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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制作精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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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应对蝗灾大多是以药灭之,或是以火烧之。但这样下来,对农田和水源都造成了难以逆转的伤害,这导致用药之地方圆几里短期内都不能住人或是务农。我时常在想,天地万物都固有其运行的规则,连毒药周围都常有其解药,没道理蝗虫没有天敌。”
阮初顿了顿,做思考状,周围人也都没出声,仿佛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近来去京郊农田考察了一番,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大片种庄稼的田地里偶尔可见一些受虫害严重的植株,可农民的小院里却少有这种现象。我原本以为是农夫们更注重照理院中的小片地,可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院中土地放养鸡鸭的缘故。”
红儿在一边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去考察土地了?
阮初说考察土地得出结论其实只是个幌子,这些都是她当年上高中时学的地理的知识罢了,但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没有发现生物防治这个概念,故而她现在提出来,必然是要引起一番轰动的。
“所以愚以为,在异常干旱和蝗灾多发的地区,在庄稼生长期间,可将鸡鸭放置在农田中,虽然难免啄食一些作物,但可有效地防治蝗灾,且不会带来二次伤害。当然,蝗虫的天敌不止有鸡鸭两种,用其他生物也可达到相同的目的,这种方法,便叫做生物防治。”
话音刚落,阮初就看到周悬双眼放光地看着她,若不是顾忌男女有别,阮初怕他会直接冲上来握住她的双手。
“阮三小姐有大才呀!我这就将此法上奏陛下,请阮小姐静候佳音。”说罢,周悬也不管什么赏花宴了,径直朝门口而去。
周围其他人也皆是一脸叹服地看着她,就连傅沛此时也是一脸菜色地哑声了,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阮倾站在人群之中,远远看着阮初。她原本正在方桌上赋诗,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走了过来。没想到刚走过来,就听到傅沛让阮初作诗。她知道阮初不会作诗,正要出来解围,就听到阮初这样的一番话。
三妹妹她,什么时候懂得这么多了,让她这个做姐姐的都自愧弗如。
阮初将周围人的样子收入眼底,心里知晓这一关大概是应付过去了,心下松了口气。
果然,系统的声音已经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气运值100点。”
经历了此事,阮初发现四周的目光又多了一些。与之前暗戳戳、带有恶意的打量不同,这次大多是好奇且带着善意的,不少贵女凑上来想要和她结交,就连刚才和傅娇娇一起堵她的青衣女子也主动找她交谈,让她别在意自己刚才的冒犯。
看到这副场景,红儿心里高兴得很,平日小姐跟着主母一起去参加宴会,哪次不是被这些贵女们看不起?如今她们还要争着来与小姐结交,真是让人心里爽快!
过了半个时辰,这宴会也接近尾声了。应付了一波又一波人,阮初感觉身体被掏空,只想来瓶肾宝,啊不,是茶水醒醒神。
阮初一转身,就看到了柳氏神色莫名的脸。阮倾不在她身边,应该是去找其他贵女们攀谈了。
柳氏心里很不痛快,她很重视这次的赏花宴。从娘家得来的消息说,这赏花宴实则是裕王妃为了挑未来儿媳才设下的,故而她一早就让娘家人打点,问了几次裕王妃喜好什么性格的女子。
娘家人传来的信里说,裕王妃出身商贾之家,自小娇生惯养,出嫁后又有丈夫宠着,性格率真,平日里最烦那些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也不喜欢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反而偏爱性子活泼明朗些的。
柳氏心里鄙薄,果然是商人之女,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挑儿媳自然是要挑端庄有礼、听话又好拿捏的。性子活泼?难道还要娶尊大神回去不成?
可心里再怎么不认同,她还是特地让阮倾选了件颜色鲜亮的衣裙,对她嘱咐了好几遍,若要和裕王妃见面该说什么、怎么说,她都一一交代清楚。
没想到竟然为那个贱人的女儿做了嫁衣,这让她怎么甘心?她一定要想想法子,决不能让那贱人的女儿压到倾儿头上。
再看过去,柳氏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是自己的错觉。可阮初心里还是警惕起来。
最近事情进展得太顺利,阮初都要忘了这个主母柳氏了。柳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原著里阮倾能在后期坐稳四妃的位置,柳氏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这柳氏在背后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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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宴会结束,各家的小姐公子都坐上自家的马车打道回府。阮倾与柳氏共乘一车,阮初与红儿乘另一架马车。
红儿如今已经成为阮初的头号脑残粉,阮初说东她绝不往西,什么端茶递水打扇子,红儿跑得比谁都勤。看着红儿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阮初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说了她几句,见她不听,就由着她去了。
一回到自己的小院,阮初就立马叫人打水,洗了个热水澡。虽说今日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树荫下待着,但毕竟是在室外,人又多,再加上一路在封闭的马车之中,难免出了一身汗。她往浴桶里滴了几滴橘子精油,房间里瞬间弥漫着橘子清新的味道。
说到这精油,就不得不提起阮倾了。这精油是前几日阮倾派人给她送来的,让她帮忙试一试。
几日前,阮倾刚好与她聊到香膏脂粉,阮初直言自己不喜欢香味如此浓重的香膏,她更喜欢偏自然的果香和花香,只要在沐浴时加入些许精油,身上就能自带清香。
语毕,阮倾疑惑地看着她,问她什么是精油。阮初忘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精油一说,她思考了一阵,记想起自己曾经在手机上刷到过制作精油的小视频,只是一些细节记不清了,就将大致的制作过程告诉了阮倾,阮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本来阮初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谁知过了两日,阮倾还真把精油做出来了。记得当时自己一脸不可置信,询问她是怎么做出来的。阮倾拿出了一个自制拼接瓷器,阮初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个简易版的分液漏斗吗?虽说自己那时提了两句,但阮倾确定不是开挂了吗?
原本以为遇到个青铜,没想到竟是个隐藏的王者。这要放到现代,不是个妥妥的化学学霸吗?刚上高中就被化学狠狠为难过的阮倾,在心里默默流泪。
阮倾不知道阮初内心的想法,还在一边抱怨着这个小东西有多难做,光是这个瓷质小管,她就找了西市整整一条街,跑了五家铺子。
阮初突然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二姐姐,你真的太牛叉了!”
阮倾半天才反应过来,二妹妹这是在夸她?可……什么是牛叉?
闻了闻手中的小瓷瓶,一股橘子的清香扑鼻而来,清爽怡人。阮初心神微动,凑到阮倾耳边说道:“二姐姐,你可愿与我一同做个生意?”
阮倾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什么生意?”
阮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阮倾,阮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胡闹!你我都是正经的贵女,怎可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而且还是开店铺,这让外人知道,还不知要怎么耻笑咱们阮家呢!”
“二姐姐先别急,听我细细说。这店铺只是记在咱们名下,明面上找个掌柜打理,实际由我们做主,这样下来,我们做个幕后老板,不就不必抛头露面了?”
阮倾听她这么说,放心不少,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三妹妹,可是你我都从未经营过铺子,能做好吗?”
阮初将周围的丫头都屏退,拉着阮倾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轻声说:“二姐姐可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畅音阁看得那出戏?”
阮倾略带不解地开口:“你说的可是《与狐情缘》?”
阮初轻拉起她的手,说道:“正是。其实那个戏本的写手就是你妹妹我,不仅如此,过两日还要上映一部《白蛇传》,那也是我投到畅音阁的。说这些不是要显摆些什么,只是想告诉二姐姐,既然我想要与二姐姐一同经营铺子,自然是不会对你有所隐瞒,并且我也相信我日后可以打理好这铺子,所以,二姐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阮倾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不过是开个铺子而已,即便最后没成功,自己也还赔得起,于是她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同意,阮初轻声笑了笑,“二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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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阮初又去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是申时了,也就是下午的三四点钟。
“小姐,醒醒啦!你让奴婢准备的东西都在小厨房里放好了。”红儿伸手将床边的纱帐挂起,拿着一条湿帕子给她擦脸。
阮初想起她刚才让红儿去集市上买了一些肉食,她答应明天要请魏少逸吃大餐的。
“唔,我这就起。”阮初穿戴好衣服和鞋子,跟红儿一起去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