
      如果他知道她在哪,一定会带她走的。

      最终,那个女儿找到了段录的坟。
      段录也才知道,在他努力寻找发妻的同时,他的发妻海棠也一直挂念着他。

      那个女儿完全被海棠的魂魄所掌控,竟然想跟一座坟成婚。
      书铺老板自然不同意,甚至将她关在房间里,不准她进出。

      当夜,书铺老板的房里就出现了怪事。
      窗前掠过的人影,远处传来的笑声,第二天早上书架不翼而飞的书籍。
      人心惶惶,书铺越来越没有生意。

      这一切都快折磨疯他了,女儿却说:
      “爹,您只要答应让我嫁给他,我保证您一定不会再担惊受怕。”

      书铺老板彼时已被段录的灵力控制,看着女儿近在咫尺的笑颜,迷迷糊糊答应了给女儿办冥婚。

      听到感魂铃响的靳羽来到书铺,了解了段录和海棠的心思。
      一对痴情男女想要魂魄永远相随,却忘了,本该好好生活的那个女儿何其无辜,大好年华却葬送在与过世之人成婚这种事上。

      海棠是转生魂,有她生生世世传递的宿命。
      但是段录的魂魄,得收。

      婚礼前一天晚上,靳羽来到那个女儿的房间外,她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透过窗户看着试喜服的女子,喜上眉梢,一看就是要嫁给心上人的模样。
      靳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摩挲垂下来的海棠花瓣,一缕缕紫香燃起,化作弓和箭的形态,落在她手掌上。

      靳羽缓缓把箭搭在紫香弓上,射进窗子里。
      那个女儿趴倒在梳妆台上,海棠的魂魄浮在她表面,但是成不了型。

      靳羽五指张开,一阵冷风从天上直直坠下,掠着海棠树,汇聚掌心,化成另一支箭。
      她用箭画下无念阵,再次搭弓射向那个女儿,无念阵随着箭落在她周围。

      转生之后的魂魄本就该失去所有前世的记忆,仅留下片刻梦境给新的身体,海棠的魂魄是因为执迷不悟才保留了记忆。
      无念阵会洗去海棠留在这个女儿脑内的记忆,明日一醒她便会恢复正常,无非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靳羽把那个女儿留在无念阵中安睡,又点了紫幻香让所有人以为她是原来冥婚的新娘,进入了轿子,被送到那座山谷。

      喜轿来到山谷,段录身穿喜服在海棠树下站着。
      喜轿进入他眼帘的那一刻,欣喜和激动充斥他全身。
      仿佛回到了他和海棠都没有死的日子,仿佛这场婚礼是如期进行。

      那些被控制的人放下喜轿后,迅速离开了山谷。

      段录缓步上前,将身着喜服的“海棠”从轿中牵下来。
      那一刻,他觉得他们终于要天长地久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盖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靳羽道:“意外吗?”
      段录退后一步,“你是谁?我的海棠呢?”

      “你的海棠,不是早就死了吗?”靳羽面无表情地扯下红盖头,“不然你为什么要找别人结婚?”
      “你住口!”段录有点崩溃,想要向前掐住她的脖子。

      靳羽把头一侧,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反手抓住段录扑过来的手,借了他的力又运了一簇冷风将他逼退。

      段录感受到了她的灵力,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靳羽将红盖头随手一扔,“来收你的人。”

      她掌心运了冷风,冷风吹向段录身后的海棠树,树上的花燃烧着紫色的火光。
      段录回头看到海棠花全都烧起来了,神情愤怒地对靳羽说:“住手,不准烧!”

      紫色香气飘到靳羽身前,化作紫香弓和数把紫色的箭。她把箭全数搭在紫香弓上,狠狠射向段录。

      段录咬紧牙关,但是并没有躲,那些箭让他有疼痛感,但只穿过他的魂躯,射出了一些黑影,而后消散在半空。
      靳羽想起来了,段录是许许多多破碎的魂魄构成,应该被叫做“百鬼魂”,她的箭只能瓦解一点他的碎片,但是他的碎片根本数不清。

      “你不仅坏了我的事,还烧了我的花,现在还要想收我?”段录一步一步走向前,手里蓄着力。
      靳羽把紫香弓扔向他,段录不屑地接住了,不料下一刻紫香弓就变成了火焰在他手里烧了起来,然后烧遍全身。

      靳羽手里的冷风扯成一股绳的形态,往还在燃烧的海棠树上一甩、勾住枝干后又收缩,她轻轻一荡就到了树上站着。
      就这么幸灾乐祸地看着段录嘶吼着往地上翻滚想要灭火的样子。

      段录忍着灼烧用灵力灭了火,抬头看到靳羽居然站在树上嘲笑着看他,更愤怒了。
      “你这个毒妇,要不是你,海棠和我早就天长地久了!”
      “谢谢夸奖,我呢,对付你们有的是手段。”靳羽低着眼说。

      段录一掌隔空拍得海棠树一震,靳羽足底推了一下树枝,稳稳落在地上。
      段录扑过来和她交打在一起。

      靳羽的前身是将军,杀敌无数,所以段录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只不过“百鬼魂”过于特殊,她第一次遇到,只用一个收魂瓶是没有办法收进去的,但是又不可能拿数百甚至数千个收魂瓶来,只能先稳住他。

      思考至此,段录的双拳一下接着一下,靳羽眼快分别用两手挡住,往前推的同时左脚也上前,然后抬起右脚狠狠踢向他的腹部。
      这一脚,段录的躯体又消散了几个碎片。

      靳羽又跃到树上,海棠花还在燃烧。
      她抬手,汲取海棠花的灵力重新化成紫香弓和数千把箭,箭蓄力停在树前。

      被踹倒在地上的段录看到那个站在树上的年轻女人,两指并拢画着一张符咒,下一刻,变成数千张,全部附在箭上。
      然后,女人搭弓,紫色的箭雨落在他的身上,他痛苦地嘶吼着,同时也感受到符咒的抽丝剥茧。

      靳羽把外面的喜服脱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备着香的包,抽出锁忆香,借了海棠花的火。
      她一跃而下,缓缓走向段录。

      香味越来越近,段录觉得自己渐渐失去意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只顾一己私欲害了人家,今天我已经是放过你了。”靳羽的语气如古井一般平淡无波。
      “可是明明是那群狗官先害了我,你为什么,不管他们?我也不想这样……谁让他们……把我弄死,我和海棠才分开的……”说到这里,段录意识逐渐涣散。

      “人的报应不归我管,我只管恶鬼的报应。”靳羽垂眸。
      她身后,海棠花也终于燃烧殆尽,“下次再见,我一定把你收回来。”
      说完,她把锁忆香丢在段录身上。

      段录眼神无光,嘴里念着他的发妻,缓缓闭上双眼。
      他身上的符咒慢慢蔓延到地上,整座山谷被笼罩紫色火光下。

      靳羽也算功成身退,回到了煌奕那里。

      段录被困在一片灰烬的山谷后,书铺老板和女儿都恢复了正常。
      虽然段录的魂魄没有收回来,但是也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

      而一千多年后的今日,段录先他们一步把海棠的魂魄带走了。
      而且,感魂铃并没有感应到。

      “这一次,我一定把他收回来。”
      靳羽低声说。

      煌奕看向她,他知道感魂铃感应不到鬼|魂她有点挫败,不过很快又充满信心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
      “需要我的时候尽管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鬼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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