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D十六夜

3、第 3 章

　　穆苏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线。可怜的安达伊吓得瑟瑟发抖。
　　穆苏的眼光突然闪过一丝攫取的光，“这样吗……小东西……”他突然又显得高兴起来，喉咙发出像咳嗽一样的笑声，“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呵呵。”他望着安达伊，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欢喜，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安达伊的脸，仔细地端详，嘴上还挂着笑，那神情就好像看到了金子一样。“你真是上帝的小天使。”他肉麻地说，紧紧将安达伊搂在怀里，好像他是黄金雕成地塑像一般。
　　“明天，明天晚上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之前我会把你脸上的油彩洗掉，明天你不再是小丑，而是……”他笑道，“真想知道她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
　　安达伊对老师今天的行为感到不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有一点好日子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更令他感到恐惧的原因，他开始不安。

　　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一个满脸油彩的小丑的？安达伊似乎已经记不得了，应该是很久了吧。记忆中穆苏从来不让他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孔，所以就连他自己也对自己的容貌感到陌生。穆苏拿着毛巾使劲把那些颜料从他脸上擦去，他用力十分大，仿佛他手下的是一件破衣服而不是安达伊又滑又嫩的脸蛋。
　　安达伊盯着镜子里逐渐露出真面目的自己，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连疼痛也似乎忘在一边。当他的面孔出现在镜子中时，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虽然皮肤被擦得又红又紫，但仍能看清自己的模样。他看到自己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有一个挺挺的小鼻子，一张美丽的嘴……还好不是太丑……他心想，并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此时他发现穆苏也在对这镜子里的他微笑，笑得不怀好意。穆苏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然后再把手放到他脸上，接着他用另一只手撩起他左边的一大片头发，那片头发原本遮住了他的大办边脸，然后穆苏又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声音不像是来自人间，倒像是来自太平间。那半边脸露出来时，安达伊吓了一大跳，那边脸上分明有一块深色的颜料还没擦干净。安达伊不知道穆苏心里再想什么，但也不敢吭声。
　　接下来，安达伊觉得像是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穆苏把他带到宫中一个装饰还算豪华的浴室中让他洗干净身体，当他浑身浸在舒服的温水中时安达伊觉得像时来到了天堂。然后穆苏又在他身上涂了许多玫瑰精油，让他整个人闻上去都香香的。这些精油应该价值不菲，安达伊想，就连那瓶子也是用上好的蓝宝石做的。穆苏又找来一套贵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让安达伊浑身充满了绅士的气质，小安达伊整个的脱胎换骨了！当他从镜子中看到自己时简直认不出来自己了。
　　穆苏半跪在他面前，低下身亲吻他的鞋子。安达伊像触了电一样在原地不敢动。“多么完美呀！”穆苏赞叹道，“只可惜……”他端起安达伊的下巴，摸着安达伊左脸上的深色部位，“所有一切都被这丑陋的印记毁灭了，可惜可惜……”他摇着头，一副难过得要哭出来的样子。“没人会喜欢你脸上的胎记的，没有认……它简直丑道了极点！”
　　安达伊伤心地听着，原来那时胎记，怪不得他怎么也擦不掉。他为自己又这么一块丑陋的胎记感到耻辱，以及无限的懊恼，那本来时一张多么好看的脸啊……
　　“不过……我却爱死你脸上的胎记了……我爱到想亲吻它！”穆苏恶心地说着，然后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安达伊感到穆苏的口水贴到他脸上时简直想吐。“所有认都认为那是撒旦的恶作剧。我却认为那是上帝的恩赐……我们的人生都将会因此而逆转的……”说罢，他又跪下身来，对他膜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