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摩擦 心如野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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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住在那一个楼层的人几乎都顶着个黑眼圈。几个人一见面彼此都眼神闪躲。只有光谷主动多端了杯牛奶放在白石桌上，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补补。”
江夏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在桌下踢了白石两下。
白石那家伙心态一向很稳，接过牛奶对光谷笑了笑：“你也是。”
江夏在心里暗暗发誓：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一批人，再也不想参加这种聚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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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白石开车，江夏倚在副驾上休息补眠。她有点认床，昨晚也并没怎么休息，劳累和情绪紧张使她情绪并不高涨，路上没说几句话。
倏地，她直起身子，拿起水喝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什么时候定下的，出国的事？”
白石目视前方：“上个月报的名，没想过能入围决赛，上周刚接到通知~”
“嗯。”江夏没多问什么，把座椅角度调的更大，继续抱臂假寐。
白石见她昨天以来一直像是有话要说，但完全闷在心里的样子，于是主动发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那么久？算上来回路程，只要2周，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江夏觉得这个并不重要，她不明白他为何就这件事详细解释，只是继续“嗯”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她一连串的敷衍回答，加上昨晚他听到她对邻座女生说的话，搅得白石有点不知所措。他用余光看了看她的状态，开口商量：“夏夏，其实你要是哪里不开心了，或者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委屈了，你可以直接说的，我不是很会猜女孩子的心思……”
在白石看来，这句话是心平气和地商量。在江夏看来，这就是赤果果地问责——警告她别闹小脾气。
江夏没觉得自己在闹小脾气，但心里有点不痛快倒是真的——昨天田中提到他要换专业，晚上他临时提到的要出国比赛，她都不是第一时间听到消息。作为白石的女朋友，她觉得自己对他的生活介入地十分有限，白石总是有一种他自己能搞定一切、无须她操心的运筹帷幄。
这种被当做情感工具人的状态，使江夏很烦躁，但又无法发作。
“我没有不高兴，我也没有不满意。我被你豢养地很好，还赚了几十个亿，每天都是好消息，我开心都来不及。”
这些话听起来都是正面的，但实际上句句都是怨言，白石知道她又开启战斗状态。
“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除了这一点，白石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他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她展开，都说发生了关系以后女生会患得患失。白石搞不明白，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这副样子……
一连几天，江夏的情绪都不佳。白石也不敢再碰她，生怕是在别墅的那晚自己过于放纵，让她有了不舒服的感受。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过了几天。
直到江夏例假来临，白石借着给她煲汤、送止疼药，才重新换回她的笑脸。
“都说生理期来临前人的情绪会变差，你这次潜伏期格外长~”他抱着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旧金山那边比东京气温低，多带一些衣服。你的行李我会帮你检查一次的~”
白石心头一暖，刮她的鼻尖：“你现在好乖啊，前几天对我冷言冷语的，害我做事都提不起精神……”
“你不是做什么都很厉害吗？还会有分心的时候？”她揶揄他。
白石一脸委屈：“怎么会？夏夏，我也有弱点，也有力所不及的事情……你喜欢的不会是想象中的我吧？”
“谁喜欢你？”江夏一脸傲娇，但转身就回抱住白石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很认真地商量：“阿藏，以后你可不可以什么事都跟我说，不许瞒我？”
白石觉得小姑娘的要求既可爱又可怜，可能是这几天身体虚弱的原因，她的眉眼间藏着几分娇柔清媚。
“好~但是我之前也没有瞒你什么呀，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我不知道挑哪些和你说呢。”
江夏仰起头；“就是，好消息要跟我说，不好的消息更要和我说。忘了说也不行，也不用怕我担心，你不说我只会更生气~”
“好~”白石把指尖插.入她的发缝，轻轻凑过去，在她唇间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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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白石出发去旧金山参加比赛的日子。9点的飞机，他6点就起床确认行李和证件，准备在早高峰之前打车赶往机场。
他起床时特地轻手轻脚，可江夏还是醒了。
她站在洗手间门前看他洗漱。
“我去送你吧。”
“不用，这离机场挺远的，你还得一个人再赶回来，我不放心。”
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作罢。白石的安排，向来都是最优方案，从前她所信奉的那些脑子一热的疯狂举动都被一一浇灭，只留下安全与稳妥。
白石出门前，江夏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羊绒围巾——那是她前几天为他挑的礼物，她知道自己前一阵有点无理取闹，特地赔罪用的。
为他轻轻围上后，白石微微俯下身，在她唇上烙下一吻：“乖，等我回来。”
一阵鼻头发酸，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不舍，紧紧环抱住他：“嗯。”
他们不是没有分开过，但这次离别，让两个人都莫名地伤感。
可能是某些不安分的感觉从中作祟。
江夏把白石送上出租车，站在路边一直看着那个黑点消失不见，她才落寞地转身回去。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得到自己最喜欢的人，他宠自己、爱自己，他们至为无间地亲密，但是她却更加不安——未来呢，他们的未来呢？
江夏是个习惯在外独行的野兽，她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可白石却在试图把她保护地密不透风。他的一次次越俎代庖，使她快变成家养动物了——她不安，因为和他在一起，自己失去了一些很基础的东西。
别人可以那样活着，那是完美的方案。但她不行，她的一些残缺，要用更多的东西去补全。
这几天两人虽然重归于好，但他们又隐隐感觉，有一些无法言说的因素还是梗在他们之间。就像是豌豆公主20床垫子下面的那一颗豌豆，虽然并不严重，但他们都能感觉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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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飞机后，白石给江夏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
在落地入营后，他的手机会被收走——但是他可以用固定电话和她联系，如果时差允许的话。
在空姐的催促下，白石把手机关机。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也空落落的。
那天别墅聚餐，江夏听到婚姻两个字时闪躲的态度让他记忆犹新。虽然当时他不动声色，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慌——她像是一匹野马，无拘无束惯了，也许并不会为他而停留。
尽管他已经尽了全部努力去留住她，引导她和自己过正轨的生活，但是似乎不尽如人意。
前几天一个英国的新闻媒体联系到江夏，他们声称在网站上看到江夏上传的纪录片《被遗弃的角落》后觉得很不错，认为她是个善于挖掘社会弊病的好记者。于是邀请她参加一个叙利亚战区重建和难民安置的纪录片拍摄工作。
那可是叙利亚啊——现在还时常有不间断的袭击和局部战火。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可这种答案就摆在明面的问题，那姑娘居然动心了，有几分想要去试试的意思。
她就像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一样。
白石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
“那边的文化环境不会欢迎一个亚洲面孔的女生去采访，你又不熟悉阿拉伯语，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那家英文媒体向来喜欢搞极端的报道话题，前年他们在西非撒哈拉沙漠的一个摄制组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殉职，安保医疗机制都不完全，你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呢？”
……
最终，她拒绝了邀请。但这也使得两人本就在别扭期的关系，更加别扭。
白石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从这些不愉快的想法中脱离出来。未来几天的医疗案例大赛，是他和团队非常看重的一次在国际露脸的机会，他必须全力以赴，为E-Care拿一个好名次。
接下来的几天中白石常常在旧金山的深夜、江夏那边的下午给她打电话，按保密协议，关于比赛的进展他不能讲，他就和她聊这边的人和事、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江夏听得出白石撑着疲惫、强打精神的嗓音，她有点心疼：“阿藏，我想你了……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了，我会很乖很乖~等你比赛结束，再向我报喜，好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白石蓦然一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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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离开的第七天，江夏努力地把作业和课程往前赶，让自己充实起来。这样他回来后，才能腾出更多精力去陪他。
她最近也在积极对接信托和理财公司，计划将E-Care股权套现出的50亿日元成立一份信托基金。她知道白石创业不易，如今高楼垒起是很容易，可如果有一朝登高跌重，她得为他留足重启的本钱——这钱她本就不打算独享，这是她为他留的梦想基金。
这天，讨论课结束后，江夏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除静音模式。
课间接到5通未接来电：3通是正辉打来的，2通是成海悯人打来的。
她正考虑先给谁回拨，正辉再次打过来。
“江夏，你妈妈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