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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相 最珍贵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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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愣住,缓缓转身,她不清楚山田织子刚才那句[得意]指代的是什么——是自己身为白石正牌女友的得意,还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自己的得意。
江夏把挎包放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自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面对着依靠在床边的山田织子。
两人可以清晰看见彼此的目光。
“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对吧?从第一次见面那天起。”江夏直截了当。
山田织子冷哼一声:“年轻貌美,恃靓行凶;倾囊相助,扶持创业——这些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全部了吧?”
她在剖析她,计算着怎样超越她,并介入她和白石之间。
江夏不以为意:“我和阿藏刚认识的时候,我是个非主流太妹。而且我投的那笔钱,阿藏自己当时也能融到,只是被我抢先了。所以,你真的觉得我是靠这些?”
山田织子虽然大病初愈,但精明的眼神穿透力丝毫不减:“总有一个标准,达到就可以赢。如果不能,那就是付出的不够多,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呢?你敢拿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和他在一起吗?”
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常可怕——不是因为她的手段如何,而是这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气,让人防不胜防。都说不怕则偷就怕贼惦记,山田织子对白石的迷恋近乎病态,江夏也不觉毛骨悚然。
其实江夏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诸如:山田织子早在几个月前的旧金山案例大赛上见过白石,正是那次风采一瞥,使她下定决心回日本E-Care工作、从而接近白石。她努力地打听他来公司的日程和时间,见缝插针地主动与他聊工作……
可是,白石似乎从未以异性的身份正眼看过她。
在山田织子23年的人生中,多数时间是沉湎于学习和科研的,从未学习过如何喜欢一个人。在她的概念中,获取一个人的好感就是像解一道题一样。
江夏对她的理论不置可否,她也不介意山田继续纠缠,因为白石会有裁断。但是,这份冒险相救的恩情,恐怕会成为一种道德包袱,永远压着白石。
“感情的事,我不想和你继续聊,因为咱们之间关系没到那种程度。你的护工费、营养费也是们应该承担的。此外,你出院后,我们另有厚礼。”江夏拿起包,缓缓站起来,“你休息吧,后天你出院我和阿藏都会来接你。”
隆冬时节,外面的寒风刺骨。江夏没有叫车,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成海悯人的电话。
没响到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江夏,什么事?”
这是江夏第一次主动联系成海悯人,对方一贯平静的声音里有些许惊喜。她很不好意思开口,但事关白石的安全问题,她还是开口:“悯人哥,请帮我调查一个人……”
这场车祸来得蹊跷,江夏不知道还能再去找谁,才能获取关于山田织子的所有行为信息——她那么善于谋划的人,完全能做出策划车祸铤而走险的事。
成海悯人在关西经营着一家规模颇大的安保公司,与黑、白道上的人打交道都在所难免,对于调阅录像、查询出入境记录、通话记录等简直是小case。
成海悯人了解了大致情况,欣然应允,看上去这个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表示几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把调查到的情况发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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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拦了辆车回到公寓,白石还没有回来。她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她干脆靠在沙发上等白石回来,迷迷糊糊间手机振动,拿起来一看是成海悯人发来的信息:车祸确实高度疑似人为制造。
核心线索就是:肇事司机司机Paul是山田织子在美国读书期间的高中同学,且人脸识别系统拍到了车祸前三天两人在咖啡厅见面的镜头。联想那天诡异的行车轨迹,和山田织子恰到好处的受伤情况,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判断。
刚看完资料介绍,成海悯人的电话就拨了过来:“江夏,这个人恐怕脑子不大好,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这个人]指的应该就是山田织子了。
成海悯人能帮她查到重要信息,江夏已经十分感激,至于怎么处理,需要她和白石一起商量。于是她道了声感谢,表示自己能应对。
随后,他赶忙在她客气挂机前问了一句:“江夏,圣诞节回来吗?”
江夏一愣:怎么从今年冬天起,邀请她一起过节的人反倒更多了?爷爷奶奶、白石一家、正辉……现在连成海悯人也加入了这只爱心小队,江夏有种不切实际的受宠若惊。
好像一切苦难和孤独都随着成海正雄的死,烟消云散了。
虽然还是婉拒了成海悯人,但不妨碍她心里领下了这番好意。
刚刚挂断了电话,玄关处指纹锁应声而开。
“夏夏,怎么还没睡?”白石赶紧脱掉一身寒气的外套,随后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放在玄关柜上,突然想起什么般,“你没找我吧?手机没电了,一直没空充……”
江夏赶忙迎了上去:“阿藏,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山田织子的。”
空气凝滞了一刹那。
白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不会吧,你消息这么快?是田中还是光谷跟你说的?”
白石今天的临时紧急闭门会议,就是关于这件事。
起因是:园区物业公司调取近期安全事故的视频进行复盘,发现车祸的肇事司机Paul十分可疑——他既不在园区上班,也没来这边谈业务,车祸发生前曾连续三天过来踩点,样子鬼鬼祟祟的。而且,他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山田织子还给他指了指白石的固定停车位,疑似嘱咐其安排好路线……
这就是明显的故意伤害未遂。
不论山田织子动机是什么、最终是否自己也受了伤,但是那辆车是蓄意撞向白石的——如果时间、角度偏差一点,白石恐怕非死即残。E-Care容不下这种蓄意伤害同事身心健康的不.法分子,高管层认为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江夏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手里的[证据],没想到白石那边已经天下大白了。她跟在白石屁股后面一起去洗手:“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白石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抬眸看了看天花板:“已经报警了,该起诉起诉,该开除开除呗。”
“好,我支持你,”江夏心里甚是满意,顺势补充道:“我手里还有些其他证据,等会也发给你,一并拿去做证物吧。”
白石一脸疑惑:“哪来的?”
“我拜托悯人哥查到的。”她抬头,小心翼翼答复,她知道白石对成海悯人一直有意见。
白石冷静的表情被打破,染上一层冷冷地情绪:“[悯人哥]叫得倒是亲热~”随后,也不顾她在一旁,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你干嘛?”江夏见他有点过分,以为他要在这里胡闹,赶紧伸手制止。
“想什么呢?我要洗澡了,你是出去,还是留在这继续观赏?”白石继续解扣子,胸膛向前一挺,故意捉弄她。
“那你洗吧,我先走了。”江夏轻轻掐一下了他的腰,嘟着嘴转身走开了。
江夏一个人回到卧室复盘这一天内的信息,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山田织子那张脸,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山田织子的手段很低劣,甚至说恶劣:妄图以近水楼台的方式接近白石,再以自我牺牲的方式打动他——江夏猛然意识到,这和她当初所作所为有什么不一样吗?
唯一的不同就是:山田织子输了,而她赢了。
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至少自己从未做过伤害白石的事情,从来不拿他的生命健康做赌注。为了得到他所保留的那一点小心机,已经在以后的相处中被更深的情感羁绊所取代。
她不该惶恐不安的。
山田织子说:她愿意为了白石付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生命。
江夏扪心自问:我呢?我愿意为阿藏付出什么——我的生命,可以。我的钱,通通拿去。
但如果,还可以有一点保留,江夏希望有一些小自由。自由——虽然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点模糊,但是她19年的人生中早已坚定自己的想法:自由就是不委屈自己的意志、不强迫自己改变、不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不和不舒服的人待在一起……
目前,白石倒没怎么委屈过她。但是,更久的以后,她还能随心所欲吗——不结婚、不生娃、到世界各地去冒险?到时候,她又该怎么选呢?
……
算了,那是以后的事。
江夏把被子蒙在头上,希望能努力切断这些乱糟糟的想法。
白石洗完澡回来,看了一眼被[蒙在鼓里]的小姑娘,干脆自己也配合地从另一侧也钻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捉]住她:“怎么了,小野猫?今天变成地鼠了?”然后一把将被子掀开,以防她真的被闷到。
“我才不是地鼠呢……”困意和疲惫使得江夏今天难得柔柔的、糯糯的,乖巧待在他怀里不挣扎。
白石目光向下,她睡裙内风光半露半藏,他瞬间生了绮念,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夏夏,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帮我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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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田织子出院那天,和白石CP一起到场的,还有警察。山田织子并未如愿等到白马王子报恩的童话故事,反而给自己招惹了不小的麻烦。她被带走的时候,江夏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怨恨和不甘——仿佛自己只是有一点点不走运,毫无悔恨之意。
她可能永远搞不明白:爱情确实可以不择手段,但道德和法律是底线。
并不是药剂越猛、效果越强。
从医院出来,白石带江夏来到公司。进办公室以后,他迫不及待地就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夏:“我们最新的产品——安全手环,答应了让你先试用的~”
江夏把盒子握在手里,是很好的触感。包装设计低调简约,但磨砂腰封处理有很显精致。
她缓缓打开盒子,里面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安静陈列,手链中间是一朵白色的三叶草图案。
白石把手环从盒子中取出,为江夏耐心戴上,还细心调整好了松紧:“链体是K金的,这个三叶草形的贝壳装饰就是报警按钮,平时可共享定位,按下报警键后可直接将消息发送至警察局和联系人。太阳能续航、防水防摔,你觉得怎样?”
江夏惊奇地打量着手上这个精致的手链,忍不住啧啧称奇:“阿藏,你们公司不仅要抢医生的饭碗,现在连安保公司和珠宝公司的饭碗也要抢啊?了不得,了不得~”
见她喜欢,白石也舒展了许多。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身边发生了太多让人后怕的事情——过人的才华与美貌除了能为自己带来关注,更多时候会带来困扰。
“好啦,这是定制款,刚从工厂那下线就被我要来了,参数已经设置好了,你的联系人就是我,夏夏要一直戴着哦。当然,我希望它永远用不到~”他轻轻刮她的鼻梁,像逗猫似的。
江夏伸出手,满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啊,正好假期我要去一趟洛杉矶,到时候正好验证定位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