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决意 记住你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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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团层层剥茧，答案竟如此荒谬。
拯救一颗星球？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所谓传承与异能，只在虚拟空间中显现过，现实里，她依旧是个普通人。
拿什么去救？
对于身世，谢南星已没了初次听闻时的震惊。多年的期待等来的是这般结果，她既失落又茫然，对强行继承的任务更是毫无信心。
不仅平凡又普通的生活被打乱，还从人变成了怪物……哈～是怪物没错呢。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压抑的情绪如洪水溃坝倾泻，失落、茫然、无奈交织在一起，谢南星甚至生出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什么任务，什么自救，都无所谓了。死就死吧，世间生灵，终有一死，无非是早晚罢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解说的投影交错翻涌，从万物初诞到星体相撞，不断地闪回、重叠，最终定格在过去之影的浮光一瞥，金发少女仰起头的画面。
她面颊苍白如病人，眼神却无比坚毅。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放手一搏，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试过了。”
失控的情绪被理智的缰绳收束，因负面情绪而狂跳不止的心脏也得以平复。
是啊，怎么能试都没试就要放弃……
正如谢菲所说，既然人生终有一死，为何不去安托雷看一看？
儿时不总盼着有朝一日能摆脱亲情的束缚，无拘无束的自由吗？
就当是体验无存档的真人RPG好了，总好过在地球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
“记住你此刻的选择，这条路没有回头的余地。”
从谢南星情绪爆发到恢复理智，一直缄默旁观的长昼终于发声。只是这一次不是在脑海，而是在耳中回荡。
她这才惊觉，不知在何时退出虚拟空间，重回现实，回到那间宽敞却昏暗的大平层。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是电梯的刹车！
轿厢门还未完全打开，一个人影就挤了出来，冲她大声疾呼：“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白袍、彩绘，金发，是他！
谢南星一眼认出，是谢菲口中名为“阿尔温”的导师。
“我还没去找你兴师问罪，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伴随着长昼从牙缝里挤出的戾气，整个房间晃动起来！
地震？
谢南星下意识的想，然后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的长昼，是他引发的震动。
疯了吗？这可是在地下九层！
“南星……”
阿尔温刚伸出手，想去扶因晃动而踉跄倒地的谢南星，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狠狠撞进敞开的电梯，嘭的一声巨响，周围的地砖和墙面应声裂。
“就不该让你这光熙余孽活下来。”长昼一贯面无表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冷白色的光透过皮肤和衣物，从胸腹一路向上延伸到脖颈，就连温度也随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骤降。
这一幕甚至让谢南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勃然的怒意快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再不收敛，这基地就要垮了。”一道清亮的女性嗓音响起，如一道惊雷击碎了密闭的空间。
令人窒息的压力骤减，谢南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半空中由虚变实的人影。只见她缓缓降在电梯旁，一袭丝质黑袍，绘有与阿尔温类似的彩绘符文，柔和恬静的五官让人猜不出具体年纪。说年轻吧，黑色的眸子如浩瀚的夜空，深邃悠远，绝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说她年纪大吧，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皮肤饱满紧致，满满的胶原蛋白。
随着这名女子双足落地，前一秒还四分五裂的地砖，下一秒就完好如初，连同变形的电梯一起，全都复原了，仿佛刚才的崩塌只是幻觉。至于被撞飞的阿尔温，则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他微微躬身，向黑袍女士道谢，她则点头致意，一双眼直直望向几步开外的谢南星。
“事已至此，追究已无意义，还是尽快制定训练计划，时间可不多了。
长昼瞥了一眼满脸余惊未定的谢南星，浑身的暴怒消弭无踪，又重新变回冷漠疏离的样子。
“她刚苏醒传承，心智与能力都极不稳定，既然血统偏地渊，优先强化□□。”
“不对！她什么都不懂，应该先学习安托雷的知识……”阿尔温话未说完，就遭到长昼粗暴的打断。
“闭嘴！她这样是谁造成的？罪魁祸首没资格提意见。”
罪魁祸首？
谢南星扶着墙壁站起身，困惑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训练与知识缺一不可，同时进行吧。”黑袍女子提议，争论的双方都没有反驳。
“跟我走……”
阿尔温再次伸手，长昼往谢南星身前一站，将人堵得严严实实。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眼看他们僵持不下，黑袍女子再次提出折中的解决方案——和其他候补生一起住宿舍。
“可是她……”阿尔温试图辩解，黑袍女子的身体已像来时那般回归透明，只留下一段话语在房间里回响。
“生存的试炼从苏醒的那一刻便开始了，导师。”
阿尔温欲言又止的凝视了谢南星数秒，最后颓然地折返回电梯，整个大平层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满脑子问号，又一直插不上话的谢南星面向长昼；“我要住在基地里？”
“安托雷不是地球唯一的外星访客，你既已苏醒传承，待在外面对你对普通人都不安全。龙城，带她去宿舍。”
长昼话音刚落，阴暗的角落走出一人，正是此前将谢南星带来的男人。
可我的东西还在出租屋……
谢南星的话尚未出口，便被一“个人物品已全部打包到基地”给堵了回去。
跟着被称作龙城的男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处处透着压抑，让她浑身不自在，只盼电梯能快些，再快些。
“叮——”
轿厢门开启，喧闹声涌入，转瞬又归于死寂。等候的人齐刷刷向两侧退开，为大步跨出的龙城让出道路。
“那是谁？”
“没见过，新来的吧。”
“居然由龙队亲自带人……”
“从外表也看不出血统。”
探究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谢南星边走边扫视四周，暗暗记下路线的同时，也将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很快引起了赵晨曦的注意，一眼就看到那位“如非大事绝不出勤”的特别行动队队长，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生面孔。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前台，向负责接待登记的好友打听。
“我也不清楚，上面没有任何通知。而且龙队拿的是代局长的手令。”刘雯雯连连摆手。
“有录入档案吗？”这让赵晨曦愈发好奇，挤眉弄眼地暗示。
“有是有，但是……”见众人都被难得出勤的龙队吸引，刘雯雯悄悄将显示屏调转了个方向。
资料虽有记录，却除了名字一片空白，录入时间更是仅为一小时前。
“哇噢～”赵晨曦吹了声口哨，“真·新人啊……”
“小声点！”刘雯雯连忙压低声音，“虽说大部分候补生资料公开可查，可这位一看就是保密级别的……”
赵晨曦嘴上没作声，心里却已然有数，这便是老师让她格外关照的“那个人”。
一路尾随至宿舍区，眼看龙队将人带进最偏僻的隔间，赵晨曦赶忙躲进了附近的公共盥洗间。
“这是基地目前仅剩的单间，虽小了点，但设备齐全，你先住下。”指着靠墙的一排打包袋，龙城告知那些是从她出租屋带回个人物品，临走前又叮嘱每日必须登录虚拟空间训练。
人前脚刚走，谢南星后脚就急不可耐的冲到墙角，打包袋里衣服和生活用具一样没少。她心头一松，这才有心思打量这处被临时安排的住所。
比出租屋大不了多少，配置极其简单，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枕头被褥都是全新的，柔软干净，还带着洗涤剂的清香。兴许是为了给卫生间腾位置，柜子被内嵌于墙体之中，只放少量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倒是足够了。
观察终止于放在桌上的物件——笔记本电脑。谢南星拿起细看，果然是用过的那一台。
原以为要么落在出租屋，要么被时异局没收，没想到和行李一并送过来了。看来那少年说得没错，这看似普通的电子产品，实则是进入虚拟空间的媒介。
除了笔记本，桌上还放了一个带挂绳的卡套，微凉的透明材质除了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还印着她的照片与名字，最下方还有一行字——调查团候补。
候补……
连正式成员都不算吗？
叩门声打断了谢南星的思绪。她想起离开最底层时，长昼语重心长的告诫。
【阿尔温必然会派弟子引你见他，除了你生母的信息，其余一概不可信。】
将信将疑地拧动门把手，门外之人看起来有些眼熟。片刻后，她想起在何时见过——正是改变命运的那个清晨，早餐店外小巷里突然冲出来的少女。
“阿尔温导师想见你，你们在代局长那里见过的。”
谢南星点头应允。
不能只听长昼的一面之词，阿尔温那边，或许有不一样的答案。
单调划一的宿舍区尽头，矗立着一栋风格迥异的建筑。充满异域风情的形制和绘画，是谢南星在过去之影中见过的庭院。
藤架下的青石椅上，金发青年望着池塘里游动的锦鲤，表情凝重肃然。直到一声轻快的“老师”响起，他才转过头来，湛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浓浓的愧疚。
“来，到这儿来。”他低声呼唤，拍了拍身侧的石椅。
与长昼的霸道强势截然不同，阿尔温态度温和、语气谦逊，让谢南星立时生出几分好感。
她挪到石桌边，却没有坐下，询问自己的身世，以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决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