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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这是吃醋了 ...

  •   “青儿见过殿下。”自称青儿的人声音婉转,款款弯腰行礼。他有一种雌雄莫辨之美,妆容素雅清淡,乍眼一瞧,气质看似清冷,却多了几分媚态,反倒弄巧成拙,叫人觉得别扭。

      “你是?”惊讶之后,柳明意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人跟封文隐如此相像,能出现于此,想来绝非偶然。

      桃花眼泛起波澜,青儿微抬眼眸,目光中透着几分委屈,含情脉脉道:“殿下不记得青儿了?”

      柳明意:“……”

      一个念头陡然萌生,直觉告诉柳明意,这怕不是原主欠下的情债。

      果然,柳明意迟迟不作声,青儿眼中泪光更甚,连带发出的声音都打着颤,“二月初三,是殿下的生辰,青儿受范公子之命,去紫极殿为殿下献曲,殿下当时还夸青儿媚眼如丝,姿色绝艳,难道您都忘记了吗?”

      柳明意再次哑声。

      二月初三,她还没穿过来,封文隐也没高中状元。原主当时已经深陷爱河,无法自拔,范璞升投其所好,于生辰宴上,给原主献上了一名清倌,名唤作青儿。

      因着样貌与封文隐相似,青儿得了原主不少赏赐,却始终没得到入内伺候的机会。原因无他,只因原主一心一意爱着封文隐,青儿虽与其样貌相似,却终究不是一人。

      原主当时已然对范璞升阐明,不会碰其他男子,范璞升倒是胆子大,把原主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柳明意掐指一算,一月过去,这人的禁足令也已到头了。

      “殿下?”青儿心中疑惑,为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长公主却毫无反应,全然不似二月初三那晚,对他柔情似水。他心中慌了神,眼眸一转,不经意瞥到了旁人。

      那人目露寒光,脸色阴冷,青色长衣下身形纤细,却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宛如误入凡尘的谪仙。

      手指一颤,琴弦微动。这般气质,全京城除了封家二公子,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没来由地,青儿心生了怯意。他得了范璞升的命令,在此等候长公主的游船,却没想到,封文隐也会在船上。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替代品,可如今正身在前,他如何能争得过封文隐?

      青儿沉思半晌,正欲打退堂鼓,忽地又想起来,封文隐这驸马,可不是心甘情愿当的。

      青儿霎时有了底气,抬脚一迈,准备踏上游船。生辰宴的事情历历在目,常山杵在一旁,拿不定主子对青儿的态度,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一时进退两难。

      “且慢!”还是柳明意及时叫住了人,她不想与这人再有过多牵扯,语气决绝,“本宫从前便说过了,不需要其他人伺候,你且回去告诉范璞升,别在这上头费心思了。”

      青儿愕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豆大的泪珠颗颗落地,只见他解开腰间绳索,取下一枚刻有意字的玉佩,声音伤心欲绝,“殿下,您还记得这枚玉佩吗?二月初三那晚,您将它赏给青儿,青儿一直都贴身佩戴着,早已将它视作了定情信物……”

      “停停停!本宫何时将它赐予过你了?”这人越说越大胆,柳明意连忙打断他,猛地想起来,当时青儿唱完曲子,原主吃醉了酒,又正在兴头上,手边有什么可打赏的东西,都一股脑往台下扔了去,随手抓到的,恰巧也包括贴身的玉佩。

      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湖面开阔,四下寂静无声,其余游船全都没了踪影。起先,倒是有不少凑近看热闹的,听见青儿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吓得瞬间逃离。能被如此称呼的,只有承定长公主,皇家秘辛,谁都不想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打探一二,全都一溜烟逃回了岸边。

      良久,柳明意终于整理好说辞,正欲开口时,却被封文隐抢了先,“既然如此,臣就不打扰殿下叙旧情了。”

      后背掀起一阵冷风,激得柳明意头皮一凉,下意识扯住封文隐的袖子,一个踉跄,踩在了一张丝帕上。

      “你听我解释!”柳明意有点着急了。她好不容易在封文隐心中建立起良好的形象,如今又跑出来个跟他样貌相似的小倌,任谁瞧了,心里都不会舒坦。柳明意想拉住他,却捕捉到了男人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张手帕被柳明意踩在脚底,如蝼蚁般轻贱,一如那枚被送出去的玉佩,一样无足轻重,一样弃如敝屣。

      偏偏有的人还视如珍宝,真是可笑至极。

      寒光扫过青儿,封文隐泛起了一阵恶心,拂袖扬长而去。

      封文隐一走,青儿只觉大获全胜,把胆子放得更大了,满眼期待道:“殿下,青儿在船舱内备下了美酒,还有床榻供您休憩,您……”

      “常山。”柳明意没回头,毫无波澜地唤了一声,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令人心生畏惧,“把人送回范府,另外,让范璞升来见本宫。”

      说完,柳明意也径自离去,将挽留声抛在了脑后。

      寒光凌厉,虽转瞬即逝,却瞧得人心弦一颤。这是第一次,封文隐向她展露最真实的一面,也是第一次,这人有了生气的情绪。

      出乎意料,柳明意竟然生出了一丝欣慰。封文隐既然能卸下伪装,说明之前的功夫没有白费,柳明意不想前功尽弃,连忙加紧了步伐。

      进入船舱,柳明意拐过两三个弯,轻敲三声,房门应声而开。

      “你干什……”

      一股力量猛然攀上了她的手臂,迅速将她扯了进去,一阵眩晕后,柳明意后背吃痛,猝不及防地撞到了窗台,紧接着,封文隐压了上来。

      跟穿来的那天同样的感受,封文隐唇瓣微凉,力气却比那次大了不少,柳明意想要推开他,却被封文隐圈住双腕,反剪在身后,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手限制柳明意的自由,另一只手,却游走在柳明意的腰间。

      柳明意别过头,又被封文隐追了上来,说出的话断断续续,“住……住手……”

      身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封文隐这才稍稍起身,笑容带着一丝邪气,语气却包含柔情,“殿下不喜欢吗?”

      “本宫不喜欢!”柳明意高声喝道,正想叫人进来,封文隐却微微偏头,眯上了眼睛。

      “难不成……殿下更喜欢那个冒牌货?”

      柳明意神色一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这是吃醋了?

      只一瞬间,柳明意就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按了下去,继续挣扎,却眼见着青色腰带落了地。

      柳明意双目微瞠,“你……”

      “殿下,您跟臣,还没有圆房呢。”封文隐捋过柳明意的碎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他觉得可笑至极,一月的相处,真当柳明意转了性子,说什么会放他自由,到头来,只是在他面前演的一场戏。背地里头,跟上一世一样,依然叫人养了小倌。

      上一世封文隐不肯就范,听闻柳明意养了个替代品,没见过本人,今日一瞧,恨不得撕了那张脸皮。偏偏今日自己还穿的一身青,思及此,封文隐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青儿的存在,代表着柳明意对他的执念,也就意味着,柳明意根本不会轻易放他离去。封文隐冷笑一声,亏他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这人会洗心革面,到头来,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犹豫了,倒不如来得干脆些,直接回到入府的那天,完成本该完成的事情。

      封文隐轻咬柳明意的耳垂,哑声低语,“殿下,我们圆房吧……”

      “圆什么房!你听本宫解释!”柳明意使出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挣脱出了一丝空隙,喘着气抬眸道,“那枚玉佩是本宫吃醉了酒,不小心扔出去的!本宫的贴身衣物,都刻有意字,你要是不信,等回到府上,本宫就让南星翻出来给你瞧瞧!”

      “还有那个青儿,他跟本宫无半分关系,二月初三那晚,范璞升把人带来了生辰宴,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本宫没有把人留下!你要是也不信,就去查丹若斋的记档!”

      丹若斋负责记录给长公主侍寝的人,以及具体日期,是柳明意自证清白的唯一证据。封文隐喉结动了动,看似动摇了些许,柳明意趁机挣脱束缚,迅速逃了出去,“南星,回府!”

      紫极殿内,南星端着一个精巧的红木匣子,轻启银锁,亮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珠宝。这些都是原主的贴身首饰,也是她深受她喜爱的一批,每一件上面都有“意”字作为印记。里头的不少东西,封文隐上辈子也见过,只是不似现在这般跟柳明意走得近,也就没瞧出上头的印记。

      丹若斋也来了人,把档案从头翻到尾,每一页上,都是一纸空白。

      不知为何,封文隐看完,竟然暗自松了口气。

      “这下你肯相信本宫了?”封文隐的神色虽无大的起伏,但眸子内的冷光却柔和了些许,柳明意这才问道。

      封文隐还在瞧那白纸,被柳明意拽回神思,轻咳一声,起身跪地,“臣今日鲁莽了,还请殿下恕罪。”

      这句道歉发自他的内心,柳明意起身去扶他,却被封文隐躲了过去。

      “殿下,臣这就回去闭门思过。”

      封文隐作了个揖,还没等柳明意出口阻拦,就匆匆离去。

      “殿下,驸马爷这是在意您呢!”南星在一旁打趣道。

      在意吗?外人看来,封文隐又是查贴身饰品,又是翻看记档,一定是在吃那小倌的醋,可柳明意却知道,是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成了一盘散沙。

      柳明意轻叹一声,道阻且长,只是这条路,未免也太坎坷了些。

      “殿下,范公子到了。”常山在外头禀报。

      柳明意眼神一凝,拿出原主盛气凌人的气势,高声道:“让他进来。”

      范璞升人未到,声先至,雀跃的话语飞入紫极殿,聒噪得令人头疼,“殿下,您终于肯见臣了!您不知道,臣这一个月……”

      正殿上方,传来少女威严的声音,“是谁告诉你,本宫要去城西游湖的?”

      范璞升神色一滞,竟然忘记了礼仪,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柳明意微抬下巴,身子半斜着,状似慵懒,眼神却透出寒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的府邸安插眼线!”

      范璞升被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求饶,“殿下,殿下恕罪!臣、臣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怕您遭奸人所害……”

      “本宫府上三千亲卫,不劳范公子操这份心。”喋喋不休的求饶搅得她心烦,柳明意打断道,“范公子安排的人,本宫已经将他逐出去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会轻饶。另外,那个叫青儿的小倌,也别再让他出现在本宫眼前了。”

      范璞升身形一顿。来的路上,他虽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此刻却还是生起了恨意。

      他恨封文隐。

      他得了消息,柳明意要去城西游湖,知道他惹了人嫌,就把养在府上的青儿派了过去,企图讨到柳明意的欢心。他哪里知道,封文隐竟然也在船上,原本稳操胜券的一场局,竟是输得一败涂地。

      听青儿回府说,封文隐当时的样子,像是吃了醋,范璞升听在耳里,当场掀了桌子。

      吃醋?这人伪装的手段,还真是比他想象的要高明。

      “范璞升,你听见本宫的话了吗?”柳明意见他没动静,干脆直呼其名。

      “臣知错了,臣一定……谨遵殿下旨意,不会再犯。”范璞升压着声音,叫人听不出情绪。

      他不犯错,却不代表封文隐也不会犯错。

      范璞升眼神一厉,计从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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