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成婚 ...
-
冬天漫山的雪已经消融,绿芽悄悄的从积雪中冒出头来,不一会儿,便由银装素裹变为了绿意盎然…
初春,林将军林夫人忙得不可开,林初的婚事将近了,得赶紧准备好!
虽然林夫人未雨绸缪,已准备了几个月之久,可依然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婚期临近时才能准备,所以整个林府上下都被紧张而又喜庆的氛围包裹着。
“快快快,阿夜,赶快过来,如今也是个大人了,做什么还得被父母推着走,都不着急是不是,赶快去试试这身,如果不合适现在改尺码还来得及!”林夫人一边小声抱怨,一边赶紧催促。
林初也像是地上的陀螺一般,转个不停,一会儿试首饰,一会儿试嫁衣,一会儿去听宫里来的教导嬷嬷讲规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林府在焦急的准备中,这边的六皇子府府内个个脸上也是喜笑颜开,准备着红绸彩带,各色器物。
白泽亲自拿着单子在库房里清点着聘礼。
“主子,左边这些是宫里送来的,右边这些是各大臣恭贺您新婚送来的,中间这一排是咱们府上的,这边这十几个箱子是先皇后为您准备的。”老仆人边走边说,随即又感叹道:“唉,先皇后早早的为您准备了,就盼着您早些娶妻生子,如今,她也如愿了。”
白泽闻言,捏着礼单的手微紧了紧,抿了抿唇。
时间过得真快,随着一声声热闹的鞭炮声人们的恭喜声,小孩子抢到喜糖的欢呼声响起,红色的花轿从林府出发,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长长的嫁妆堪称得上十里红妆,一路朝六皇子府而去…
“哟,真阔气!”
“可不是嘛,毕竟这林家女嫁的可是六皇子!”
“这林将军林夫人生了几个儿子,可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被捧为掌上明珠,可不得这般!”
“真热闹,真风光!”
两边百姓的议论声混杂着各色声音传入花轿中,林初擦了擦微红的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过了好久终于到了,花轿停下,一只素白的手掀起蔓帘,另一只手伸开递了进来,林初伸手缓缓的握住了这只手。
在林家十余年,父母不曾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出嫁,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了。但是,和他在一起,日子也不见得会难过…
想到这,林初不由笑了笑,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又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流程,随着司礼官一声“送入洞房—!”
终于结束了,林初坐在新房的床上,悄悄把头上的盖头掀起一个角,拿出出门前,林母塞给她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嗯,真甜!
正当她津津有味的吃着,白泽推门而入,看到此景,不由宠溺的笑笑。
“饿了?”他说,“那我让厨房再去准备些吃的。”
正当他要转身,林初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
“不用,吃这个就够了!”
林初可不想刚来这个府上,就给下人们留下一个夫人爱吃贪嘴的印象。
白泽回头,抬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再用双手慢慢的把盖头掀起来,拿在手里,放在一边的桌上。
“那吃吧,坐这儿吃,我等你吃完。”
说罢,他坐在桌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等我吃完?吃完干啥?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林初顿时一惊,白泽抬眼见她如此表情,不由笑开,“吃完了,我们好喝交杯酒。”
“哦哦,对,喝,得喝!”林初涨红了脸,赶紧附和。
三两口吃完了苹果,身前也同样放了一杯,林初拿起酒杯,伸手与白泽相交而饮。
两人靠得极近,林初感觉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喝完了合卺酒,两人一时之间相顾无言,林初开始没话找话。
“你…这么快就来了?前院,前院都招待好了?”
“嗯,他们都知道我不宜饮酒,所以都是点到为止,不曾为难我。”
“哦哦,是这样,那…那…你热不热?”
白泽脸上顿时露出清浅的笑意,顿了顿,“不热。”
林初顿时脸上绯红,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给自己来两拳。
这是什么鬼问题?怎么脑子突然一抽问这个?
白泽笑着拉起她,朝梳妆台走去,“头上戴着这么多,一定很累吧,坐好。”
他抬手,轻轻取下林初发间的簪子钗环。
林初乖乖的坐好,任由他动作。
取净了发间的各种饰物,一头青丝散落,更衬的她小脸精致,肤色白皙若雪…
林初的心不由跳的更快,又乖乖的任他牵着走向里间…
层层叠叠繁琐的衣衫一件一件褪去,林初从中解脱出来,清凉的夜风一吹,”却更觉得热。
是哪里热呢,是白皙泛红的脸颊,还是紧扣着腰间的手,还是滚烫疯跳的心,又亦或是他覆过来红润的唇?
都是,也都不是,只因为与她亲密无间的是他罢了……
夜凉如水,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滚烫火热的夜晚…
天色渐亮,些微的光一丝丝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内室红帐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又过了一会儿,内室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骨节分明又白得毫无杂质的手从红帐中伸出来,撑起身子拿起床尾散乱的衣服,白色中衣的襟子严谨的合拢,却也挡不住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细细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小心的掀开一角的被子,轻声缓步离去…
约莫巳时,林初被窗户缝中刺目的光线照醒。
她呈大字型趴在床上,鲜红的喜被滑落在腰窝处,一头乌发,披散满背,隐隐可见她细白的背,圆润的肩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肩头细腻的皮肤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牙印,虽不深却显眼非常…
林初翻了个身,朝身侧看去,不见白泽,她伸手揉揉眼睛,手抚上略有些酸痛的腰,眼角余光忽而撇到一旁小柜子上的东西,是一个青瓷小玉罐,下面还压了一张字条。
“女子初次易感不适,涂抹此药可缓。”
林初看完,微红了红脸,手指轻蹭了蹭青瓷罐身,想了想,小心收好小玉罐。
待穿戴完毕,房门外也适时传来问安声,应了声,下人们鱼贯而入,一排排手捧洗漱器物站好,门外还有端着早点的仆人候着,静等传唤。
“娘娘,先行洗漱,便可用餐了。”老仆人说,“主子说,您要是不习惯人伺候,就让他们放下东西,洗好了您说一声,门头的人自来处理,为您布菜。”
林初想了想,从前在林家,武将家规矩不多,都是不拘小节,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长此以往,也习惯了。
于是挥手让人放下东西在门口等候,快速洗漱好,美美的吃着早餐。
“白…我夫君呢?”
“殿下如今已成婚,按规矩皇子开府成婚就可上朝参政,晨时便入宫去了。”
林初点点头,继续有条不紊的夹菜喝粥。
“娘娘,还有一事殿下托奴传告于您,”老仆人也就是管家继续说,“傍晚宫中设晏,贺殿下首次上朝参事及您入皇室宗谱,您得与殿下同去。”
林初一口粥卡住,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起来,正巧白泽从门外进来,他见此情景赶紧倒了杯水递给林初,林初咕噜咕噜一口喝下,这才缓过来。
“怎么吃得这般急,小心些,慢慢吃。”白泽轻柔的用随身的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林初的唇角,目光专注而温柔。
林初乖乖的坐好不动,白泽端起白瓷粥碗,细细搅了搅,一勺一勺喂着她,林初只佩合着张嘴,啊呜啊呜,鼓着腮帮子,嚼啊嚼,吃完一口,又一勺已经送到嘴边了。哼哧哼哧,像个小仓鼠。
……
已近正午,林初与白泽并肩来到府内花园水塮散步。
从水塮的亭子里往下看,有几尾胖鲤在水中懒懒游动,不时轻摆鱼尾。
白泽从旁边递来一罐鱼食,林初轻抓一把,撒入池中,这几尾胖鲤鱼飞快的聚拢过来,争先恐后地大口大口地吃着。
不一会儿,各色鱼儿都游了过来,争相大口抢食,你推我挤,好不热闹。
两人坐在亭子边静静的看了会鱼儿,林初漫不经心的伸手准备再抓一把鱼食,一摸,嗯?转头看去,手正好抓到白泽放在鱼食罐口的手上。
视线往上移,与白泽四目相对,她脑子不由地开始回忆起来,昨晚所见和伸手摸到的触感,像摸一块温热的羊脂白玉…
林初视线下移,缓缓在白泽劲瘦的腰腹处停下,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一声轻笑,林初赶紧移开视线,心虚的瞟了一眼白泽,白泽掩着唇转过头去,林初也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他上扬的唇角。
她咬了咬唇,大大抓一把鱼食,挥撒入池中,鱼儿抢食,顿时水花四溅…
华灯初上,往日庄严肃穆的皇宫,在今夜也热闹非凡,推杯换盏的谈笑声远远传来…
皇上和现皇后坐在主桌,两人看着恩爱和谐,举目齐眉,互相敬了一杯酒,便把目光放在下首的白泽身上。
“今日设宴是为祝贺皇儿登朝参事,亦是为皇添新妇之喜!”皇上声如洪钟。
众大臣闻言皆纷纷附和,不时恭喜生不绝于耳。
“谢陛下、娘娘,也谢诸位,白泽先干为敬!”白泽起身行礼回敬,林初紧跟着一同行礼。
在来之前,白泽就已叮嘱过她,皇室规矩繁琐复杂,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得了的,再加上皇室关系复杂,是敌是友难以分辨,所以一切由他顶着,稍稍低调些,他做什么林初跟着做就行。
林初也乐得清闲,原本有些担心,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众人便悠悠有了些醉意,颊上飞红,说话也不在含蓄。
不过让林初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跟她搭话的居然是七皇子。
七皇子与林初白泽的席位相邻,略下首便是七皇子携侧妃同座,此时,他端起酒杯,侧过身子,朝林初道:“恭喜皇嫂了!”
林初略感惊讶,出于礼貌,也立刻拿起酒杯回礼。
林初正愁不知道回些什么好,只听七皇子又幽幽开口:“未见皇嫂之前,我对皇嫂印象算不上好,只听我母妃说起过你,说你…”说到这儿,七皇子顿了顿,猛地灌下一杯酒,又接着说,“不提也罢,只是今日见你,我竟有些后悔,皇嫂…与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若不是六哥找父皇亲自下旨求婚,或许我们会…”
未等七皇子说完,他身旁的侧妃惊慌不已,猛地拉了拉七皇子的袖子,七皇子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他顿时不悦的一甩袖,正要发火,只听白泽淡淡开口:“皇弟醉了,赵侍人快扶他去偏殿歇息。”他身侧的侍从本就听得战战兢兢,一听这话,立马扶起七皇子,带他歪歪扭扭的朝偏殿走去,紧跟着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侧妃,也一同离去。
林初垂头,抿了抿杯中的酒,看似品酒,实则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六皇子说的话。她从中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竟是白泽亲自找陛下下旨赐的婚,哼,我就说他当初是诓我的,什么年长些,都是胡说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去求一个自小都不把他放在心上的父亲,明明我之前只和他接触过几次而已…
曲终人散,空留几许浮欢…
再热闹的宴席,近深夜了也终究是要散场的,皇子大臣们陆陆续续从宫中走出,各自上了马车。
坐到车内,车开了半路,林初才迟缓地反应过来,白泽这一路都不太对劲。
安安静静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林初也不敢开口,只用眼睛余光偷偷的看他。白泽自宴席的后半段就不再和她搭话,一直到现在,在马车内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膝头,闭目养神。
林初仔细的回想,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就不对劲了呢,嗯…哦!是从六皇子和我搭话开始!宴席前半场,白泽关怀备至又是剥蟹,又是递桂花糕,还时不时送来一个温柔微笑…
后面就开始不对劲了,我坐在他身侧,他眼睛斜都不斜一下,只顾着与来敬酒的大臣你来我往的应酬,谈笑风生。
不过那时我的心神都被刚刚那个问题占了,没注意到这些。
想到这,林初懊恼的皱皱眉头,又偷偷瞟了他一眼。
这时,白泽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本来就因喝酒,那常年白得透光的脸颊染上一片片红晕,如今更是因为咳嗽变得通红,嘴唇也呈现不正常的嫣红色。
林初赶紧坐近了些,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在他背后轻拍着。
“可有好些?”林初皱眉,有些心疼的问,“不是不能喝酒嘛,今天还喝了那么多,别人来敬你你还真来者不拒,都不顾惜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白泽慢慢的止住咳嗽,往日清雅温柔的眼睛也变得微微泛红,瞧着更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在里头,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心疼我呢,今日六弟说的,他说…他想…如果…你怎么想?”
往日一向从容淡定的人说这话时,也变得断断续续,他迫切的想从林初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林初更凑近些,近到几乎与他鼻尖相抵,认真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如果,我不会和他一起的。”
听了这话,白泽高兴的像个孩子,往日里温文端方的六皇子笑得眼睛弯弯。
林初看着不由心想:真可爱,喝了酒了就变得奶芙芙的,这就是反差萌吗?!嗯…下次得找个机会灌醉他!最近还是不要这样,怕他身体受不住,但是,真的很可爱好吗?!得好好计划计划…
林初将他为什么会突然求陛下下旨赐婚这件事放在心里,准备之后再找个机会好好盘问盘问他。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好好照顾这位醉宝宝啦!
回程的后半路,林初和白泽挨着坐在一起,林初扶着他的肩头,环抱住他,生怕马车一个颠簸摔着了他,就像白泽之前在青山躲雨时护着林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