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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畸恋 初恋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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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海悯人看着眼前熟睡的少女,房间里昏暗幽深的灯光映照在她恬淡的脸上,那是一种致命的美好。
她和原子长得太像了——一样的清澈,一样的美好。唯一不同的是,相比原子的优柔娴静,江夏多了几分天真活泼。
昔日的成海悯人也是20岁出头的年纪,虽然母亲早逝、与父亲感情不算和睦,但是他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大学里的风云人物,结识了自己的初恋女友原子。
那时候他单纯地以为自己的无量人生刚刚开始,他和原子感情很好,只需要等到大学毕业、他从家里独立出去,就可以重新筑起新的爱巢。
原子温柔娴静,和他在一场大雨中在图书馆门口因借伞而结缘。自那以后,他的梦想,就是能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
可是命运弄人,有一个这样的原生家庭,一个这样色迷心窍的禽.兽父亲,他怎么能如愿?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7年前将原子带回家,被那老禽.兽看到。
那是大二的暑假,下午满院都是聒噪的蝉鸣,她和原子在房间里一起看书、听歌。成海正雄突然喊他去公司帮忙取个文件,还声称是成海家自己的东西、司机和秘书都不能碰。
因为成海正雄常年花名在外、母亲因此郁疾早逝,成海悯人本就与父亲关系本就不好,但碍于他的身份威压,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发了。
“悯人,我陪你一起去吧……”原子轻轻拉住他,眼神如泉水般清澈,温声细语柔弱可人。
成海正雄第一个阻止,对成海悯人训斥道:“外面那么热,折腾人家女孩子干什么?”
成海悯人看了一眼原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拒绝她:“外面太热了,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成海悯人猛地睁开眼,他实在不忍心回想当年那让他绝望的画面——
他从外面匆忙赶回来,刚到楼下,就看到原子不着寸屡地站在二楼露台前,在他眼前一跃而下。
那一刻,他就疯了。
他恨不得杀了成海正雄,但是只换得那老禽.兽边捂着伤口边冷厉地笑:“是她先勾引我的……再说,我是你老子!你能拿我怎么样?”
二楼的高度没法给任何人痛快,原子成了植物人,只有成海正雄能负担得起她高昂的治疗费和护理费。
虽然知道她这样维持着毫无尊严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但为了换得一线生机,成海悯人还是昧着良心替成海正雄做伪.证,声称是原子在家里玩的时候不甚失.足坠楼。
两年以后,原子多处脏器衰竭,还是离开了人世。而成海悯人也已如行尸走肉一般在生活中的波涛中他起起伏伏,冷眼旁观着一切,只待找个机会和成海正雄一起下地狱——杀.掉成海正雄、为原子报仇,就是他活着唯一的使命。
直到他遇见江夏。
成海正雄那老禽.兽果然也是爱那一款,娶了颇具气质的成海静香,又盯上了更加年轻清纯的江夏。
成海悯人在餐厅见她的第一眼,真实地相信一定是原子回来找他了——他还不能死,不能拉着老家伙一起下地狱,也许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那是他痴妄的开始,是他再也走不出去的炼狱和天堂。
他想守护她长大,然后和她在一起。
即使处处小心防备,也差点没护住:
那天下午,当在路口遇见买菜归来的成海静香,听她说江夏和老禽.兽单独待在家里时,他疯了似地往回跑——终于赶在出事之前将她救了下来。
那一年,她还不到15岁,是神都不敢亵渎的年纪,那老禽.兽居然还下得去手!
他抱着她,轻轻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仿佛像抱住还活着的原子,柔柔的,软软的,一触碰就会破碎的。他连夜将江夏送回爷爷家,回家后连夜警告成海正雄不要再打江夏的主意,否则他手里开着安保公司,可以轻轻松松让他失踪或意外死亡……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大学生了。
那几年,他常常派人在暗中保护着江夏,可她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她变得叛逆、乖张,连打扮都丑陋而张扬。但成海悯人知道,那些只是假象,她依然还是自己心中的小天使——直到他在东京再次见到她,她长大了、出落地亭亭玉了,和当年的原子相比更加美丽而强韧。
他决心要得到她。
可是她的身边总有另一个讨厌的男人常伴左右,她似乎也喜欢那个男人。在夜里他给江夏打电话过去试探的时候,枕边居然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像重锤一样击打着他的肺腑,然后将之捣烂成泥。没有人看到,在那一夜,高不可攀斯文典雅的成海悯人,也有那样狼狈崩溃的时刻。
心里最圣洁的东西,再一次被玷污了,亟待他去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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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在一阵昏沉中睁开双眼,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幽暗而空旷的屋子中,不远处一个巨型鱼缸闪着炫目的光。
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江夏努力使自己的视线聚焦,药效还是使她看不真切,但她十分确定那就是成海悯人。
成海悯人借着签协议去到她家里,江夏毫无防备地开门后,便瞬间被迷.晕。
江夏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着,好在她双手交叠,还可以摸到手链上的三叶草报警键。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她还是将指尖对准按钮,然后用尽全力翻身,确保能发出警报。
接下来就只能拖延时间。
成海悯人觉察到江夏已经醒来,立即伸手触碰她的脸,帮她将贴在额前的凌乱碎发拨到一边:“你醒了。”
“你给我用的什么药,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江夏试图开口说话,但最终发出的声音小之又小。
“能让你乖的药,”陈海悯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好像在哄孩子,“如果你不乖的话,还有其他的~”
“你要对我做什么?”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像鼓点般重锤着自己的肋骨,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处于恐惧。
她与成海悯人无怨无愁,她也已经放弃遗产继承,江夏实在想不到他绑.架自己的理由——直到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对你做什么?”他从一旁的工具盒里挑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刀是开过刃的,闪着锋利的光。他用刀刃轻轻挑开江夏睡衣领口的第一颗纽扣,阴鸷地笑着说,“当然是惩罚你,那么不自爱,把自己搞得那么脏……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为什么不能等等哥哥呢?!”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刀尖离江夏的脖子越来越近。
“悯人哥,”她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小心安抚他,“你不要做傻事,杀.人要偿命,为了我不值得的……”
他突然狂笑:“我手里的人命……不差你这一条,那一对老东西,也是我亲手推下楼的~要不是顾及着怕警察找麻烦,真不想让他们那么痛快!”
他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江夏:“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本以为家里只有咱们两个了,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你偏要做出那种无耻的事,和那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起江夏的头发,恨恨地朝床板上磕。
江夏本就不清醒的大脑被撞得更是混乱,她迷蒙着哀求成海悯人;“悯人哥,我也恨他们。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我走,我就当没来过这里……没有人知道的……”
她在和他讲条件。
“没有人知道?”成海悯人觉得可笑,他左手持刀,右手拽紧江夏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拽到地上,不顾她的痛呼,在地板上拖拽。
直至把她带到那个发光的[鱼缸]面前,然后抓起江夏的头发,将她的头猛然抬起来,按在玻璃罩外让她看仔细。
江夏被玻璃罩内的强光晃得有点晕,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她努力聚焦后看到了让她终生战栗的一幕——
在玻璃容器里漂浮的,是一具黑发白衣的女.尸。
她已经被福尔马林溶液泡到有些发胀,但依然可以看出生前是个清秀美丽的年轻女孩,五官确实和自己有几分像。她就这样闭着眼睛,在等比例的玻璃容器里站立漂浮着,被成海悯人小心翼翼摆放在收藏室里,常年不见天日。
经过这样场面的洗礼,江夏的三魂七魄已经离开体内,她面如纸色,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成海悯人抓着江夏的头发摇了几下,用刀尖指着隔壁那个空的玻璃容器,得意地说:“看到了吗?旁边那个,是为你准备的……”
见江夏不做声,也不再反抗,成海悯人满意地笑笑:“这才乖,才是哥哥的好妹妹……我们接下来要做个小手术,内脏太容易腐败,血也很脏,哥哥帮你处理干净……”
他把江夏打横抱起,放回精心准备好的高床上——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