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偶遇,裕王 ...
-
循着声音,阮初看到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少年,他面容白皙清朗,星眸剑目,发冠高束,头发垂在脑后,带着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爽朗。
他看到了阮初的视线,连忙躲开了她的眼神,向书摊老板催促,“这些书我都要了,稍后我让府中的马车来取,这是一两银子,你先收着。”
阮初心里纳闷,自己今天又遇见一个出手阔绰的,“这位公子,我手中这几本已经挑选好了,这几本卖于我可好?”
阮初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没想到那蓝衣少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
“不行,你手中那几本看着有趣,本少爷要了。”
阮初:……
可他刚才根本就连书封也没看到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阮初也不欲与他多说,将手里的书放到摊子上,叫上红儿,准备去街角的书行看看。
魏少逸见她转身就走,心里一急,“这些你都不要了?”
阮初不明所以,“不是公子说不肯割爱吗?”
“那你,那你再与我争论两句,本公子觉得有理,兴许就把这些给你了呢?”少年脸上藏不住事,眼里仿佛写着快来和我说话。
“那好吧。”阮初也懒得在跑一趟,况且书行里大多是科举用书或是名人著作,像这种话本子应该不多,于是她清了清嗓,带着些娇蛮开口道:“你这人懂不懂先来后到,这几本明明是我先挑中的,自然应该卖给我。”
魏少逸没想到她变脸如此之快,愣怔了一下,随即说道:“什么先来后到,明明是小爷我先付钱的,这本子当然是谁先给钱就是谁的了。”
阮初有些无语,“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话本给我?”
少年看她这副样子,没有继续为难她,直接切入正题,“你是哪家的姑娘,你若告诉我,我便将这些话本都送与你,如何?”
不是吧,这种剧本都能让她碰到?这少年那一身衣裳一看就价格不菲,出手阔绰,通身气质更是不凡,家世该是不错的。但阮初是有任务在身的,越是出身好,她就越是不能与他有多余的牵扯。
阮初不答反问,“公子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少年爽朗一笑,“我乃裕王世子,魏少逸。先前在外历练,今年才回京。”
裕王,阮初在心里想了想。对了,裕王是大越朝唯一的一位异姓王,早年带兵攻打北边侵犯的匈奴,战功累累,回京后急流勇退,将兵权交还皇帝,被当今皇帝封为裕王,爵位世袭。后来百里封登基后,又帮他稳定朝政,成为两朝重臣。
想到这处,阮初更坚定自己要远离他。她冲他和善地笑了笑了笑,“原是如此,世子在外历练这么多年,真是厉害。”
看着少女的笑容,魏少逸脸上不自觉的红了红,“还好还好,这不算什么。”
“哎,不像我们这些深闺小姐,平时出趟门,买本书都是难事。今日好不容易选到几本书,还……”
看着少女欲言又止的样子,魏少逸心里有些愧疚,忙把那几本话本递给她,“别难过,你的书还你,我不是有意要抢你的话本,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接过话本,阮初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多谢世子。”说完,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世子可会武功?早就听闻裕王大人军功卓著,世子想必是青出于蓝,不知小女子可否有幸看一看世子的英姿?”
听到少女的的夸奖,魏少逸觉得自己像是浮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少女的请求。
阮初主动提议,“这里施展不开,去前面停马车的空地可好?”
“好。”
到地以后,魏少逸就迫不及待耍起了软剑,他出手利落,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就很享受,一套剑法结束,他还故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把软剑放到腰间别好。
他有些得意地往刚才少女站得地方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空地。咦?人跑哪去了,他朝四周喊了几声,可没人应他,他又找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可恶,这臭丫头,别让他再看到她。
此时的阮初在马车上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背后一凉。
“小姐,咱们就这么偷偷走了,世子爷不会找我们麻烦吧?”刚才到了停马车的地方,世子爷正在耍剑,小姐连忙拽着她上了旁边阮府的马车,把魏少逸丢在了那里,红儿有些担心。
阮初捏了捏小丫头的脸,“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就算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来为难我不成,别担心了。”
到了阮府,阮初让车夫再去西市接一趟阮倾,自己则带着红儿先回了闺房。
回到自己的小院,阮初把话本码好,又去看了看自己养的小茉莉,给它们剪了剪枯叶,忙完这些,她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现在《与狐情缘》上映了,老掌柜给她的奖金大致有二十两,过几天《白蛇传》也会上映,那时候她又能拿到一笔钱,这些钱可以作为救济石溪难民的启动资金。至于后续怎么进行,还要细细规划一番。
“系统,这次的任务似乎有点困难,没有什么提示吗?”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宿主想知道哪方面的信息,只要原著中有的信息系统都可以提供给宿主。”
这倒是个好消息,阮初开口道,“我想知道那个石溪县的县令背后撑腰的是谁。”
系统:“石溪县令,王禄,大越朝丞相夫人的表亲,贪财好赌,早年依靠丞相夫人的照拂谋得一官半职,如今在陇右石溪县当县令,作威作福。”
原来如此,背后有丞相撑腰,难怪有恃无恐。这事对于朝廷来说不大不小,背后又有丞相,光靠钱是没法解决的,除非是……
“小姐,晚膳来了,快来用点吧。”红儿拎着木质食盒,从里面端出几个碟子,摆在小桌上,叫阮初去用膳。
“好,我这就来。”
*
三日后,城郊难民营
阮初在难民营外支了个摊子,弄来几大桶粥,向来往的难民施粥。
“老人家,慢点,小心烫。”即使已经听红儿说了难民的情况,今日亲眼见到,阮初依然觉得震惊。
年逾六旬的老人身着破衣,裹着满是灰尘的毯子,举着破陶碗向路过的行人讨饭。小孩甚至连裤子都没得穿,瘦瘦小小,饿得肋骨都清晰可见,光着脚蜷缩在父母身边。
六大桶粥不久就见了底,有不少人还没分到,阮初又叫红儿再去城里粥铺多买几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实施计划刻不容缓。
阮初走到一位正在喝粥的老妪面前,轻声询问:“老人家,你们怎么会逃难到这里的,可是家乡有什么灾情?”
又往嘴里填了一口粥,那老妪才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老家是陇右石溪县的,今年石溪闹蝗灾,家里的田地颗粒无收。可县太爷不仅不减税,反而要大办四十寿辰,增加课税,我们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呀!”
老人家又细数了这些年王禄在石溪县做过的恶事,什么纵其亲子强抢民女、收受贿赂而故意错判命案、贪污朝廷下发的赈灾银钱……
起先阮初还能记住,说到后面她不得不拿出纸笔,一件一件记录下来。
了解完具体情况,已经是下午了,阮初支的摊子里,粥也施得差不多了。叫人把摊子收好,她叫上红儿,两人到城门口的驿站租了架马车,朝城中的状师所去。
大越朝的状师相当于是现代的律师,只是功能比较单一,负责帮人起草讼书,递交讼书。而状师所,集中了几位状师,是负责接待律例咨询和起草讼书之人的机构。
过了一个时辰,马车才晃晃悠悠地驶到状师所。阮初一脚跳下马车,快步迈向状师所。
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状师接待了她们,向她们询问所诉之人的基本信息和诉讼内容。阮初也不多言,直接将写好的纸张递给了他。
这个状师是见过大世面的,看到所诉之人是个七品县令,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震惊的神色,只是按要求拟好了讼书。
等状师拟好了讼书,阮初接过又检查了几遍。确保无误后,她把费用付给那状师,让红儿把讼书收好。
有了讼书,这事情才算有了些头绪。这份讼书自然是不能直接交给官府的,一旦交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让王禄那贪官早做准备。所以关于这讼书的去处,阮初另有一番打算。
要确保皇上亲手拿到这份讼书,不被丞相中途截下,她只能借助裕王之手。至于为什么选择裕王,这是阮初在考量了如今的朝堂局势后做出的决定。
朝堂之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一派是以裕王为首的武官。十年间,这两派明争暗斗不断。皇上不会放任哪一派独大,所以一直让他们相互制衡。但裕王与丞相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丞相为人低调谨慎,很少出什么纰漏,好不容易抓住丞相的小辫子,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可怎么把讼书交到裕王手里呢?她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也许那天偶遇的魏世子会是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