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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真相揭开 左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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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真加完班回来已经快九点了。
没时间做晚饭,在公司附近的小餐馆打包了几份饭菜回来,一会到家热热就可以了。
中午过后他又给魏冉发了几条消息和表情包,但一直没有回复。
今天实在是有点忙,以至于对于魏冉一直没回复自己消息的举动,左子真也没太在意。
停好了车,拿着打包的饭菜下车,看见屋子里亮着灯。
那么早就回来了……左子真这么想着,锁好了车后大步跨上台阶拿钥匙开门。
“我回来啦。”他换好了鞋,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魏冉,没开电视也没玩手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见他回来了,也没什么举动。
“今天下班那么早?”左子真进到厨房,自顾自的说道:“我今天加了会班…回来的有点晚,不过我在我们公司附近买了晚饭。”
他说完,将打开的饭菜从厨房端过饭桌上一一摆好,叫魏冉过来吃饭。
沙发上的人一动没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左子真又喊了一声无果后,轻轻走到客厅,蹲在她面前。
“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声音和目光永远都是这么温柔,跟做的事情简直是天差地别。
魏冉没吭声,静静的与他四目相对,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寻到哪怕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别过头,冷哼一声:“你装的真的很好。”
左子真一愣:“什么?”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没听清,他移了下眼睛,又笑着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打包回来的饭菜不好吃啊,你放心,虽然是比不上我做的,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话语间已经带上了乞求,双手轻轻攥住魏冉搭在大腿上的手,眼里闪着期盼的目光:“我们去吃饭吧?”
魏冉快速将手抽出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敢吃,我怕你又给我下什么药。”
左子真愣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指腹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显得有些慌乱:“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我都知道了。”魏冉没给他扯开话题的由头,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给我换药了,左子真,我全都知道了。”
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五雷轰顶,左子真无声地攥住手心,大拇指无意识地按压在虎口处,力度很重,好像是想把痛苦都转移掉。
事到如今,他还在心存幻想地狡辩:“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他将脑袋抬起头,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你的药怎么了?”
魏冉在心里暗暗佩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演技,扭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脸,话里带着疲惫与无奈:“我今天去医院了,你不用再装了。”
左子真此时就像一只无所遁形的老鼠,他想钻进阴暗的下水道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却发现自己装人装得太久,那身枷锁早已经将他完全套牢,他挣扎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站起身,逃避地转过身子走到饭桌前:“我们先吃饭吧,你一定饿坏了。”
他说完,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起早已经摆好的碗筷。
忽然,他听到身后魏冉从沙发上起来的声音,他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地转过身,看着她上了楼,从主卧里推出来一个行李箱。
她就站在楼梯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左子真,想把他看穿,这段时间和自己在一起的到底是人是鬼。
“你走吧。”魏冉还是开了口,语气很平淡:“我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收进来了。”
你走吧,多么轻快的三个字,又一次,又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
左子真大脑中的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就在此刻突然地崩断了。
他生怕魏冉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生怕她会恨自己……不,不对,他不怕魏冉会恨自己,他只怕魏冉会赶他走,就像此刻一样。
把他当成空气,当成毫不在意的人,赶走。
他以为,他瞒得很好,像饮鸩止渴,一天又一天,他似乎把自己都瞒过去了。
不是没有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左子真以为自己早有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自己只有乞求和懦弱。
魏冉将行李箱从楼梯上提下来,摔在他面前,他被那声响吓了一跳,然后像从前一样,求她原谅自己。
“冉冉…冉冉我知道错了,我是害怕我怕你会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毫无尊严地在魏冉面前呈现自己的无耻和最卑劣的一面。
他抱着魏冉的腿,一直在哭,最后直接两只手臂揽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嘴里呜咽着那些魏冉早已经听腻了的废话。
“我已经报警了。”魏冉眼睛没有落在他身上一瞬间,只呆呆的望着前方,机械一般说着:“证据都在警察局,调查之后可能会传讯你……”
左子真双眼通红,泪痕布满整张脸,他不再哭闹,抬起头看着魏冉冷漠的脸,突然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不同吗。”魏冉终于低头看向他:“我们都很清楚你的为人。”
她说完,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哼了一声:“是我的错,是我选择相信你给了你机会,是我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我的错!”到最后她干脆怒吼出来,把左子真猛地推开。
“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她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喃喃自语道:“我不应该追求你,不应该报复你,都是我的错……”
左子真一边说着不是的一边爬起来,抱着魏冉还在颤抖的身体,将其拥进自己怀中,力气大的没有任她反抗的余地。
“是我的错,我该死…是我换了你的药,因为我害怕,害怕你痊愈了之后就不再需要我了……”不知不觉,他将自己的罪行娓娓道来:“我知道你是因为治疗期间太痛苦了才愿意重新接受我的,所以我才会害怕,是不是你痊愈了,你好了之后,就不再需要我了……”
魏冉听着他这些,只觉得匪夷所思,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痊愈了就不再需要他的话,又是什么行为让他这么误以为了。
那天晚上,她抱着猫,抬头看见左子真,他那副落魄的样子,还有他说的话,至今都记忆犹新。
魏冉当时居然就在想,好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
她没有说出来,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这么想,她当时是真的想过,要和左子真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谁知道,竟会酿成今天这一场惨案。
是自己的心软,一次又一次地给了左子真伤害自己的机会,他的爱是带着毒的,再冠冕堂皇的情话和伤心欲绝的举动都掩盖不了。
再去纠结什么也是于事无补,魏冉真的觉得自己好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左子真推开,一次,两次,最后终于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好似扒了一层皮。
她将身边的行李箱推到左子真面前,他没接,滚轮一路滑着到了鞋柜旁才停下。
“你走吧……”她还是那句话,抬手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左子真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一边喃喃不要,一边看着她将那枚戒指还给自己。
“还给你。”
“我不走…”左子真转过身,不愿意去看她的眼睛,逃避似的躲到一边,一个劲的摇头。
“你不走是吗,好。”魏冉早料到他有这话:“那我走。”
她说完,径直走向门口,左子真慌了阵脚,忙上前抱住她,嘴里还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魏冉不想再听了,直接打开门将手里的戒指掷了出去。
“不……”左子真看着那一抹银色的亮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脑子里浮现出那天晚上,自己将戒指戴到魏冉手上的画面。
左子真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现在却毫不犹疑的丢掉。
连同他这个人也一样,她喜欢,也可以毫不犹疑地丢掉。
戒指!是他们的情侣戒指…左子真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戒指捡回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滚在地上,双手在地上焦急地摸索着。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
他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找到戒指这一个念头,手掌摸索着冰冷坚硬的地上,最后,终于在地上摸到了那一枚小巧的戒指,他欣喜若狂地捡起来,艰难地站起来。
等待他的只有被魏冉丢出来的行李箱和公文包,和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冉冉…冉冉我找到戒指了…”他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前,没有钥匙,方才进门的时候应该揣进兜里的才是,他伏在门上,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门,哀求着,哭喊着魏冉开门。
他听到门从里面被反锁的声音。
屋里面的魏冉也以相同的姿势倚在门边,外面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太清晰了,她慢慢滑下来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着。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左子真不知道在门边求了多久,眼泪已经流干了,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手还在无意识地拍打着门,只是声响比以往都要小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丢弃出来,像一个垃圾一样。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还有周祥康不是吗?
左子真一下子振作起来,对,还有周祥康,他会有办法的,再用什么药都好,什么代价都无所谓,他不能离开魏冉,也不能让魏冉离开自己。
他已经完全疯了,腥红的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身边的一切,他将行李箱和公文包都扔上车,从包里拿出手机,随之一起滚落出来的,是那瓶还剩几颗的布斯密隆。
都是因为它,都是因为它!它才是罪魁祸首!
左子真暴戾地拿过那瓶布斯密隆,本想打开车窗将它狠狠地丢出去眼不见为净,可它就这样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白色的药丸好像在此刻闪着诡异的光,无形之中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都倒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