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独归远》梦中小糊涂

36、矛盾

　　因为陆雷的小心讨好，他终于可以在清醒的时候见到铮铮了。铮铮素来清丽，但是并不瘦，脸蛋总有那么点可爱的婴儿肥。眼前的铮铮却明显是瘦了一大圈的，陆雷本来想好好抱怨的，话到嘴边变了：“铮铮，你最近过得不好吗？”
　　铮铮摇了摇头，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将橘瓣送到陆雷的嘴边。陆雷就着她的手吃完又猜测道：“是因为卫少恒吧？”
　　见铮铮默认，陆雷道：“他已经不去‘不俗馆’做账房了，入了吏部为文吏，这跟你有关系吗？”
　　铮铮的手僵硬了一下，半天道：“是我求恭王爷将他推荐过去的。”
　　“是他要你这么做的？”陆雷问。
　　铮铮咬唇道：“他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我知道他很着急，很难受，很想离开不俗馆。”
　　陆雷道：“他可以等三年后的科举。”
　　铮铮无奈道：“阿雷，不是每个人都等的起一个又一个三年的。他早就有心科举，可是每次科举似乎都与他无缘。”
　　“那也不是靠女人的理由。”陆雷毫不留情。
　　铮铮道：“你对少恒有偏见。”
　　陆雷摇头：“铮铮，是你自己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铮铮猛地将手里的橘子皮摔到了地上：“你也这么说，你们大家都这么说。因为王爷、你、信雅，都是从小生活在云端里的人，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小人物的无奈和无力。我当初若不是靠二殿下和你，我能留在宫里做女史吗？若不是信雅和柔佳明里暗里的帮我，我能过得太太平平的吗？你们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也觉得我利用你们了？生活在底层的人就应该为着什么尊严和风骨而苦着自己吗？”
　　陆雷试图去拉铮铮却被她一把甩开，他无力道：“铮铮，这是两码事。”
　　“我喜欢那个男人，所以我希望他开心，所以我愿意为他做我虽然不喜欢但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那样有错吗？”铮铮哭了，“我有错吗?”
　　陆雷道：“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担心卫少恒不是那个对的人。”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他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铮铮倔强道。
　　陆雷叹口气：“你刚才说王爷、信雅、柔佳还有我都不理解你。好吧，我们也许的确难以真正设身处地地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那你的哥哥和姐姐，甚至你的远哥哥呢？如果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份感情，而那些人又不是你的敌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呢？”
　　铮铮咬了唇不说话。
　　陆议走进来，诧异地看着满面泪水的铮铮，有些不相信：“雷儿，你这个时候还欺负铮铮？”
　　陆雷扯了下嘴角：“算是吧。”
　　铮铮一句话也没说，掉头而去。陆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阵风似地跑了，躺在床上的陆雷却是满面无奈和担忧。他心里隐约猜到点什么，叹口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