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徘徊在舌尖的枯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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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电梯清脆的声响，仿佛带了回音，十五层这个醒目的数字令尹心澜不免有些心跳加速。无论是此刻的安静，还是刚才楼下保安异样的目光，无不提醒她，午夜走进一个单身男孩的家，有多么不妥，大概脑子被酒精浸泡的坏掉了吧。
“怕了？”萧陌用钥匙打开门锁，却不急着推开，而是侧头看着身边故做镇静的女人，笑容里带着一丝顽皮和挑衅。
尹心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他的眼睛令她产生了一种信任。何况他这样的男孩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对自己施展没必要的手段。
萧陌打开了第一道门后，心澜惊奇的发现里面还有一道电子锁的门，她看到萧陌不耐地输着密码……
“家里藏着什么宝贝，还弄了双保险？”
“老妈是担心我会被人家偷走，才弄了这么一道门。不过就因为有了它，我才有了这么一点自由。”
心澜没有认真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想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思维都该是跳跃式的吧。
走进房间，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130多坪的三室两厅，装修随意却很经典。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房间，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舒适。这房间就像他的主人，干净得使人走在地板上，都有一种负担。
“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住吗？”
“你以为呢？”
萧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药瓶，倒出几颗用水服送下去。她这才想起，她来的理由是因为他胃痛，可一路上，他轻松的表情几乎都使她有一种错觉，他的病，是装出来的。
“你的胃，时常会发痛吗？”
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萧陌撇了撇唇，又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他的委屈都该面前这个女人来承担。
“平时多注意饮食，人家不说胃病是三分治，七分养吗？”
“吃了药就好了，倒是你，先把自己洗干净吧，简直不像个女人。”
“……”
在心澜愣神的一刹那，手被萧陌自然地握住，拉进另一个房间。他们之间已经熟络到这种地步了吗？
“去洗洗吧，浴室有备用牙刷，东西随意你用，我没任何传染病。”萧陌说着，把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一套白色运动套装塞在她手里，“我妈的，还没穿过。”
“你去哪？”看到萧陌转身，她似乎有种独自处在陌生环境的不安。
萧陌转过身来，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被你弄了一身的酒味，我用外面的浴室。你放心洗吧，我不会偷看的。”
“……”
望着他离开，心澜简单地参观了这间配有浴室和书房的主卧室，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白色的床单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来到浴室，一派宽敞明亮，清一色Duravit的装修，体现了主人的奢侈和品位。
打开花洒，任温热的水在身体上静静流淌，驱逐一身的疲惫，心也自然地放松下来。一个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现在心里说不出是痛，还是麻木，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想到这，她甩了甩脸上的水，似乎要缕清思路。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该去轻易碰触的，因为它会变成一个深深的旋涡，卷了进去就无法自拔……
一身清爽地走出了浴室，心澜突然嗅到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香味，让她莫名地有些兴奋。她看到卧室中间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张小而精致的矮桌，醇香的咖啡在壶中沸腾，透过玻璃咖啡壶，那一抹忧郁的颜色似乎要清淌出来……
“什么咖啡？好香啊！”
“曼特宁，英文Mandehlin□□地哥伦比亚，它的醇香耐人寻味……”萧陌似乎很专业很认真地为她介绍，突然又抬头看她“你这个都不懂吗？”
“我哪有时间享受这些，哪像你们现在这群孩子，除了享受似乎没有什么事可做。”心澜似乎感觉自己枉此一生了，活得居然一点情调没有，也不免感叹自己与萧陌之间有着无形的代沟。
“你说谁是孩子？”
萧陌不满的情绪比壶中的咖啡更显沸腾，心澜忍不住笑了，他的这种表情明明就是个孩子，还不承认。但她心里不得不承认，萧陌确实有令人着迷的气质。一身浅灰色运动休闲装，亲切随意，尤其是那张脸和那双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干净得犹如一张白纸，令人不忍心用任何颜色去涂抹。
此时，萧陌全神贯注地用细细的纱布将咖啡上面飘浮的杂物过滤掉，把纯白的鲜牛奶容入了古朴凝重的液体中，顿时一股伴有奶香的苦涩气味沁入人的心脾，心澜已经弄不清楚是煮咖啡的人还是这抹香气让她着迷。
“啊！”萧陌短促的轻叫，使她来不及思考，立刻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两下。
“烫到了吧，疼吗？”
“嗯！”明明不疼，萧陌却轻轻嗯了一声。
柔和的灯光下，她如天使般温暖，素雅的神韵使他欲罢不能，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她滑落在耳边的一缕发丝，空气中流通着尴尬与一丝暧昧……
“又耍我。”心澜莫名的有些羞涩，仔细看看他白皙的手指，哪里有烫过泛红的痕迹，可恨。
“没有耍你，大概是内伤。”捧在她唇边的手，又被轻轻丢了回来，萧陌嘟起了嘴巴辩解……
……
盛满两杯咖啡，两个人坐在地板的软垫上，头靠着床，同时放松了身体，享受咖啡的美味。
“嗯，真的好香……”心澜接过萧陌递来的咖啡，赞不绝口。
“你是有福气的女人，只会品咖啡却不会煮。”
“你不加糖吗”
“我喜欢黑喝，要不是你在，我连鲜奶都不加。”
“不觉得苦吗？”心澜睁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咖啡，跃跃欲试。
“你尝一下。”萧陌笑笑，缓缓地把咖啡递到她唇边“小心烫……”
心澜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小口，抿了抿唇，突然皱起眉头，“好苦！！！”
这哪里是人喝的东西……
“你说我现在吻你应该是什么味道？”
“苦味呗……”
萧陌的一丝坏笑，才使她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乖乖闭上嘴巴不再看他，却不知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有多可爱。
“我也想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苦味……”
一道低浅的声线，一抹咖啡香苦的味道在心澜的面前浮动……渐渐的，属于男性温热的气息缓缓扑了过来，那么轻柔，那么令人难以抗拒……心澜睁大眼睛，身体微微僵直，大脑一时间短路不知该如何反应……
“呵……”一声轻笑，面前的空气突然变得通畅了，那张令她窒息的脸也缓缓远离了她。
“你紧张？放心，我只喜欢在大街上欺负女人，不喜欢在家里……”
“你……”想到外滩那记强吻，心澜依旧耳红心跳，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越来越失去了抗拒的能力了。
“该你了……”
“什么该我了？”
“讲故事啊，我讲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不等心澜答应，萧陌便拿起垫子放在她的腿上，自己枕在上面，一副小孩耍赖的样子，使心澜哭笑不得。好吧，天下没有白听的故事……
“你想听什么？”
“随你，只要是你讲的，我都爱听。”
“你这么躺着不会着凉吗？胃又痛了怎么办？”心澜见他赖着没有起来的意思，摸了摸冰冷的地板，手碰到他裸露的腰部，很自然地为他整理好衣服。
“不会很久，在你腿麻之前我会起来……”萧陌懒懒地说着，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胃部，脸也有意无意地贴着她的身体。一丝淡淡的属于男性的体香和沐浴后的清香缓缓传递过来，心澜下意识避开了他……
“我和他相恋了十年，到今天，我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过我……”
“他是怎么样的男人？”
“很帅，他的眼睛散发的神采让人着迷，听别人说如果不是他过于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他应该是上海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
“有多帅？”萧陌突然把脸转过来，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没你帅。”心澜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萧陌沉默了片刻，又转过身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听她讲下去……
“但他是我喜欢的那种气质，斯文优雅，稳重内敛……”
“这句可以省略吗？”
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心澜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有诱惑力……”
“女人都这么花痴。”
“你再捣乱，我不讲了。”
“讲吧，我不再说话了。”
“他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完美，但我是个矜持的女人，从来……”
“不带这么夸自己的。”萧陌突然夸张地笑起来……
心澜终于被他羞怒了，把脸沉下来用力的推他：“你起来睡觉去！不讲了，思路都被你打乱了。”
一段心酸的往事被萧陌弄得完全变了味道，曾经每次提起，都是泪如泉涌，哪次都要用掉一盒纸巾，而现在说起来却显得枯燥乏味。或许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往事，而过去了便不再是爱情了……
“我不起……”萧陌赖着，“今晚我睡在你身边好吗？”
“这怎么可以……”
“那我一会再去睡，行吗？”
“随你……”
房间内变得安静异常，不知萧陌睡了没有，一丝寂寞渐渐袭来，心澜自言自语，反反复复念着何郑楠的名字，反反复复地说，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亲自给她一个交代，给她一句话而已……
东方露出了白肚，晨曦的光线隐隐约约打在腿上那张毫无设防的睡颜。不知道这个故事他有没有听到最后，但故事结束时，心澜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动，甚至有些发抖。难道他吃醋了？这个目中无人的男孩恐怕连吃醋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试过吧。
心澜感觉到腿越来越麻，心似乎也麻木起来。困意渐渐袭来，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徘徊在舌尖的枯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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