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麦麸失败后》一纸长青

27、烟酒情故

　　江等又见到了南航。

　　在五代的聚会上。

　　人难得凑得齐了点，毕竟江等都来了，大家也就都来的差不多了。

　　这次江等见到南航时格外的平静，甚至有些感慨，南航肩宽了些，脸上少了许多胶原蛋白就更瘦了些，上次见面的南航帅的很是凌厉，锋芒毕露藏也藏不住少年意气，可是如今的南航气场沉静了很多，他穿着一个卫衣，头发随意的散着，戴着个口罩，眼神温和平静，彬彬有礼，像是照顾人的大哥哥，除了他抬眸时候，那幽深的瞳孔呼之欲出的深邃，再见不到锋芒所在。

　　南航身上看不到了锐气，这是多么罕见的事。

　　江等想着想着笑了笑，握向南航伸来的手，大大方方对上南航漆黑的眼睛，咧嘴一笑，道：“好久不见，南哥。”

　　南航眼睛弯了弯，笑得温柔，声音也轻缓，道：“好久不见，小等。”

　　两个人气场如此和谐，仿佛真的是多年不见但是关系不错的大哥哥和小朋友，看不出半分的纠葛和恨不得把对方嘴啃下来的激情和撕扯。

　　南航握手握的规规矩矩，松开也大大方方，郑因和康裕紧绷着的弦儿这才放开，但是还是没人明面上提江等订婚的事，即便他们已经表现得十分正常。

　　其实这一桌上几个人，也就南航和江等有些摩擦，这两人都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又有不少会挑话题捧场的，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几个人喝的面红耳赤的，开始吵吵嚷嚷地多线对话，江等也跟着高兴，喝了二两白酒后稍微有点上脸，他起身揉了揉眉头，问了刚刚上过厕所的康裕厕所的方向，有些摇晃地往外走。

　　江等洗了把脸，喘着气发呆，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照镜子看自己的状态，便见到刚刚走进来的南航。

　　南航看到他时，逡巡的眼光停下来，靠在门口抱着臂，冲他笑了笑，带着微醺时刻独有的慵懒。

　　江等看他不进去，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觉得哪里不对，明明这么多年不见，江等抹了一把脸，甩了甩头发，回过身子，靠在洗手台旁，懒洋洋地看着南航。

　　南航笑着看了他一会儿，道：“来根烟吗？”

　　江等挑眉点头，撑着站直身子，挪了两步过去，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看着南航在风衣里掏东西。

　　南航打开烟盒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悠哉悠哉地将盒子放回兜子里，一只手捻着两根烟，不经意似的先低头叼走一根，然后抬下巴看向江等，眼里带着笑意，在与江等对视的时候，手精准无误地将另一根烟放到了江等的二指之间。

　　微凉的触感在指间微微散着涟漪，江等将它递到嘴里，移开看向南航的视线，稍微有些唇齿不清道：“我可没有火。”

　　南航掏出银色的打火机，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他低沉沙哑的笑意。

　　“谁指望你了。”

　　“江等。”

　　“低头。”

　　江等看了他一眼，南航的烟刚刚点着，烟头散发着通红的火星，那向来言之清冷理性的薄唇吞吐出烟草香雾，他垂眸，低下头。

　　南航打开打火机，修长的手握着银白色的打火机，清脆之后，赤红的火苗显现，缓缓凑近江等的烟头，江等下意识闭上眼睛，却迟迟感觉不到该有的热气，他疑惑地睁眼，却在睁眼的一刹那感觉到温热的手掌覆上刚刚冲洗过有些冰凉的后颈，还来不及反应，他被扣着后颈抬起头，对上南航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眸再次带上了年少时候的桀骜与野性，甚至藏着更深的执念与复杂，此时此刻带着隐忍着的□□，一股脑地闯到江等的眼中——而江等下意识瞪大眼睛，被大千世界修炼过的一双凌厉的眼眸此刻因为怔愣而瞪大，反倒有了些小时候，那个小鹿般的眼神的影子，即便他如今眉眼这般英朗凌厉，棱角这般分明清晰，在那一刹那，依旧让南航恍惚十四年前的初遇。

　　南航的烟头缓慢地灼烧了江等口中的云雾，江等没有挣扎，南航也没有继续用力，他们只是这样看着对方，似乎从这样的四目相对中，就能看透多年不见的彼此。

　　江等放松了瞪着的眉眼，眼神在南航脸上逡巡，两人几乎同时咽了一下口水。

　　江等垂眸，微微后仰，南航便松了力气，两人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江等靠着门，夹着烟出了唇舌，吐出一口云雾。

　　南航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微微抿唇，道：“烟怎么样？”

　　江等闭着眼睛吸了一口，让这口气贯穿每一处鼻腔，再缓缓吐出，他慵懒地将头靠在后面，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道：“好东西。”

　　南航舌头不受控制地舔了舔牙，移开看着江等的目光，道：“什么时候结婚？”

　　江等不意外他知道，他晃了晃脖子，依旧没睁眼，道：“没定，但是下个月先领证。”

　　南航眨了一下眼睛，看向江等，那眼神不容忽视，道：“你很喜欢她？”

　　江等睁眼，对上南航的眼神，不假思索，道：“是。”

　　南航微微勾唇，眼中是看不透的深色，他道：“她也喜欢你？”

　　江等耸耸肩，道：“大概吧。”

　　南航挑眉撇嘴，点点头，对一侧吐了口烟，道：“你认识马寻吗？”

　　江等有些意外听到这个名字，他反应了一下，点点头。

　　南航笑着吸了口烟，自己感受了一会儿，又冲着江等缓缓吐出烟雾，江等下意识闭眼睛，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这么多年也学不会尊重别人，南总未免太没长进。”

　　南航笑意加深，将烟拿开，笑得有些深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嗓子好像更哑了，他道：“嗯，抱歉，没憋住气。”

　　江等挥了挥手，睁开眼睛，看着南航的笑眨了两下眼睛，移开视线，不语。

　　南航看了他好一会儿，洗手间门口开始有了细细碎碎的响声，郑因口齿不清的闹腾打破了这股奇怪的氛围。

　　江等看向门外，舒智和搀着酩酊大醉的郑因挪过来，看到两人的目光有些尴尬，他尬笑了一下，道：“咳，他刚刚输了六局游戏，还是连着，我带他来处理一下哈。”

　　南航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两人进去，江等看着郑因呕的一声跪在一个厕所间，舒智和在旁边操心地顺着气，被逗着笑出声。

　　“啧，祖宗，你别往外面吐！”

　　“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等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南航看着他的笑微微缓了神色，盯着江等的笑颜出神。

　　江等被看得不自在，死鱼眼似的看向南航，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满脸都写着“你瞅啥”。

　　南航微笑，移开视线，看向舒智和，道：“没事，这是展彻家的餐厅，今天没人，随便闹。”

　　舒智和抽空探头，叹气道：“那也不能这么喝啊，人家都喝一半吐一半，就他实实在在的对瓶吹老白干，真是......”

　　江等又开始乐，道：“他这么多年怎么混的娱乐圈，你该不会伺候了他十年吧舒智和？”

　　舒智和给郑因顺气的动作一顿，面色有些苦涩，他笑道：“哪儿的事江哥，我早就退圈了。”

　　江等一愣，下意识看向南航。

　　南航垂眸，示意他自己来，他掐了烟，道：“这不是又见着了，来哪出？”

　　舒智和沉默不语，扶起吐完的郑因，发现这人根本就是要睡过去了，他只能认命，有些费力地把人打横抱走——好在郑因虽然高但是瘦。

　　江等和南航给两人让了路，江等沉默着思考舒智和郑因又出了什么事，南航却看了一会儿就又说道：“你不是想要个答案？”

　　舒智和一顿。

　　南航瞥了一眼江等疑惑的目光，又看向舒智和的背影，道：“面不是见到了吗，你不试试？”

　　舒智和低头，抿了抿唇。

　　南航慢悠悠走过去，拍了拍舒智和的肩膀，说了两句什么，舒智和怔了一会儿，有些费力的背影突然没那么费力了，开始有些急切地往外走。

　　江等觉得不大对，以他对南航这种坏种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好招，他眉头一皱，在南航回来的时候快步往外走，路过南航时，被面色半分不改的南航死死扣住手腕，生生被攥着回了洗手间，南航握着江等的手腕，控制他背靠着锁上了门。

　　南航又把江等掳走，困在了门前面。

　　攥着手腕，贴着腿根，呼吸炽热，硬物相抵。

　　明明两个人都变了不止一星半点，活泼灵动的人变得凌厉桀骜，凌厉桀骜的人反倒变得温柔平静——虽然看来是表面——这动作却半点都不变。

　　江等一点也不意外南航发疯——或者说，他一点也不意外南航忘不掉自己。

　　他比八年前淡定很多，江等靠着门，抬眸看向没高几公分的南航，眼皮微微垂着，慵懒而有压迫感，道：“你能不能教点好也学点好？”

　　南航低头笑出了声，那笑意当真又坏又帅，非常不争气的给江等看硬了。

　　江等倒是不害臊，就这么坦荡荡看着南航，即便下面明明很拥挤。

　　南航也感觉到了，他也没点破，只是笑意加深，道：“舒智和退圈不知道，可我还是和郑因多共事了几年的。”

　　江等挑眉，等着下文。

　　南航盯着他的眼睛笑，一边靠近，一边低声道：

　　“郑因是个老酒鬼，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