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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他与热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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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爱人与热爱在他的记忆中缠绕刻骨,几乎是除了家里外,造就了他作为江等的唯二地基。
西安举办了古城华都的活动,很多摄影师共襄盛举,江等自然也不例外地踏上了前往西安的旅程。
沈晗拉到大投资跟马寻确实没关系,但是那个投资方却是神通广大的马总的朋友之一,他非要入股,还给了一大笔钱,沈晗本来有席越的支持已经够了,马寻非要砸这么多钱投资沈晗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只是冲着拿出支票的马寻微微一笑,多加了个0,然后道:“马总有钱没处花,非要拿来砸我这小作坊,那不如砸的更彻底一点,不挣到这个钱的两倍,再把你的本金砸回去,我沈字倒着写。”
于是,两人成为对接的投资方和创业者。
其实江等蛮佛系的,他是半点醋都吃不到,只是怕马寻再渣了沈晗,但又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火花四溅的,似乎能成也不错。
这次去西安,其实也算是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或许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们如果真能和好,也用不着和他结婚收养那个孩子了,毕竟是马寻的“妹妹”?
大冤种自带绿帽子未婚夫の江等并不知道这次旅程中,自己也是被算计的人之一,四个人简直各怀鬼胎。
江等在不夜城看着灯火漫天,人潮涌动,他笑得格外明亮轻快,夜半凉爽,耳机中放着轻快的歌,他捧着脖子上的照相机到处取材,在喧嚣中自在,在人潮中逍遥,大隐隐于市,不过如此潇然。
不夜城的尽头有个小舞台,在活动期间可以随意上去点歌演唱,江等原本只是掠过,却见到一个青涩的男孩子被几个其他几个男生推上了台,他满面通红的窘迫着,但还是颤抖着拿着手机看着歌词,唱出了惊艳的调子。
是一荤一素。
路过推攘的男孩时,江等还在过客似的笑,在旋律起来的时候却登时止步,看向舞台紧闭双眼到自然而然,睁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下面惊艳的目光露出愈发明亮的眼神,江等忽然感觉走不动路,脸侧连着背后都突然兴奋地开始发麻,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上下跳动,他几乎忘记手中照相机的存在,眼中只能装得下那个舞台。
这么多年,音乐依旧如此容易就能打破他的平静。
它曾经赐予他至高无上的天赋,又在他低谷时期转身离去收回所有赠予,如今又这样不讲道理地横空出现,用他自己根本是在犯规的心跳提醒着江等,音乐曾是他的初心,他的梦想,在做音乐的时候,是他最大的救赎。
江等接着那个男孩子站在了台上,他拿了一把活动提供的廉价的吉他,抚摸着有些劣质的话筒,调了调杆子的高度,深呼了口气,盘腿坐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终于再次在大众面前开口。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去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
“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
江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下面的人算得上密密麻麻,然而刚刚还只是路过的三三两两,在这些人里,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看到过的眼神。
无论他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到两个女孩子认出他,素未相识但是眼中满是泪光,他们相顾无言,她们只是对他笑,对他挥挥手,一旦转身,其实就再也见不到了,但是她们总是转身的果断,即便明明带着眼泪。
江等忽然想起一个画面,他离开E代的第二年,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身边跟着父亲派着保护的保镖,他忽然听到一声“江等!”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太多故事和感情,可他回头,那人分明与他素未谋面,那个女生哭得不行,却不上前一步,看到他回头,只冲他挥了挥手,泣不成声。
江等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水光,看向下面的人,本想笑一笑,却牵动泪水滑落,带动着下面许多哽咽。
他只是站起来,笑着冲着她们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补上欠缺的一场告别。
江等下台之后被人攥着手腕拉走,他甚至都能看到那些人闪光灯的频次,江等皱眉,一把挣开,被挣开的南航一愣,他看向周围,看向江等,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他歪了歪头,在长枪短炮前摘下了帽子,摘下了口罩,习惯性地撸了一下头发,他呼了口哈气,握住呆愣住的江等,道:“走吗?”
江等呆愣地看着他,做不出半分反应。
南航笑了一下,难得露齿的笑意带出了些意外的少年气息,他摆摆手,许多黑衣保镖开始涌入人群护着他们,拥挤推攘之间,南航突然道:“跑。”
江等被南航拉着反向冲出人群,鬼使神差就被拐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江等突然反应过来,他看向窗外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回头骂道:“南航你疯了吗!?”
南航在他回头的时候扣住江等的后颈,带着夜晚跑步后的凉气和喘息,趁江等没反抗的时候,他温柔缱绻地缠绵在江等的唇舌之间,就像很多年前,背着所有人无数次的奔跑与冒险之后,他们都会交换一个这样的,带着凉气与喘息的吻。
南航亲的不算久,但江等感觉连空气都是丝状了,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南航快要溢出的深情,又是一怔。
南航笑了一下,轻轻亲了口江等的嘴,耳鬓厮磨间微微喘息着,缓缓将头埋在了江等的锁骨之上。
江等根本无法反抗。
即便他有足以挣开南航的力气。
这种感觉太过心动,和从前太过相似,让他心跳如雷,让他泪眼婆娑。
江等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南航脖颈之上,南航那一处肌肤似是遍野烂漫般酥麻,他一愣,缓缓抬头,看向江等,他温柔地抚摸着江等的脸,眼神满是怀恋,温柔,爱意,他看着那双他爱了十四年念念不忘的双眼,缓缓吻上去,试探着缓缓深入,轻微的水声和喘息声下,连空气都是凝滞着的。
“江等,和我结婚吧。”
南航将头靠在江等的肩颈之间,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等没有讲话,他双手捧起起南航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眼中平静而哀伤,道:“南哥,十年了。”
南航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江等眼中不再掩藏着心疼,他只是摸着南航的脸,道:“我们早就不再是十年前的我们了,当年的隔阂没有扫除,这么多年只有陌生和恩怨在我们之间横生,你真的觉得我们还相爱吗?”
南航不假思索地点头,滚烫的两滴眼泪掉在江等的手上,烫的他也跟着红了眼眶。
“小等,”他握住江等的手,道:“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相爱,可在这之前,你不该和别人结婚,我无法祝福你和任何人。”
江等垂眸,道:“南航,我总要当个正常人的。”
南航坚定地看着江等,道:“这不正常小等,你和沈晗都该有自己的爱情,但一定不是彼此。你们关系那么好,不该利用对方去满足世俗,这是一种对你们两个人的玷污。”
江等抬眸,看着南航,道:“即便我的感情与她可能无关,和你也没关系了,你知道吗?”
南航笑了下,道:“和过去的南航没有关系了,但是和现在和未来的南航一定有关系,过去的南航爱过去的江等,现在的南航爱现在的江等,不是标签,不是执念,只要一看到你,我永远心动,这骗不了任何人。”
江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南航笑了笑,握着江等的手靠在脸上,道:“你就在这里待一周吧。”
“......你和马寻商量好的吗?”
南航没有否认,他道:“这一周,就当给我们四个一个机会,可以吗?”
江等抽出自己的手,忽然凌厉道:“你怎么样我无所谓,但如果马寻敢把沈晗怎么样,我就和你们鱼死网破。”
南航无奈地笑了下,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帮你把他告到身败名裂。”
他知道江等还需要时间消化,正好话题转到马寻,他侧过身子坐着,道:“但是马寻不会,其实他很爱沈晗。”
江等皱眉,道:“睡了就跑叫爱?”
南航叹气,道:“他是北边的公子哥,上头还有个哥哥,其实已经为他承担了大部分家里的压力,但他依旧还是没能活得自在,他做明星,做生意,深造,其实都是他母亲为他量身打造的,只是因为他有某方面的天赋,他母亲就会执拗地要求他做到最好,也很厉害,他的确做得到。沈晗,是他人生的一个意外,他从没想过结婚——这是他反抗他父母干涉自己婚姻的唯一办法。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孩子,或者说是私生女。他哥哥比他不幸很多,他年长,家里甚至没有给他发现自己天赋的时间,就把他塞到了掌管企业的赛道里,偏偏在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见到了想要相守的女孩儿,那是他大学的女朋友,听说那个女孩子家里条件不算好,马寻妈妈不同意,他哥哥就和女孩儿私奔了,两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在国外做点小生意,就是那时候,马寻开始被迫接管家里的事。”
他垂了垂眸,道:“那个女孩儿总是很愧疚,愧疚她让哥哥离乡背井,即便两人都是高知,在美国的生活也算不错,但她还是背着马寻哥哥悄悄和马家联系,送些礼物,送些祝福,说些近况,即便每次都被打发着说断绝关系。但是日子久了,马寻妈妈也软下了态度,能和女孩儿聊两句了,女孩儿见他们松了口,想带着马寻哥哥回家,结果马寻哥哥倔不肯回去,女孩儿就自己回国,希望能缓解他们家的关系。但是......”
“她碰到了飞机失事,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