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Todays

3、念结(1) 在

　　在校园待了许久，过得比高中好的多。
　　叶子枔现在大四。
　　叶子枔感觉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那天，叶子枔坐在天台的边上，腿耷拉在边上，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摔下去。
　　她边晃着腿边用手撑着台面。
　　“同学，那危险，别坐在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叶子枔的耳朵。
　　下一秒叶子枔的胳膊被人拉住。
　　转头看去。
　　许贤！
　　叶子枔反复确认眼前的人。
　　或许是太久没见，再见呼吸都轻了很多。
　　“大贤。”叶子枔红了眼眶。
　　她有多想念许贤，任何人都不知道。
　　“叶子……枔。”
　　两人相视了很久，许贤先反应过来的，她跑下了天台，留叶子枔一个人在天台上。
　　原来许贤在这里只是叶子枔没有遇见许贤，许贤她真的信守了她们的约定，真的。
　　一颗豆大的泪从叶子枔眼里留出。
　　高中三年她都从来没有哭过，她都怀疑是不是她的泪腺堵塞了，可这证明没有。
　　可她为什么跑了？她不记得我了吗？
　　叶子枔缓了过来，下了天台。
　　“叶子枔，我有事找你，你咋跑这来了？”说话的女生叫柳青青。
　　“什么事？”
　　“学校迎新晚会。”柳青青有些急的说道。
　　“还有两天，就开始了还有一个节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子枔刚想走就被柳青青拉了回来。
　　“我想着你不是会小提琴吗？我从心理系找了一个会钢琴的你们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会小提琴？”叶子枔从来没给任何人说过她会小提琴。
　　“那天音乐教室我听见有小提琴声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你。”柳青青坦白到，“枔枔，你最好了帮帮我吗，要不学分就没了，你参加也可以有学分的。”
　　“好吧好吧，把表演的谱子给我，我得练练。”叶子枔看着撒娇的柳青青想到了初中的时候她和许贤也会经常互相撒娇。
　　“这个啊，我明天带你和谈钢琴的认识认识你们商量着来。”柳青青有些尴尬。
　　“没事，”叶子枔突然有感而发，“你觉得破镜可以重圆吗？”
　　“肯定不行啊！分子之间的距离超过十倍的平衡距离的时候分子的作用力就会太小，它们就再也不可能重合了，镜子亦是如此，我记得你高考理综分挺高的这挺简单一个问题啊。”柳青青一脸严肃，好正经的在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不是，我……算了。”
　　“怎么了？”
　　“没事。”
　　“好奇怪哦。”
　　是啊，分子之间的作用力太小了不足以把两块碎片重新结合在一起。
　　她和许贤就是那两块碎片。
　　第二天一大早柳青青就带着叶子枔去排练室。
　　去时，教室里只有柳青青和叶子枔，她们等了一刻钟左右，门开了。
　　一个长发及腰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了。
　　“她是弹钢琴的吗？”叶子枔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学生。
　　“不是不是。”柳青青回到。
　　“哦，我是你们的指导老师，叫我李老师就行。”
　　话语间门再次打开了。
　　“许贤……”叶子枔囔囔自语。
　　“你们认识吗？”
　　叶子枔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可许贤从没有告诉过她，她会弹钢琴。自己好像也从没有告诉过许贤自己会拉小提琴。
　　两人见到对方也没有太多话就只是打了个照面。
　　“既然你们俩认识，就不花太多时间互相熟悉了，选曲子吧。”柳青青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两张表格，“你们先填一下，我给你们报上。”
　　两人纷纷填上了表格。
　　“曲子你们尽快定吧，有的话现在可以说一下。”李老师道。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看来你们很有默契，好了你们如果记得谱子的话先练着我去给你们打印。”说完柳青青和李老师就走出来音乐教室。
　　只剩下叶子枔和许贤。
　　“好久不见，叶子枔。”许贤轻柔的声线敲打着叶子枔的鼓膜。
　　过了好久叶子枔才回了过去，“许贤，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许贤先开的口，“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是变了很多，叶子枔有时也会分不清哪个是她。
　　叶子枔笑笑没说话。
　　许贤走到钢琴前，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掀起了钢琴盖。
　　叶子枔会意了，拿起来放在钢琴边上的小提琴。
　　她们很默契，前调几乎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一首曲子的时间过得很快。
　　门外传来了一阵掌声，“不错不错，看来柳青青没选错人啊。”是李老师。
　　叶子枔把小提琴从肩上放了下来，看向门外。
　　李老师举起手中的谱子，“看来你们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迟来的柳青青有些风尘仆仆，“老师您穿着高跟鞋怎么还走的这么快。”
　　“以后记得走快点，你可错过了好东西。”
　　“什么……东西？”柳青青刚刚是跑着过来的，现在显然没有喘过气。
　　“你们好好练，不打扰了。”李老师没有回答柳青青叮嘱了她们几句就走了。留下柳青青还一脸疑惑。
　　“喏，这是谱子。”柳青青把谱子递给叶子枔，“你们先练吧我一会还有点事，先走了。”
　　叶子枔放下小提琴接过谱子。
　　“要再来一遍吗？”叶子枔挥了挥手里的稿子，冲许贤笑了笑。
　　“好。”许贤也笑了笑。
　　一整个上午音乐教室里传出来的都是美妙的音乐声，一句一句都好像在倾诉着思念。
　　“我请你吃个饭吧。”许贤放下钢琴盖，起身。
　　叶子枔把小提琴装回琴包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你那天见到我为什么要跑，我很吓人吗？”叶子枔开玩笑道。
　　“我说我太紧张了你信吗？”许贤回道。
　　这句话并非假话，她也很想念叶子枔，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有时想了会翻出同学录看叶子枔写下的那三个字，她也会想是真是假。
　　叶子枔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走。
　　这段路并不长却像走了七年,她们分别的七年。
　　都说七年可以彻底忘掉一个人全身的的细胞可以彻底换新，可叶子枔思念的细胞好像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念，许贤亦是如此。
　　“有没有什么忌口？”食堂卖麻辣烫的阿姨说。
　　“葱不要熟的，麻酱多一点还有不要辣椒。”许贤抢在叶子枔前面说道。
　　“我喜欢吃辣。”叶子枔其实想说可以少要一点的，就是因为她有胃炎不能吃辣。
　　“你不能吃，你的胃炎还没好吧。”许贤给了叶子枔她最想要的答案，证明许贤也是想念她的。
　　“比以前好点了。”
　　“自己就是学医的，知道胃炎不能吃辣就不要吃。”
　　“你好像我妈啊。”叶子枔有些哭笑不得。
　　“是吗？”许贤笑笑。
　　取了餐许贤和叶子枔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了，叶子枔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小包消毒棉片，将其中一包递给许贤，“擦一下。”
　　“你还是这么怕脏。”许贤接下消毒棉片撕开包装简单擦拭了一下。
　　叶子枔也擦了擦。
　　“你要不要喝点饮料。”许贤问叶子枔。
　　“好。”
　　许贤起身就去买饮料，叶子枔望着许贤。
　　这时许贤身边有一个男生拿着手机好像是在问许贤要微信，许贤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叶子枔转过头来不再看。
　　很快许贤拿着两瓶饮料回来了，她好像感到了叶子枔的不爽，“你咋了，刚刚那小学弟也找你扫码了，没抽到自己喜欢的海报吗？”
　　什么海报？哦，原来不是要微信。
　　“没事，我感觉我的还挺好看的等着我领了给你就是了。”说完还给叶子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张动漫人物的海报。
　　叶子枔明明气的不明显还是被许贤看出来了，不愧是学心理的，那她的抑郁许贤看出来了吗？叶子枔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抑郁的事，大学四年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提起过，她这四年一直表现的很乐观别人也压根不会猜到。
　　“你的确实好好看。”
　　许贤把饮料递给叶子枔，“你喜欢我明天去领，到时候给你，吃饭吧。”
　　叶子枔接过饮料又拿出一张消毒棉片递给许贤。
　　“刚刚擦过了。”
　　“又脏了。”
　　第二天叶子枔去音乐教室的时候许贤已经在里面练着了，叶子枔倚在门框上看着许贤的手在钢琴上跳动，极具线条美。
　　一曲结束，许贤也发现了在门口看了半天的叶子枔，“怎么不进来。”
　　叶子枔走进教室，“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许贤从带来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圆筒形的东西，“海报，”递给叶子枔，“给。”叶子枔接过海报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张足足有一米的海报。
　　“这个海报好大。”叶子枔看着这个海报，大贤送的真好看。
　　“我没打开看，这样一看确实挺大。”许贤捞起一边的小提琴要递给叶子枔，“别折坏了收起来吧，我们练琴。”
　　叶子枔忙手忙脚的把海报收了回去，接过小提琴。
　　“明天就演出了，就练了两天感觉可以吗？”李老师突然出现使两人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她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可以。”
　　这时柳青青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看看看，你们的礼服出来了。”柳青青还是这样毛手毛脚的。
　　晚礼服一件红色一件黑色，裙摆上都有一层纱，上面还绣着花瓣。
　　叶子枔选了红色，不言而喻许贤黑色。
　　裙子是短款的所以不是很长，叶子枔一米六□□的身高裙子刚好遮住膝盖，许贤比叶子枔高一点裙摆在膝盖之上。
　　“还不错挺好看的。”柳青青掐着腰仔细打量着她们两个。
　　“确实挺好看的，明天好好表现不要辜负这一身衣服。”李老师看着看着感觉还少了点什么吩咐道，“你们明天不要扎低马尾把头发盘上，用丝带。”李老师从包里拿出来了两条相同色系的丝带给了她们。
　　晚会那天，她们化上了精致的妆头发也盘上了。
　　舞台上灯光下，两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孩一个坐在钢琴前，一个站在舞台中央。
　　两个人都熠熠生辉。
　　音乐起，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悠扬的音乐回荡在在大礼堂。
　　乐毕，许贤的手从钢琴上抬起来，叶子枔将手臂往外一伸再放下。
　　场下一阵掌声，许贤站起来走到叶子枔身旁拉着叶子枔的手一起鞠了个躬。
　　鞠完躬许贤就急忙拉着叶子枔下了台。
　　“你……”叶子枔话还没说完嘴便被许贤堵上了。
　　蜻蜓点水。
　　“许贤，你这是做什么？”叶子枔话语平淡心里却如同骇浪一般翻滚。
　　“我喜欢你。”许贤把叶子枔按在墙上，注视着叶子枔。
　　“为什么？”叶子枔听见这句话更不淡定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时候，可我的本能就是喜欢你，我的本能战胜了理智，”许贤见叶子枔不说话便拉着叶子枔的手放到了她的胸口，“我会说谎，可我的心跳不会。”
　　叶子枔的脸刷一下红了，手间一下子变得很热，还能感到有一颗炽热的东西不断地顶撞着她的手心，中间虽然有些隔阂但依旧很明显。
　　叶子枔想说话可她说不上来。
　　刚要张嘴又是一阵柔软的触感，只不过这次更深了，碰到许贤舌头的时候叶子枔下意识咬了一下。
　　后悔了。
　　“为什么咬我？”
　　“我早就答应你了。”叶子枔鼓起勇气应下了突如其来的表白。
　　“什么？”许贤笑了笑明知故问道。
　　“你的告白。”
　　这回轮到许贤愣住了，叶子枔趁此把她们之间位置调换了。
　　叶子枔用嘴轻碰了一下许贤的嘴，“我让你咬回来，好吗？”
　　许贤刚想下嘴。
　　“你们换好衣服了吗？”是柳青青。
　　“马上。”叶子枔心有些心虚。
　　许贤又亲了叶子枔一下，“去换衣服吧。”
　　叶子枔处于尴尬拿上私服走进了换衣间。
　　换好许贤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走吧，女—朋—友。”女朋友三个字清清楚楚的从许贤嘴里吐出来。
　　叶子枔一把拉着许贤手，“走！”
　　在外等待的柳青青显然有些不耐烦，“你们好慢，”她关掉手机抬眼一看就看见了叶子枔和许贤牵着的手，不过女生和女生牵手再正常不过了，她就没去多管，“走了去吃饭。”
　　吃的是火锅，吃了一半李老师就先走了，“我先走了钱我付过了，你们慢慢吃。”
　　柳青青紧随其后，“那什么我也走了。”
　　只剩下叶子枔和许贤。
　　“我也没胃口了，我们走吧。”叶子枔来着许贤的手。“走吧。”
　　屋外下起了雨。
　　叶子枔走到雨里，许贤有些担心，“别在雨里会淋感冒的。”叶子枔丝毫不在意，将手递给许贤，“一起来啊。”
　　许贤想了想拉住了叶子枔的手。
　　她们在雨里奔跑着，雨愈来愈大了她们不得不找一个地方躲雨。
　　她们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叶子枔头上披着毛巾托着腮问。
　　“第一眼。”
　　叶子枔想了想，“自我介绍吗？你一共说了七秒，也就是说你见到我的第七秒就喜欢我了吗？看来我的人格魅力不小啊。”
　　“可以这么说，那你呢？”
　　叶子枔眼珠子转了转，“日久生情吧，毕竟我们大贤长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