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追夫》北墨曲

12、第十二章 他不告而别

　　一路上没看到一个人，我们两个并排前进，等到了山脚下已经远远的看到地上的蘑菇在向我招手，我开心的奔了过去，毫不留情都把它们通通扔到背篓里，林森像铁塔一样站在不远处也没有抢我的蘑菇，好人啊。
　　很快蘑菇就被我扫荡一空，于是我们又往山里去了，我又遇到了好几处香菇，真是大丰收，有林森的陪伴，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战战兢兢的哪儿也不敢去，很快我就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我的背篓满了…
　　平常能采半篓就不错了，今天竟然满了，真是又开心又郁闷。
　　“用我的吧”林森接过我背上的背篓把他的给了我…
　　“额…你不用吗”
　　“不用”他把背篓里的弓箭和柴刀别在腰带上，另一只手很轻松的拎着我的背篓往前走去。
　　于是我又接着往背篓里塞蘑菇，这么多蘑菇可以拿出去卖了，不过也卖不了多少钱，干脆还是留着吃吧，最近研究的辣椒蘑菇酱挺好吃的，蘑菇还可以炒着吃煮着吃，想到此处我决定还是…留着不卖了吧…
　　“雨下大了，我们回去吧…”林森一把拉住了想要继续采蘑菇的我，我知道他对这座山比我更了解，再呆下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索性都采了这么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于是我们两个人快步往回赶，雨越下越大，好几次我都差点摔倒，还好林森一直抓着我的胳膊拉着我。
　　终于跌跌撞撞的下了山，此刻的雨水已经没过小腿肚了，我每走一步都格外的艰难。
　　“对不起…”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林森说。
　　“天公不作美罢了…”林森不在意道。
　　我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我要上山我们俩就不会被雨淋成这样了，终于到了家，他帮我把篓子放到偏房里就回了自己家，我望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积水有些担心，不会发生什么洪水泥石流之类的事情吧…
　　然而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雨下到下午就不下了，并且放晴了。
　　我把篓子里的蘑菇都拿出来清理干净，一部分放到筛子里晒干，一部分清洗干净准备做蘑菇酱，这次采到了香菇，加在一起肯定味道更好，忙碌了一下午，做了三罐，我用馒头沾着锅里剩下的酱渣解决了晚饭，随后我拎着林森的背篓拿了一罐蘑菇酱就去了他家。
　　“吃过了没…”我冲他打招呼。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
　　“我过来还你篓子，这是我做的蘑菇酱”
　　“多谢”他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味道不错”
　　“天气热放不了太久，记得吃完”
　　“不下雨的话，后天我会去山上打猎，你去吗”
　　“好啊，你不要嫌我吓跑你的猎物就好”我半开玩笑的说，那知他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竟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有些哭笑不得，也懒的解释，心想到时候我要是笨手笨脚的真的把猎物吓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黑脸。
　　“到时叫我”我摆了摆手离开了，心里却暗暗高兴，要是能打到猎物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见者有份，嘿嘿。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我把另一罐蘑菇酱送去给我爹娘，地上的潮湿也恢复了干燥，回家后我把蘑菇翻了个身又接着晒，无所事事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索性吃过晚饭就早点睡去了。
　　早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醒的很早，洗漱过后我还和面烙了几张饼，带了些咸菜，装了一葫芦水放到背篓里等待林森过来叫我，打猎不需要太早，毕竟黑不隆冬的也看不到猎物。
　　我坐在院子里发呆的瞬间，林森已经站在我家门口了。
　　“这么早”他惊讶道。
　　“昨儿个睡的早，走吧”我背上背篓就跟着他上山去了。
　　一路上碰到了几个村里的人，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的不知会议论什么，我也懒得操心了，只要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怕他们说什么了，毕竟我管不了别人的嘴，何必徒增烦恼。
　　“五木弟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村子里待一辈子吗”走到半路我有些无聊的和他搭话。
　　“也许”他看了看我丢出两个不确定的字。
　　“没想过出外面奋斗？”
　　“舍不下这里…”
　　“那准备什么时候娶个小媳妇呢，单身汉连个衣服也不会做…”我故作轻松的打趣道。
　　林森没有搭话，垂着头仿佛没听见。
　　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趣了，但是吸引我的不就是他这股冷酷劲儿么，喜欢他我简直就是找虐。
　　“咻…”在我出神的瞬间，林森拉弓射死一只兔子，位置精准，直爆兔头…
　　“厉害”我赞叹道。
　　“射兔子简单的多…”他把箭拔出甩了甩血水，随手扯了一些野草把兔子包好扔到背篓里。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听他这话，好像是射过不少人啊…
　　他没理会我复杂的心情，一路向前走去，我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偶尔挖点野菜捡几个蘑菇。
　　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我们找了一处阴凉干净的地方坐下歇息，我拿出了我的饼递给他，他也很自然的接过来没有过多客气，现在我们相处的越发和谐了啊，我很欣慰。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嘴唇紧抿，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嚼着嘴里的饼，之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吃饭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吃，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军营里呆过的样子。
　　“前面深处你就不要跟来了，我去看看猎洞有没有猎物，你在此处等我”
　　“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再挖些野菜”
　　“好，那你小心些，我去去就回”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用柴刀把一颗大树砍了几个坑
　　“若是有危险，爬到树上喊我”
　　“好的”我心里却在嘀咕你确定我会爬树吗？
　　他走以后我偷偷找了个草丛方便了一下，又在附近挖了点野菜和一些常见的草药，约莫等了有一个小时，他还没有回来，我也不敢走远，于是我就尝试着爬树，努力了很久，终于爬了上去，我得意一笑，爬树可难不倒聪明的我。
　　就在我准备找个舒坦的地方坐一会儿我却看到了一只大蜘蛛，我头皮一麻，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尖叫了一声，只见那大蜘蛛野看到了树上的我，晃晃悠悠的往我这里爬过来，我想掰一根树枝把它打下去，却发现这树枝都太粗壮了，压根掰不断，而我的柴刀还在地上的背篓里，我慌乱的想爬下去，却悲剧的发现它爬到了我的必经之路，我欲哭无泪，我不敢跳下去，太高了，我更不敢用脚踢它，万一这种大蜘蛛身上背满了小蜘蛛，一想到密密麻麻的小蜘蛛都会爬出来我感觉我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大蜘蛛仿佛知道我怕它似的，步步紧逼过来，我哆嗦着往后退去，心里暗骂自己闲的蛋疼非要往树上爬，又暗骂这古代的蜘蛛为啥长的这么大，我一边往旁边爬去，一边试图掰树枝，终于我掰断了一根树枝，却发现我已经处于树干的末梢，稍有不慎我就会掉下去摔个骨折，我一只手抓紧身下的树干，一只手挥舞着手里的树枝驱赶大蜘蛛，大蜘蛛狡猾的很，好几次被我吓唬的掉了下去却又顺着自己的丝爬了上来，我感觉它一点都不怕我，还在爬过来，也许在它眼里我是一只大昆虫，心中正是绝望之际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低头一看是林森跑了回来，我心中激动万分，急忙喊他“林森我在这里，救我”
　　他扔下手里的背篓，跑过来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野兽，正要发问，我却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大蜘蛛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我再次尖叫一声，已经顾不得其他，我脑子一热就跳了下去，看到的却是林森慌乱的神情，他张开双臂接住了我，却被我砸倒在地，虽然有他垫底，不过我还是被摔的头晕目眩的。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无碍…”他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咳咳…”我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刚刚…试试看自己会不会爬树…结果上面有一只大蜘蛛…然后我就…”
　　“蜘蛛又不会咬人…”
　　“你不懂…女孩子都会怕这些蛇虫鼠蚁类的东西”我反驳道。
　　“哦…”他凝视我片刻后，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手指一指我头顶“蜘蛛爬下来了…”
　　我抬头一看，那只蜘蛛顺着蛛丝滑了下来，我后背一凉，跳起来就跑，身后传来了闷闷的笑声。
　　死林森，坏林森，我一路上都在默默的骂他，原因无他，因为回去的路上他都“好心”的提醒我旁边有个什么东西，吓得我心脏病都快发作了，关键我还无从反驳，因为他说的是真的，他说脚底有只野鼠的确有一只，他说旁边有只虫子也的确有，没想到他这么恶趣味，我心中后悔不已，懊恼自己把弱点告诉了他。
　　终于下了山，我拎着林森分给我的一只兔子气鼓鼓的回了家，虽然心里很开心有肉吃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忿忿，过几天去镇里买些驱虫的药，免得下次上山被虫子吓死。
　　过了几天我推开了林森家的门，准备问问他要不要去镇里，结果我唤了几声也没见到他人，我以为他是出去了，于是下午又去了一趟，依旧没人，不应该啊，他下午都会在家的吧，我坐在自家大门口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依然没有等到他回来，难道是去镇里了？
　　这几天一直没刻意关注过他去哪里了，不过他就算是出门，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都不知道他离开了几天。
　　我悻悻的进了屋，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他家，他依旧没有回来，门也没有锁，仿佛不是出门的样子，难道是上山打猎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急忙推开了偏房的门，发现他的柴刀和弓箭都好好的挂在墙上，屋里的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桌子上放了一个罐子，是我给他的蘑菇酱罐子，我打开一看，里面的蘑菇酱已经吃完了，洗的很干净，旁边放了一捆鞣制好的皮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是特意留给我的…
　　并且，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可能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我猜测的没有错，他果然没再回来过，已经两个月了，村里的人也都发现了他不在了，有几个八卦的人还过来问我，我说我不知道，他们明显不信，再问我也懒得理会，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失落的，我觉得好歹邻居一场，怎么就一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了呢，好歹把钥匙留给我，拜托我去帮忙打扫一下啊，可是他压根都没有锁门…
　　于是我闲的无事隔半个月左右就去帮忙收拾一下，不住人的房子，过不多久就会破败坍塌，这是一个奇怪的定律。
　　转眼间就到了秋收，林森还是没有回来…
　　我自作主张去林森那极品亲戚家要回来三十斤粮食，我担心等林森回的晚了他们不给。
　　他们一开始不情愿给，我谎称林森走之前交代给我的，后来我说再不给叫村长了，他们才磨磨蹭蹭给了我，我一拎袋子就感觉并没有三十斤，于是要求称一下，去旁边邻居家称了一下发现只有二十四斤，我心中气愤不已，就这么点东西还不给足，真是黑了心，估计以前也是这样，只不过林森没发现而已。
　　最后还是闹到了村长那里，还好村长并没有老糊涂，站在了我这边，训了他们一顿，那亲戚只好又给补足了，没好气的小声骂了我几句说我多管闲事之类的，我也权当听不见，我拎着我的战利品放到了林森的家里，他的堂屋里放了些少的可怜的粮食，我把这些米面通通放到缸里盖好，避免有老鼠偷吃，后来又有些不放心，加了一把锁，钥匙放到了自己家。
　　秋收以后林艾花和李安回来住了几天，小娃子已经长的很结实了，可以扶着站起来了，想必再过几个月就会走了。
　　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降临在深夜，第二日我开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冷了许多，回想起去年下雪的时候还和林森去镇里卖帽子，如今他已经离开半年之久，我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回屋换了厚衣服，戴了手套在院子里扫出一条小道来，扫到门口时，我望了望林森家的院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最讨厌不告而别了…臭木头…”
　　平常时不时就可以见到他，或在砍柴，或在扫院，如今，这么久都见不到他，心里觉得空空的，这是村里唯一一个伙伴啊，，毕竟我在村里没什么朋友，男人们不敢和我说话，女人们不愿和我说话，我和林森一样，都是属于在村里被孤立的存在，如今他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虽然我可以经常回家，可是…那种孤单的感觉，不是家人可以弥补的…
　　我已然明白，我怕是越陷越深了，喜欢上一个木头，谈不上喜欢他什么，也许是因为他长的好看，也许是我太过孤单，只要是给过我温暖的我就会依赖，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有求必应，也许是情窦初开很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说不清楚是什么，总之就是思念他，可是他应该是不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就不告而别了呢，我自嘲的笑了，我又自恋了，确切说，我这是在暗恋人家…
　　万万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恋爱竟然是暗恋。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李业不是我前小叔说不定我会喜欢上李业，如果林大秀不是娶了媳妇说不准我也会喜欢林大秀，如此说来，我喜欢上林森，只不过是因为村里没几个能接触到的男人…
　　这样一想我心里就舒坦多了，我决定过几天雪消了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邂逅几个单身汉忘了林森，省的总惦记他，感觉不谈个恋爱人生不美满啊…
　　于是几天后，我背着背篓，把做好的兔皮帽子手套卖到镇里，只赚了一两多一点点，没办法，皮子就这么点，剩下的时间我就选择在街上闲逛，我心里暗暗发苦，别帅哥邂逅不到，再碰到个登徒子就不好了，上次是我侥幸，万一碰到个厉害的吃亏的还不是我么，这样一想，我心里又没了闲逛的想法了，算了，下次和我那爹爹娘亲一起出来逛吧，于是我买了点东西就准备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