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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毒蛇贴面 魏冉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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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见左子真老半天才回复自己的消息,想着他应该是在打扫家里也没多想,又忙了一阵后猛地想起要给赵医生发消息,问他中医的事情。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拿着手机想发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给忘了。
最近记性是有点差……魏冉小小的反思了一下,要不是左子真在,估计她连包都能忘了背出来。
现在店里没什么新客人,她背过身打下一段询问的话发给赵医生,将昨天那位中医馆胡医生的话也大致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赵医生发来消息,劝魏冉这段时间的治疗是不用配合中药理疗的,等到第三阶段结束之后再看看恢复的情况来定。
“不过你说你的耳鸣头晕又加重了?要是不放心的话,近期还可以来医院看看。”
魏冉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放下了手机,前些天刚去过医院都说了没问题,那也没必要再去了。
医院那股消毒水味道实在是难闻,而且左子真明天就要上班了,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总有些别扭。
魏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从前她不都是自己去的医院吗,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快……那么依赖左子真了。
这太反常了。
几乎是一瞬间,这段时间与左子真相处的所有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自己眼前。
那些在当时都天衣无缝挑不出错的地方,现在回忆起来倒有些古怪。
魏冉说不上来,直觉告诉她这有问题。
为什么左子真一听到自己要去医院就那么反常,为什么他一直催眠自己那一系列的不适都是正常现象,为什么他一定要陪自己去医院,为什么他要看着自己吃药……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道道枷锁,死死地禁锢着魏冉,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监禁。
是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太好,还是左子真伪装得太好,让魏冉完全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冉止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她只觉得自己是被迫害妄想症了,怎么能想到这些。
只是身体已经比大脑抢先一步反应,拿过手机给赵医生发了消息,说自己每天会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临近下班时间,魏冉跟胡夏璇请了明天的假,说自己要去医院看看,胡夏璇没多想,听她说是去医院的就答应了,还让她好好检查。
回到家,闻到一股排骨汤的香味。
“回来啦?”左子真从锅里盛汤出来,笑着让魏冉快点去洗手。
魏冉站在玄关处换鞋,动作缓慢地踩着拖鞋进到卫生间,到洗手池接了一捧凉水,浇到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在触及到肌肤的一瞬间给了魏冉清醒的感觉,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劝自己不要多想,一边又暗暗道,去检查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只是去检查一下而已。
她抽了张洗脸巾擦了擦脸,突然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从胃里翻腾出来,她梗着脖子抽了两下,然后快速地转身跪在马桶旁边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左子真听到卫生间里的动静,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关着的门前,先是敲门:“冉冉,你怎么了?”没等到回答,还是听到一阵呕吐声,他有些着急地又敲了敲门,说了句我进来了,然后推开门。
马桶的冲水声响起,魏冉虚弱地站起来,左子真刚忙上前扶她,她不让,跌跌撞撞地来到洗手池前,又是洗脸又是漱口的。
她不让左子真碰她,手一碰到她的皮肤她都要很大幅度地甩开,左子真怕她摔倒,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护着她,等她清理好了,才开口:“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手摩挲着她的后背,见她没有反抗,身体离得近了些,长臂揽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
他的声音很轻:“胃不舒服?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魏冉就猛地摇头,她一直将脑袋埋地低低的,一声不吭,只是用鼻子吸着气,一抽一抽的,看着像在哭,但没有眼泪。
左子真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摸着她散下来的发。
魏冉突然抬起头,两只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呕吐的原因还是什么,变得红彤彤的,眼角还闪着泪花。
她张了张嘴,好像要对左子真说什么,他与她四目相对,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等着她说话。
“怎么了?”良久,他问。
魏冉摇头,又垂下头,两只胳膊穿过左子真的腰去抱他,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子一吸一吸的,将眼泪都抹在他的衣服上。
她突然觉得,这个拥抱,好温暖。
其实她一直很依赖拥抱,在她的观念里,拥抱比亲吻更能舒适更亲密。
左子真的肩膀很宽,腰部却很窄,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拥抱的时候两只胳膊缠着他的腰,脸埋进胸口,很舒服。
她将他抱得紧紧的,哭的声音也很小,跟小猫一样,左子真茫然地抚着她的头发,不敢问她怎么了,就这么由着她抱着。
他搂着她的身体,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拍打着,像哄小孩一样由发旋一路亲到她的脸颊,她侧着脸躲,他就强行捧着她的脸亲。
魏冉原本只是想抱着他一会,被他亲的到迷糊了起来,两只胳膊无意识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由着他从脸颊亲到嘴唇,再一路亲到脖子。
之后,魏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懒懒地张着嘴喝左子真喂来的排骨汤。
左子真看着她的样子就想笑,无奈道:“坐起来喝,等下呛到了。”
魏冉“唔”了一声,抬手擦了擦嘴,把脑袋扭到一边。
说一句都不行了,左子真不怒反笑,把碗放到一边,将床上的人捞起来,不顾她的反抗让她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
“快把汤喝了。”左子真勺起一勺子的汤喂给她,等她喝完了,说:“我把饭菜端上来,你吃一点吧?”
魏冉拿纸擦了擦嘴,摇头。
喝的太饱了,不顾随便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将脑袋歪到一边:“我困了。”
才八点多,左子真凑过去亲她裸露出来的肩膀,笑道:“累了?你还没跟我说今天是怎么了,要是不舒服的话,我给你拿点药吧?”
魏冉看着紧闭的窗帘,摇头道:“没什么,可能中午吃的太油了。”
“中午吃的什么?”
魏冉懒懒的答道:“外卖。”
左子真皱眉,坐起身子:“外卖的东西怎么能有营养呢,以后我给你做午饭,你带去吃好不好?”
“诶呀…”魏冉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好烦啊。”
她直接转过身:“你出去,我想睡一会。”
“好,遵命。”左子真笑着站起身,将碗一起拿下去洗了。
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玄关处鞋柜上放着的,魏冉的包。
他看了一眼主卧的门,走到鞋柜前打开包,里面果然放着两瓶药。
这次换药的速度要比第一次顺利和快多了——也可以说是麻木了,左子真拉好拉链,将还剩几颗的布斯密隆放进兜里,又觉不妥,思索再三将它转移到自己的公文包里。
今天做的菜,两个人谁都没吃一口,怪可惜的。
左子真想了一下,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打包盒来,将饭菜打包成两份,明天中午的午餐有着落了。
将饭盒放进冰箱里,锅里还剩好多汤,他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也放进了冰箱。
洗好碗筷碟子,关上水之后转过身,看见楼梯上正往下走的魏冉。
左子真吓了一跳,或许是刚刚自己洗碗水声太大了没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他一边擦手一边走过去:“怎么下来了?”
魏冉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绑带堪堪系在腰上,她没理左子真,到客厅倒了杯水,拿着去到鞋柜上放下,从包里拿出那两瓶药来吃。
左子真呼吸一滞,看着她吃药的样子心里居然只想到了一句好险。
好险自己动作快,好险没被发现。
他已经越来越无耻越来越混蛋了,从前那些愧疚的遮羞布现在也被扯开。
等魏冉仰头将药完全咽下去,左子真才凑上前,双手搂着她的腰,声音糯糯的:“我刚刚把饭菜都打包好了,你明天带去吃。”
魏冉应了一声,扭着身子让左子真放开。
她转身上楼,无视掉身后左子真的叽叽喳喳。
他说了什么自己根本没心思去听,只希望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长,魏冉好几次醒来,不,不能说是醒来,因为她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还在睡着还是已经醒了。
四周漆黑一片,自己睁着眼睛却看不到除了黑暗以外的任何东西,身体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恍惚间,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还没清醒呢。
这么想着,突然就松了口气,正当她准备再次进入深度睡眠时,耳边却响起了一阵,好似虫子爬过自己身体的声音。
不只是声音,就连那触感也一模一样,在自己身上,触角爬过每一寸皮肤的感觉又真实又恶心。
魏冉猛地用力,一下子翻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左子真熟睡的面庞。
她吓了一跳,方才那阵真实的感觉还未褪去,她翻过身,动静有些大,左子真下意识的贴上去,身子紧紧挨着她的后背,将她圈在怀里。
犹如毒蛇贴面。
魏冉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好像被完全束缚。
一夜无梦,魏冉早上的精神面貌不怎么好,吃早餐的时候面对左子真的话也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把午餐都装好了。”左子真将饭盒包移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
左子真笑了一下:“干嘛那么客气啊。”
魏冉拎着饭盒包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看了一眼身后,毫不犹疑地将手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她打了车,去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