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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陪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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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末尾的阶段总是比较烦躁，魏冉想到马上就又要开始工作，心情就焦躁不安，尽管之前她一直觉得咖啡厅是件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工作了。
她抱着呼呼，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好像马上有一股火马上就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左子真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怎么打岔，偶尔应了一两声，语气也有点冲。
电视机里播着无聊又漫长的狗血电视剧，那些好似裹脚布一样的剧情却在这个时候让魏冉的注意力短暂性地被吸引过去了。
她正沉浸在剧情中，脸颊边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看见左子真拿着一罐冰可乐贴在她脸上。
“看什么那么入迷，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左子真望了一眼电视机，将手里的可乐易拉罐打开递给她。
“没注意……”魏冉抹掉自己脸上冰凉的水珠，喝了一口可乐，凉气让她回神了一些。
“怎么了，心情不好？”左子真坐到她旁边，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我刚刚跟你说话，你好凶……”
最后一句多少带了些抱怨，魏冉撇了他一眼，见他那副装可怜样就烦：“没有。”她有些敷衍地歪到一边：“上班前焦虑吧。”
“不至于吧。”左子真又凑过去，身子挨着她：“要是太累的话，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
他笑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播音腔的口味道：“身体健康才是一切的本钱。”
魏冉被他逗笑了，将手里的可乐放到桌子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手心还冰凉的。
“你说得对。”魏冉说道，垂下眉眼笑了笑：“我最近是有些烦躁，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左子真张了张嘴却没想好说什么，他要怎么劝魏冉宽心呢，药效已经显出来了，这段时间她的焦虑痛苦自己都看在眼里，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没有啊。”左子真逃开她的眼神，伸手将她拢进怀里，下巴颏搭在她的肩窝里：“是你想太多了，我觉得你挺好的，偶尔发发脾气很正常的。”
魏冉笑着叹了口气：“我不是说我脾气不好。”她挪了挪身子，手掌摸着呼呼的毛：“我是觉得我最近…有点奇怪。”
左子真身子一僵：“哪…哪奇怪了？”
“就……”魏冉回忆起这段时间自己的变化，企图从每一帧每一秒里的细节里抽丝剥茧出自己的怪异，但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放弃了：“我也说不上来。”
左子真赶忙说：“别想太多了，你就是太累了，我帮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就好了。”
说罢，伸出手捏了捏魏冉的肩膀，果然是僵硬的。
魏冉在他一下又一下的按摩中慢慢闭上了眼睛，身子挨着他，过了半晌突然开口：“我想明天去下医院。”
左子真手里的动作猛地用力，魏冉吃痛地喊了一声，他回过神来，面上仍是心虚的表情：“明天？”
“嗯。”魏冉耸了耸肩，背对着他根本没看见此刻的左子真面部表情有多僵硬。
“没这个必要吧…”左子真缓缓开口，手上的动作继续着。
“也该到复诊的时候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几乎是追着魏冉说出的话。
魏冉慢慢转过脸，看了一眼他，随意应了一声：“随便你。”
她起身，抱着呼呼去玩，只留下沙发上还未缓过劲的左子真。
他快速地起身拿出手机，找到周祥康的聊天页面后点了进去，画面还停留在几天前两个人简短的交流。
左子真简洁明了地说：“去医院的话会被医生看出药有问题吗？”
他甚至是太心慌了，如果说之前还可以骗骗自己魏冉不会发现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今她直说了要去医院，万一被医生看出药有问题，那他左子真真的就要从魏冉生活中滚蛋了。
多可笑，他这个时候想的居然还是，魏冉发现真相了怎么办，而不是这药会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幽幽的亮光，好像蛇洞中的蛇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终于，在良久的等待中他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回复。
周祥康说：“放心，常规检查不会出问题的。”
左子真刚松了一口气，那边又很快发来了一句：“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哦，万一对方是个很有经验很负责任的医生呢？万一他看出来不对要查药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戏谑的语气，左子真都要把手机捏碎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出了事，你也没有好下场。”
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击，周祥康怎么会害怕，还问他：“我都帮了你那么久了，我的报酬呢？”
“还在查。”
“查到什么了？不会还是一些狗屁都没用的东西吧？”
左子真太阳穴被气的突突直跳，又看到他发来了一句：“我可不是免费劳动力，再没有进展，我就要亲自找你女朋友聊聊了。”
左子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段话，简直就有直接穿过手机把周祥康拽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打字的时候，他都气的手发抖：“急什么，她总不会凭空消失的。”
他发完这句话，关了手机扔到一边，脸上的黑线还挂着，转过身，看见魏冉在逗呼呼玩逗猫棒，见他脸上黑得吓人，愣了一下：“你情绪也不好？”
左子真还未从周祥康的字句中完全抽离出情绪，魏冉这句话让他有些一头雾水，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她是在说自己怎么黑着一张脸，笑了笑：“没有，工作上的事。”
“哦。”魏冉又转过脸，手上的逗猫棒挥在半空中，铃铛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响声。
呼呼在地上蓄势待发地寻找着扑向羽毛的好机会，四只爪子在地上摩擦着，拱起后背在羽毛搔向它面前的时候快速地伸出爪子，将那根逗猫棒从魏冉手里抢了过来，仰躺在地上咬着那几根刚刚扫弄自己的羽毛。
它力气变大了不少，身体也大只、胖了许多，走在外面估计没人会觉得这是只小流浪猫了。
魏冉一边笑一边看着它咬逗猫棒的样子，四仰八叉地蹬着腿伸着爪子，可爱极了。
她笑着扭过脸，发现左子真一直站在刚才的位置，连半点都没挪动过，不知道看了多久。
“可爱吧？”魏冉歪了歪脑袋，问道。
左子真看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淡淡道：“嗯……很可爱。”
魏冉泄气一般：“我说猫。”
“啊？”左子真缓过神，这才把视线从魏冉身上移开，看向那只咬着逗猫棒的猫，愣愣地点了点头：“嗯……可爱，你和猫，都可爱。”
“你拿我跟猫比？”魏冉又笑了，一种看笑话的神情在她脸上浮现出来。
“不是……”左子真有些慌乱地为自己解释道：“是你问我的，我刚刚……没注意。”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在看你。”
魏冉转过脸，骂他无聊。
晚上，左子真收到一封邮件，是之前委托的那家私人侦探社，查的唐益如的事情有了些进展。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上午周祥康刚给他发了消息，现在侦探社就给他发来了新进展。
那次和周祥康见面聊过彼此的故事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没有他的消息和打扰，算是和魏冉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假期。
只是假期总是会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逃避不得。
左子真打开那封邮件，里面竟然是七年前，唐益如在举报叶桑进接受贿赂将他拉下马随之消失之后，去过的城市和临时租房子的一处地址。
时隔七年之久，那个地方居然还在，没有被拆除，也没有被遗忘掉，只是老旧了不少，看着照片，只是一处平平无奇的老式居民楼，只有五层楼，地址就在——津州市里偏僻的一处城乡结合部里面。
左子真不免深吸一口气，原来周祥康苦寻那么久的人，居然就在这座城市里。
是唐益如当年有意隐藏地太好，还是周祥康没有想到，她就会在距离自己几十公里的一处居民楼里。
还以为她当年会逃到国外或者别的城市里，再不济也会离津州市远远的，毕竟当年叶桑进当年给她的钱不少，足够她到一处新的世界开启自己的人生。
虽然有了地址，但那么多年了，唐益如还会在那里吗？
除了唐益如的事情，还有叶桑进的一些信息，和周祥康说的差不多，没什么新奇的。
好奇充斥着左子真全部的大脑，他太好奇唐益如和周祥康的事情了，就像一个故事讲到正高潮就戛然而止，那种意犹未尽和着了迷一般的心情折磨着他无法将思绪从这里面移开。
周祥康那天还说他听故事上瘾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明天早上还要陪魏冉去医院，怎么着都要一个上午的时间，后天再找个时间去一趟那栋居民楼吧。
左子真关了手机，一整晚都难以入眠。
这好像还是左子真第一次陪魏冉来医院看诊，其实也就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就是了，面诊要患者和医生单独相处，左子真不愿意在医院里呆坐着，溜到医院外面抽起了烟。
按理说，他应该在会诊室外面呆着，说不定能听听医生说的话，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心慌，逃出医院之后大脑都是空白的，烟一根一根地抽着，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魏冉一会出来，知道了一切的样子。
她把药砸向他的脸，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用最恶毒最狠心的词咒骂他，最后，和当初一样，一个人消失在左子真的生命里。
直到火星快要燃尽到手指间，左子真才从自己恐怖的幻想里清醒过来，他丢掉手里的烟，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鼻梁骨，强迫自己放轻松。
没什么大不了的，周祥康不是说了吗，只要魏冉不在那个医生面前犯病或者是亲自拿药给他看，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一边试图劝慰自己，一边又点燃了一支烟。
此时此刻，也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松缓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