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流血的靶心 ...
-
组长的亲信送我们到了成田机场，尽管在日本才呆了没几天，我却有些不舍。上了飞机以后，我望着窗外东京的全景，依稀可以看到红色的东京塔。这次来了东京都没有把所有的景点玩够，下次来东京一定要去东京铁塔。我拿出包里的照片，再看看旁边戴着墨镜一声黑色的羽飞，还是照片上的比较有亲和力。羽飞望着窗外不知道是不是也舍不得东京的经历，一个画面闪过，我吓的闭上了眼睛。羽飞的背后流着血，脸色苍白。又是幻境，可是又显得真实。我的心里笼上了一层阴云，我知道这次必定又要出大事。难道有人要杀羽飞？是幻觉吗？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太过在意羽飞所以产生幻觉了吧？他是香港第一的杀手啊，怎么有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羽飞招了下手：“小姐，给我一杯咖啡。”
空乘小姐微笑了一下：“请稍等，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时间，小姐端来了咖啡：“咖啡有点烫，请慢用。”
羽飞刚要拿起咖啡，被我一把抢过来喝了一口。烫到舌尖的滋味真不好受，怎么那么烫啊？
羽飞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啦？要喝只要说一声就可以了，不用那么着急吧？”
“我，我口渴，咳。”我把咖啡放下，不停的用手扇着风，希望给舌头降温。
羽飞拿着纸巾给我擦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专著的眼神我有种想逃跑的冲动。讨厌他，恨他，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有点喜欢他？组长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不告诉我，我可能不会发现我对羽飞的喜欢。如果羽飞不对我那么好，可能我也一辈子和他一起吵吵闹闹的过了。现在我知道了我的想法，可是更加不能让心情明朗了，这种滋味反而更难受。我一把推开羽飞的手：“我自己擦，不用你管。”
直到下了飞机我都没再和羽飞说过一句话，羽飞也继续保持往常的冷漠。下了飞机也不管我，直接往前走。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也许这样反而好。包里的游戏机响了，我打开游戏机，里面跳出来一行字“跟羽飞说，阿风回来了，要找他报仇！”。眼前的幻影又出现了，我仿佛感觉有人拿枪正威胁着羽飞。我抬头看了羽飞，他正拿着行礼要出机场大厅。我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就在最后的一秒把羽飞扑倒在地上。
一阵刺痛在我的后背上，我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压在地上的羽飞，他安然无事。我感觉衣服的背后湿透了，羽飞摸着我后背的手被血液染成红色：“Soin，Soin，你没事吧？”
看着他着急的眼神，我笑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被子弹夺走生命的人，是那么痛苦。羽飞把我送上车，没有往医院走。一路上我听着他不断的呼喊我的名字，我回忆着从我见到羽飞头一刻的经历，辛苦的训练，一步步在杀手的路上寻找着未来。我用尽全力握了一下羽飞的手：“羽飞，我，我不想死。”
羽飞把我的手钻到手里：“你不会死的，马上就到了，到了十一巷就好了，你撑着点。”
我都能听到我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流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种无力的感觉反而变成了抽搐，一股寒气慢慢的逼近胸口。
我握着羽飞的手慢慢的摇晃着，羽飞，我是不是要死了？没有一点力气，浑身不停的抽搐着。感觉好像亿万个小虫子钻在了血管里。
羽飞一阵着急：“你怎么回事？怎么全身在发抖啊？”
万般痛苦集合在一起我已经无力回答羽飞的问题，到了十一巷羽飞把我抱到阿天的房间。这里竟然变成了手术室，难道是刚才他打电话通知阿天做的？羽飞把我抱到了手术台上，阿天接应这羽飞的动作：“怎么回事？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
羽飞焦急的把我翻了个身：“你别管了，快点把子弹取出来再说。”
疼，钻心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血液里窜动，已经都不能呼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天撕开了我的衣服，隔了两三秒才说了一句话：“这，这不是子弹。”
“什么？这不是子弹是什么？你快把子弹取出来，要不然他会没命的。”我可以感觉到羽飞的着急，你在自责吗？还是在为我真的心痛？
阿天拿了纱布等东西按在我的伤口上：“你先按住他给他止血，我去拿麻醉剂。”
羽飞的手重重的压在我的伤口上：“忍着点，马上就可以把子弹取出来了。”
羽飞的话却不能让我的身体镇定下来，窜动的血流里什么东西锁住了我的神经，一阵阵就像要把我的神经抽离一样的痛。我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羽飞……杀了我吧……好痛苦。……什么东西……要把我神经抽出去了。”
我的嘴唇突然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我睁开眼睛，是羽飞。身体的抽搐带动着颤抖的嘴唇，我想要忍住疼痛仔细的看着羽飞的眼睛。一秒钟的亲吻似乎可以麻痹身体一般，让我暂时忘记了背后流血的伤口。等我再注意的时候，阿天竟然站在门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直到羽飞的唇离开了我他才走了进来。阿天把麻醉剂注入针管里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好比羽飞拿枪那么熟练。没过几秒钟就把我带入了梦境。
麻醉剂的效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过去，我的伤口被纱布包的紧紧的。看样子阿天和羽飞守了我一夜，羽飞睡在我的床边。阿天则一副疲惫的样子，还在专著的打着电脑：“你醒了？昨天我们被你吓坏了。”
我试图坐起来，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们，守了我一夜？”
“感觉怎么样？”阿天一边温柔的说，一边还不忘给我整整枕头的位置。
看着他们那么疲惫的样子，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谢谢你们，我本来还以为我会死呢！子弹取出来了？”
阿天为难的皱了下眉头又立刻露出温柔的神情：“别说话了，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尽管心里疑惑，可我也没有力气继续追问什么？
这时候羽飞竟然被我们吵醒了：“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阿天拍了拍羽飞：“我有事找你。”
羽飞帮我盖好被子：“摸了一下我的头，你好好休息，我等一下就回来。”
在十一巷那么多年，阿天和羽飞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我都可以察觉出来。这不仅仅是杀手的洞察力，更多的是我对他们的了解。可能很快我就会离开你们了吧？别的我都不想再去想了，好累肩膀好痛。那种神经要被抽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被子弹打到应该不会有那种感觉吧，那种感觉可以带动整个身体里的神经不断的抽搐着，比死还难受。想着想着，疼的我又钻紧了拳头，我突然看到了床边烟灰缸里好多烟头。是羽飞抽的烟吗？每次要出发执行任务之前他都会抽只烟，一个晚上他竟然抽了那么多，是在担心我吗？对不起，羽飞，是我太笨了。害的你那么担心，真的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心里难受，眼里竟然湿湿润润的。我听到阿幻的声音，立即钻进被子里擦擦眼泪，然后立刻装成没事人一样：“你们怎么都来了？”
羽飞，幻，阿天，萧兵和萧令一起来看我，大家围在床边问长问短。幻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恶，他们竟然对小宇用这种招术，太卑鄙了。”幻青筋暴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差点没把桌子给振碎。
阿天咳嗽一声，好像在暗示什么，幻立刻闭上了嘴巴。
萧兵和萧令到是划开了事情的重点：“风怎么知道你们去日本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你们几点下的飞机？”
阿天转头看着萧令和萧兵：“你们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羽飞插上话：“不可能，十一巷里也只有我们几个。他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想要知道我的行踪也不是不可能。小宇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所以才替我挨了这一枪。你预知到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干嘛替我挨着一枪，要是你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难道你不怕死吗？”
“我……我当时预感你有危险，所以什么也没顾上。”我低下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如果可以让你平安无事，哪怕我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机场那么混乱我也没警觉什么，害你为我挨这一枪。”羽飞那么说着，一副亏欠的表情。
幻想要出去被萧兵拦了下来：“妈的，那个死阿风，我去灭了他。”
羽飞把幻拦回来：“要去也是我去，我去找他问密码。”
看着羽飞想要去送死，我急忙想要去拦截，结果却从床上摔了下来。不可能，不止是受伤的肩膀，我的腿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怎么回事？
阿天和羽飞立刻把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阿天竟然冲着羽飞和幻发火了：“你们两个都冷静点，这个时候冲动根本没用。探病都探好了，你们都回去让小宇休息。没有教皇批准，你们所有人都不准擅自行动。”
就连羽飞也被阿天赶回去叫他休息，只剩下阿天一个人陪我。我知道阿天是我们之中最有头脑的人，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阿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我的腿没有知觉了？我不是只有肩膀受伤嘛！究竟怎么回事？子弹取出来了吗？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还有东西在伤口里？”
阿天急忙查看我的腿：“你的腿没有知觉了吗？这样有没有感觉？”他的手在我腿上使劲的捏了一下。
“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就发现麻痹没有知觉了，” 我摇摇头，他又再次皱起眉头，我知道这个问题一定很严重：“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告诉我吧，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我都会接受的。”
阿天真是出了名的口风紧，打死他也不说：“你休息吧，流血过多身体没力气自然腿就没有知觉了。休息一阵子等你痊愈了，自然就会好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真相：“那好，我现在立刻下床，既然包扎好了，不用在这里躺着了。”
阿天扭不过我,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好吧！好吧！根本没有什么子弹，打进你身体里的是一个芯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流血的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