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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闻香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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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风云楼。
风云楼是上阳城最大的琴铺，楼高七层呈宝塔状。一二层皆为琴铺，各式古琴，胡琴应有尽有。三层为验琴收琴之所，偶有家道败落的落魄贵子来此拿琴换些银钱。很少有人能上到三楼之上，只是偶见几个达官贵人，商贾巨富去往四层，去做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门内伙计微笑着迎着一位身形干瘪的耄耋老者：“您老可是看琴？不知是何琴，小可也可介绍一二。”
“使得顺手即可，最好是能听得懂人话。”
伙计脸色不变，淡定的道：“贵客楼上请。”
上了三楼，接待他的是一个留着八撇胡的账房先生，眼里闪着精光开口问道：
“阁下是卖琴还是买琴？”
“买。”
“有何要求？”
老者也不废话，直接从袖里掏出二万两银票：“看画！”
账房先生斯文的拿起银票，慢声细语：“先生需要生期还是死意？”
“死意！”
“请随我来。”
账房先生带着老者再登一层，来到四楼。
只见四楼并无任何装饰家具，只有一幅幅人像画卷高挂在楼内，一眼望去少说也有近百幅。
“短的则为生期，长的则都可，四五两层都可任选。”账房先生对老先生一拱手正准备离去。
“且慢，老夫寻的是顶尖之人。”老者拦住了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捋了捋胡子，眉毛一挑，掂了掂手中银钱嗤笑一声。
“顶尖之人？那这些银钱可是不够。”
老者伸手从怀中又掏出一沓银票放到账房先生手中。
账房先生点了点头，回身高喊：
“开死门！”
“轰轰轰”不多时就听楼上传来阵阵机关活动的声响。
账房先生一拱手。
“六层已开，我就不陪您上去了，您请自便。”
老者点点头，顺着楼梯就上了楼。
来到六层，依然与四五层相同整层只挂人像，不同的是六层清一色的都是长画卷，且数量比四五两层少了许多，只有十几幅。
老者在楼内转了一圈也没找见去七层的路，索性看向六层的画卷。
画卷中人皆是虎背熊腰，表情凶神恶煞，
略显粗鄙。
老者在两幅画卷处仔细比对多次，确认无误后，方才扯下两幅画卷下了楼。
一幅画着白面剑客剑指长空，一幅画着域外异族林中屠虎。
“六，十三”老者将画卷扔到账房先生桌上。
账房先生在账本上轻轻勾去了两个数字，然后当着老者的面取来炭盆烧了那两幅画像。
风云楼的规矩，世间再无此二人，却是多了两名死士。
老者也不多话，直接离开了风云楼，他知道他们自会跟上。
老者出了风云楼来到一处僻静之处，随意喊道：“出来吧。”
嗖嗖，两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参见主上。”
老者看着眼前的两人，道：“起来说话，你们可有名字？”
一位皮肤白皙，长相清秀，脸上却从额头到嘴角一道深深的刀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阴森又诡异，手拿一柄三尺长剑，虎口处老旧的深厚磨痕，一看便是位剑道高手。
“属下六。”
另一位，面狭口阔，颧骨突出，眼眶深陷，皮肤黝黑，头发结成一缕缕细小的发辫，带着圆形耳环，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手持一柄造型怪异的弯刀。
“属下十三。”
老者扑哧一笑：“什么破名字。”
见两人愣在当场，老者会心一笑，伸手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居然是温楚楚。
二人皆呆立当场。
“记住了，我叫温楚楚，以后莫要叫什么主上，叫小姐便是。”
二人回道：“是，小姐！”
温楚楚喜笑颜开说道：“对嘛，这样才好，你二人的名字太难听了，我给你们重新取一个可好?”
刀疤剑客抱拳道：“我二人即为小姐死士，生杀予夺，全凭小姐定夺。”
温楚楚低头细思片刻，眼睛一亮，指着刀疤剑客道：“面白如雪，阳之意，你便名为烛照。”
指着另一位外族大汉道：“面黑如碳，阴之意，你便名为幽荧，如何？”
二人再拜：“烛照，幽荧谢小姐赐名！”
………………
闻香楼前。
天色渐晚，温楚楚易容成白面书生模样，带着烛照，幽荧二人来道闻香阁下。
温楚楚将二人领到一旁，吩咐道：“从今天起，我便是凤阳县的傅大为，傅公子了，你们可记住了？”
烛照幽荧微微点头。
温楚楚满意一笑，带着二人大摇大摆走进闻香楼。
三人刚进入楼内，一老鸨堆着一脸的假笑，贴了过来：“哎呦，这位俊俏公子，面生的紧啊，第一次来？可有心仪的姑娘？”
温楚楚挑挑眉，有些嫌弃微微躲开老鸨摸向她的肥手。
老鸨一愣，暗自打量了温楚楚一番，眼里笑意更甚了，心中暗道：生瓜蛋子一个！
“小爷我是第一次来京城，初来咋到，也不知这京城有何好吃的好玩的？老鸨你可推荐一二？你放心只要小爷我高兴，赏钱少不了你的。”
老鸨嬉笑道：“公子这可是问对人了，上阳城有四处好去处，天香楼的吃食，离人醉的酒，百乐访的骰子，闻香楼的姑娘满地走。公子今日刚好赶上我闻香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公子若驻足观赏一番，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温楚楚微微一笑，豪气掏出一张银票甩了甩。
“给小爷安排最好的包厢，上最好的酒，挑最美的姑娘，今日我便要见识见识这京城的纸醉金迷，满城温柔。哈哈哈哈哈！”
老鸨喜笑颜开，对旁边一招呼道：“贵客！天字号迎客！”
说完一小斯殷勤的引着温楚楚三人来到二楼一间顶级包厢内。房内帐上遍绣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好一派奢华。
勾栏看去，整个闻香楼尽收眼底。
楼中最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地上铺着白玉般的外藩地毯，正中间台子上，地毯朵朵为莲，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竟是以青田暖玉凿成，美人儿在上面纤腰轻舞，步步金莲，甚是辉煌与奢靡。
离花魁大选还有些时间，却已有相伴而来的富贵公子陆续走了进来，其中不乏伪装过的官宦宗亲，从老鸨的神情不难看出今夜定会赚的钵满盆满。
……
“锵锵锵……金锣一响，黄金万两，闻香花魁，能者独享。”
随着三声锣响，一中年华服男子站上台上，四方遥拜。
看来这便是今日花魁大选的司仪了。
“吉时已到，闻香花魁大选即刻开始。”
随着司仪话音落下，十几名身着暴露，身材窈窕的妙龄少女走到台上，每人腰上都挂着木质号牌。
台上司仪一拱手：“这便是今日参选的十五位花仙，分别是一号，桃花仙，二号茉莉仙，三号兰花仙……。”
突然台下有人打断道：“怎没有梅九娘？没有梅九娘还比个甚？”
司仪微微一笑，双手平举下压说道：“众位恩客稍安勿躁，九娘为上届花魁，可不参与前两轮比试。”
“哦……理当如此！”
台下皆比比称是。
司仪继续念道：“十号，牡丹仙。”
台下骤然哄堂大笑，有人喊道：“胖成这样还来选花魁，哪有冤大头愿意花钱捧她？来什么闻香楼，还不如去天香楼做个厨娘。”
温楚楚顿时也来了兴趣，走道勾栏前，向下望去。
台上十号牡丹仙子，身材矮小，浑身都是圆圆的，肥的能滴出油来，远看就像个大一号的笔海，脸蛋儿白净透着鲜艳的气色，极丰满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轻纱向前高耸着，手指肥的像几串短的肉球。
温楚楚瞪大了眼睛，龇牙咧嘴看着台上的杜丹仙子。
“怎会有她？”
待众人哄笑过后，司仪把名册念完，对着全场一拱手，高声道：“第一场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台下备着是十五口大缸，一金既一票，众位哪个恩客中意哪个花魁便投入缸中，取前七名进入下一轮，各位请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大厅一阵骚动，在一阵喧嚣过后，楼下唱票小斯高喊不断：
“陈公子十二票桃花仙。”
“王公子十五票芍药仙。”
“楼上秦大公子，琼花仙一百票。”
“楼上三号房贾公子，兰花仙三百票。”
……
众人陆续给自己中意的仙子投出选票，唯牡丹仙的缸内空空如也，硬是一票难求。
牡丹仙此时双手紧握，屈辱的低下头，再不报任何希望。
几个得票高的仙子此时频频对金主们晃动娇躯，媚眼如丝。
小斯的唱票声渐渐慢了下来，台上司仪眼带笑意：“如果没有恩客继续投票，第一场我们就要结束了！”
“慢着！”
众人皆屏气凝神往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黑衣持剑男子从楼上飞身而下。
待众人看清此人面容心中暗叹，可惜了，生的如此白皙俊俏，却被脸上这道疤毁了。
烛照从怀中掏出一踏银票投入缸中。
唱票小斯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温楚楚所在的包厢，吞了吞口水，高声吼道：“二楼天字间傅公子，牡丹仙一千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