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闲事》祀青山

13、过年（下）

　　大年三十，林城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将屋内卫生再次整理干净，之后的大年初一是不能用扫把的，林城老家习俗认为大年初一扫地会将新年的好运一并扫走，只剩下霉运留在家里，故而当地人大年初一当天都是不会去碰扫把之类的清洁工具的。

　　收拾好后，林城开始准备中午的年夜饭。虽然名字叫做年夜饭，但是林城老家这边通常都是中午就备好团年饭来祭祀祖先。所以林城早早就起来准备了。

　　门口菜地里的菠菜也终于派上了用场，林城挑着叶片纤长，颜色鲜嫩，表面无虫眼的菠菜择了一大把。随后将菠菜洗净，简单下锅清炒，一盘清炒菠菜就做好了。

　　除了清炒菠菜，林城还做了醋溜白菜，清炒蘑菇等蔬菜。更有红烧鲤鱼，清蒸大虾，清蒸螃蟹，糖醋排骨等荤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最后，林城下锅煮了一锅长寿面，年夜饭就算做好了。

　　年夜饭做好后，时间也到了中午，林城先上香供奉了祖先，然后才开始吃起年夜饭来。林城开了手机视频，给父母看自己准备的年夜饭，林城父母也是满脸笑容，与林城弟弟一起介绍了家里的布置。几人边吃边聊天，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气氛也是温馨和睦。

　　年夜饭的主食是长寿面，林城将洁白的面条倒进自己制作的葱油里，搅拌均匀，再在面上放上几根绿油油的菠菜，一碗长寿面就做好了。这是林城老家特有的习俗，在年三十吃长寿面，寓意着长长久久，美满幸福。

　　吃完年夜饭，林城将自己洗刷干净，换上了先前准备的过年新衣服。过年换新衣，寓意着面目一新，去旧迎新，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这些都是古人流传下来的对人的美好祈愿。

　　换上新衣服的林城从屋外杂物间的墙边放柴火处搬出一堆木柴，将其放置在大门中心正对着的前方空地处。然后一根一根将木材堆成圆锥状。这是大年三十晚上将要点燃的篝火，在林城老家，这个篝火燃的越旺，火焰越高，持续越久，就意味着新的一年这家人的运气也如这篝火般旺盛长久，节节高升。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天就黑了。吃完晚饭的林城听着外面由远及近，最后连成一片的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竹声，急忙将放在客厅角落的烟花鞭炮搬到了屋外。在邻居也传来了烟花爆竹声后，她也相继点燃了篝火跟烟花鞭炮。

　　在一片“噼里啪啦～”声中，林城抬头望天，只见，烟花在“咻～boom～”声中一朵朵绽放，与远方的“同伴们”一起，将天空变成了绚烂的花海，不同花样的烟花前仆后继，让这片花海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流动变换，美不胜收。

　　许久，林城才从这场盛世烟火里面回过神来。她给篝火添了些木材，然后拿出了她特意买的小烟花爆竹。她点燃了一根仙女棒，在仙女棒燃烧发出的“滋滋～”声中，将它挥舞起来，在空中描绘图案，尝试写字。一根又一根，一种又一种……林城的笑容渐渐布满了脸庞，她什么都没想，但久违的感到了一阵轻松的愉悦。

　　………

　　零点一到，大年初一这天正式来临了。林城在零点点燃了鞭炮，上香祭拜了天公。这是林城老家的“拜天公”、“开正”习俗，凌晨开门放鞭炮，迎春纳禧进家门。“开正”完毕后，大家才可以休息，小睡几个小时后，凌晨四五点就又起来去亲朋好友家拜年了。

　　林城家亲戚在老家这边的不多，因此林城不必早早起床。大概早上五点多，她才起来收拾，准备去拜年。她拎了一个篮子，篮子里放了两挂面条跟装在红色袋子里的一双鸡蛋。这是林城老家这边传统的拜年礼物，到了亲戚家，送上拜年祝福简单寒暄几句后，亲戚收走了篮子里的鸡蛋，回给林城两个同样装在红色袋子里的桔子，这家的拜年就算结束了。林城返回家，将桔子放下，重新换上一双鸡蛋，然后接着去下一家拜年，以此往复。

　　拜完年回到家，林城开启大门，在客厅桌子上摆上了水果，瓜子，果干零食等物，然后坐在大厅里等候。陆陆续续地，有几个人带着自家孩子给林城拜年，林城给小孩一一包了红包，再与孩子父母聊聊家常。慢慢地，大年初一就过去了。

　　大年初二这天在林城老家的习俗是不能去拜访他人的，只能在自己家里待着，因此林城就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接下来的初三、四、五、六除了祭祀神明与祖先，也是老家这边常举行寿宴的时间。这些天林城也被邀请去参加了几个寿宴，好好品尝了一下家乡大厨的手艺。

　　初六过后，年味就慢慢散去了，大家也陆陆续续离开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村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村路上那未扫净的红彤彤的鞭炮屑，证明着那些天的热闹并非虚幻。

　　（第一卷：初回故乡/完）

作者有话说

　　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