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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秋闱暗流 秦老爷子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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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勤政殿。
“幽州,冀州,陇右,坝上,四州连连旱灾,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地,民不聊生,流民四起,臣恐流民生事,以致圣上根基不稳,请奏请圣上允户部再拨赈灾粮款,以安抚民心。”
刑部侍郎陆川弯腰一拜,奏道。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问道:“朕不是已经批复了户部所奏?早已从国库调拨了两批赈灾粮款赴四州之地。为何在殿上再提此事?”
陆川抬首,目视皇帝愤慨说道:“圣上确是拨了,灾民却依旧水深火热之中。”
皇帝不解道:“这是为何?”|
此时户部尚书韩时余急忙站了出来附身回道:“启禀圣上,陆侍郎所言差矣,四州离京畿路途遥远,且粮款甚巨,运输保管分配分发,皆需时日,怎可能朝令西致。”
陆川闻言大怒:“自圣上下令以来,第一批粮款拨出,已近两月多余,怎可说是朝令西致?至今百姓仍然粒米未进,分文未得。”
户部尚书韩时余对着陆川一拱手,正色道:“陆侍郎!那可是四州之地啊,灾民何止百万,休说两月,即便再有两月也无可能全部分发完毕!况且流民生事,抢粮,抢银时有发生,想尽快平息旱灾,谈何容易!那落地为匪的流民,你刑部可曾办过几个?”
说完甩袖冷哼一声!
陆川气的面红耳赤,直指着他:“你……”
“都住嘴!”皇帝一声怒斥,“此事朕也知灾祸来势凶凶,恐成民乱,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韩时余。”
韩时余对着皇帝一拱手:“臣在。”
皇帝道:“户部近日再筹赈灾粮款,急速发往四州,不得有误!”
户部尚书韩时余面色为难开口道:“圣上,此时已拨两批粮款,国库空虚捉襟见肘,户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皇帝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江南良田万顷,乃富足之地,你持朕命,限你十日之内去江南筹办赈灾粮款,速发往四州之地。”
户部尚书韩时余脸色一肃:“臣谨遵圣命!”
“陆川!”
陆川拱手:“臣在!”
“流民四起,抢夺赈灾粮款,你刑部有何作为?”
陆川绷着脸不吱声。
此时缓缓走出一人,乃是兵部尚书秦百川秦老爷子,只见他拱手一拜道:“圣上,流民事大,刑部恐无力招架,臣请圣上允兵部领四州驻军护送赈灾粮款,已息流民之乱。”
皇上见是秦老爷子,面露欣慰。
“准奏!”
秦老爷子一拱手:“谢圣上,臣即刻去办。”
皇上道:“秋闱将至,科举乃国家纳才之根本,主考官人选,众卿家可有何举荐?”
礼部尚书赵全德出列道:“臣举荐一人,礼部侍郎马松为官清正,且有劝学之名,在仕子中威信甚高,可担此任。”
太学和礼部几位大臣出列拱手道:“臣附议。”
户部尚书韩时余出列道:“臣以为不妥,马侍郎虽有劝学之名,可并无秋闱之经验,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选,臣举一人,工部樊侍郎,此人博学多识,为人清正,且在去年秋闱曾担任副考官,经验人品都是上上之选,可担此任。”
户部,工部,京兆尹几位大臣也站了出来拱手道:“臣附议!”
皇上望着台下众人,愁眉紧锁,脸上一丝不耐:“众卿容朕再考虑考虑吧,退朝!”
众人跪拜皇帝离去。
陆川站起来身对着秦老爷子一拜:“秦老将军,您费心了!”
秦老爷子摆摆手:“莫事莫事,我还治不了这几个兔崽子!”
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互相怒视一眼,挥袖离去!
御书房。
皇帝将案几上的龙纹砚台一甩,“啪”的一声,价值连城的砚台摔的粉碎。
苏公公急忙上前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皇帝叉着腰,怒道:“好啊,他们兄弟两争来争去,竟争到朕的头上,干脆朕的皇位让给他两便是!”
苏公公低声劝慰道:“科举乃国之根本,皇上之大忌,太子和齐王如此行事确是不妥,皇上龙体为重,莫要气坏了身子!”
皇帝怒道:“他二人平时明争暗斗也就罢了,今日在朝堂竟想把手伸到科举上,朕还没死呐!”
苏公公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皇帝冷哼一声:“朕若是顺了他们的意,还不天下大乱了!”
苏公公上前俯身道:“陛下息怒,老奴到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眼神狐疑,略带戒备看向苏公公,沉声道:“说说看?”
苏公公略显谨慎,犹豫片刻说道:“太子与齐王争胜,朝内尽知,科举又事关国之根本,这主考官一职,老奴以为应从不设党派之争,衷心陛下之人中选取。”
皇上略一皱眉:“你是想说吏部?”
苏公公微微一笑:”朝堂之事,老奴不敢多言,还请圣上定夺。”
皇帝开怀一笑:“你个老东西,深的朕心!”
苏公公在一旁谄媚赔笑道:“陛下圣明!”
皇帝又道:“那副考官呐?”
苏公公沉吟半响道:“太子即为储君,储君之意圣上也可稍稍采纳,不如就依赵全德所言,由马松担任副考官。”
皇上点了点头:“那老二选的人?”
苏公公道:“齐王既非储君,不如圣上就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那何人可担此任?难不成找个愣头青?”
苏公公道:“也并无不可。”
皇上笑道:“陆川?”
苏公公俯身陪笑道:“皇上圣明!”
……
天香楼位于西榭湖畔,由几个楼阁亭榭相接,景色极佳,楼内汇聚四方名厨,菜品绝佳,价格昂贵,其中以熊掌,鹅肝而闻名天下,乃是京中有钱有势,纨绔子弟的聚集之地。
楼内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二楼甲等包厢,喧闹声不绝于耳,烛照和幽荧面容冰冷手持利刃,分立两旁。路过之人皆斜眼打量避之不及。
此时刚得了“京中第一败家子”名头的傅大为正与京中一群富贵纨绔子弟在内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一着蓝衫华服的男子站起举杯道:“傅公子,闻香楼一战,令我等敬佩万分,小弟敬你一杯!”
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起来粗声道:“傅公子为人豪爽大气,我等今后皆为傅公子马首是瞻。”
温楚楚喝的微熏,大大咧咧站起来回礼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傅某初来京城得识众位聚贤,是傅某三生有幸啊!人生得意须尽欢,本该与诸位风流快活一番,但傅某也有一件为难之事……”
一位公子喝道:“傅兄的事就是我等的事,傅兄有何难事,但讲无妨!”
温楚楚低头哀叹道:“唉,我那老爹让我来京城考个功名,怎奈傅某肚子里除了银钱,并无一滴墨水啊,甚是为难呐!”
一墨色锦服公子叹息一声道:“听说此事秋闱主考官为吏部尚书胡献山胡大人,此人是个硬骨头,难啃那!”
另外一个白衣公子道:“副考官乃是刑部侍郎陆川和礼部侍郎马松!陆川此人刚正不阿,比起胡尚书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啊!马松此人到是八面玲珑,但不予权贵结交,却甚喜那寒酸儒生,啧啧啧!今年这届怕是不好下手啊!”
温楚楚心中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马松?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温楚楚故作愁态,哀叹一声:“愁煞我也!”
一矮小公子揍过来道:“傅公子莫愁,闻香楼有不接客的清伶,这朝中却没有不贪的清官,只要一有消息我等便会及时知会傅兄,傅兄即可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温楚楚一拱手:“那就多谢诸位兄弟了!”
众纨绔子弟:“好说好说!”
……
太子府。
太子坐在上位,愁眉不展,对旁边一整襟危坐的老者轻声问道:“关先生可有何良策?”
只见老者宽袖灰袍面额精瘦,刀眉凤眼,眼睛像是深沉大海,无比深邃,老者轻抚胡须答道:“殿下与齐王已成二龙戏珠之势,殿下应韬光养晦,不应操之过急,以致圣上不悦,此为昏招也!”
太子急忙道:“还请关先生教我。”
老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户部,工部皆为齐王所用,且户部工部,掌管银粮大权,想从他们身上分一杯羹,已是无望。如今北境流民又急需钱粮安抚,如今之际,唯有科举之事。”
太子赶忙点头道:“正是因此,本王才心急如焚,出此昏招。”
老者微微一笑,平静说道:“殿下稍安勿躁,此事我已命人布局,可解殿下之忧。”
太子惊喜道:“哦?关先生深谋远虑,早已运筹帷幄,可否让本太子略知一二?”
老者站起身附耳道:“此事关节之处还在考官……”
……
璃王府。
“七夜,这段时间你去盯住礼部侍郎马松,若有异动,及时回禀。”
七夜眨眨眼:“马松?殿下为何会对此人感兴趣?”
璃王一瞪七夜:“休要多言,还不快去!”
李青在一旁揶揄道:“楞多废话,我看你是马房没刷够!”
七夜瞪了一眼李青,委屈巴巴的一拱手: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