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影山① 有话要单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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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祖父说想要打摸球最多的位置，所以在祖父的引导下就去打了二传。
影山从三岁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在打排球的路上不曾停歇。
或许是他太过专注，周围的人远远跟不上他的脚步，渐渐地只剩下他无比急躁的要求身旁的队友跟紧点，反应更快点，技术再提高点。
他着急的追逐远方银河，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淹没在苍穹。
回过神来的时候，队友如同闪烁的星子消失在他身后漫漫的黑夜，再也看不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那种局面。
在初中毕业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影山的排球生活都只有他一个人，球托得再好也没人打出去。
再然后，松本遇出现了。
无数颗闪着光的银尘汇聚铺成银毯接引这少女走进。
随后，少女捡起了他这颗迷失的恒星。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熟识起来，聊了关于“及川”前辈的事情。
之后对方但凡有空，也会跟着聊一聊排球的事，或是帮忙抛球、托球。
她自称很擅长这两件事，但第一次托球影山就看出对方技术很烂。
对方手臂纤细，身子也娇小，稍微运动一下就会气喘吁吁。
抛出的球力度不够，球速自然也慢，在空中轻飘飘划过一个弧线，随后滚落。
说是不入流都是抬举了。
稍微留意了一下少女休息的时间，影山选择了避开这个时间段自我练习。
和少女在一起练习根本得不到成长，影山很满意对自己这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可半夜偷偷抱着球训练的他在路灯下形单影只，第一次感到有些孤独。
月朗风清的夜，影山被内心焦躁的情绪吵得睡不着。
在某天一早，选在少女上小提琴课出门的前十分钟，影山在门外等待。
少女打开门被影山眼下的青影吓着，瞪大眼睛关心这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影山内心的焦躁慢慢被愧疚代替。
他从来不是藏得住事的人，很快就被少女连猜带蒙理清了心思。
他张了张嘴，有好多想说的话要解释，但到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想到小时候姐姐的说做错事的人就要有挨打的觉悟，于是他将手中的排球塞到了少女手中，九十度鞠躬大声道着歉：“非常抱歉！请打我吧！”
“...啊？”少女的反应似乎有些懵。
明明有那么多道歉的话可以说，影山却觉得自己如同几天没喝水的难民，拙口钝腮，脑袋空空，嗓子发出的句子不是“想喝水”就是“哪里有水”没有一点新意，完全不足够表达他的歉意。
他就这样鞠躬站在原地，不过几秒头顶被轻轻一碰。
影山抬头，映入眼帘是排球的花纹，鼻尖擦到了球的表面，有些发痒。
少女将排球往上一抬，露出那双含笑的眸，朱唇轻启：“打完了，我原谅飞雄了。”
将手中的排球递回给他，少女关了门越过他走到街道上。
“其实没有很大的一件事，飞雄不必在意，如果实在感到抱歉的话，晚上就一直约着跑步锻炼吧。”
对方单手提着小提琴包，窈窕的身姿站在那处，抬起手用食指戳着下巴思索几秒，笑意盈盈对着影山道：
“我体力差了点，但是影山你的体力好呀，监督我锻炼的话可是毫不费劲，没准之后我抛的球稍微看得过眼了，影山就不用偷偷训练了。”
还不等影山过载少女的话，少女便挪动脚步离开。
影山无法形容那刻的心情，只得愣愣看着对方往车站的方向走去，半晌才反应过来，马不停蹄的追上去。
少女的话明显是在赌气。
小时候因为贪吃，会偷吃或不小心吃掉自家姐姐的东西。
有祖父护着，所以姐姐虽然面上会笑着说些莫名其妙不通顺的话，但背地里牙都咬碎了，在祖父看不到的地方挤压了他的排球活动时间，狠狠的罚了他抄写他最讨厌的课文，次次都是两遍。
姐姐说的话例如：“飞雄左看像人右看也像人，就是不太会做人啊...”或是“家里养了一只好大的老鼠竟然还能开冰箱吃掉了我的布丁，你说是不是啊飞雄？”再或者“哈哈哈哈哈小飞雄吃掉了姐姐的草莓蛋糕啊，胆子真大啊，怪不得能长这么高呢，加油！过几年都要超过姐姐我了呢！”
看似毫无破绽，其实暗藏玄机。
祖父过世之后，姐姐就很少这般含蓄了，都是直接开骂。
今天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车站汽车晚点，人群中，亭亭玉立的少女格外惹眼。
影山一眼就瞧见了对方，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腕，在对方转过头后才目光炯炯认真的说了一句：
“没有嫌弃！还在生气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影山追出来的举动超出了少女的意料，面上肉眼可见的惊讶，闻言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玩笑道：“是吗，那现在要飞雄立刻做一百个下蹲然后跑上个十公里也是可以的了？”
影山点头，立马就开始第一个深蹲。
少女没料想到这一出，急急忙忙阻止:“等..！！我开玩笑的啦飞雄，快起来不用做了！！！！人好多！！”
这种啼笑皆非的故事在前一个月发生了很多。
少女成了影山第一个朋友，他很珍惜对方。
但现下这个所谓的学校论坛里居然流传着他和少女可能是情侣的讯息，一下给他打的措手不及。
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影山这个白痴什么都没想，他的脑袋里除了一个排球在旋转外，再无其他。
没有翔阳害羞震惊的正常情绪，没有花花公子的游刃有余，没有暗恋者的欣喜若狂，他甚至都没有反应，只是呆站在那里，谁叫都不应。
田中的戏谑声近在耳畔，却如同遥远的山边。
他看见翔阳明明红了脸，却捡起了排球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嚷着不该论坛上的信息，毕竟遇有自己的选择，而且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只有她自己知道，论坛上那些人也太爱/操/心了。
影山有些打从心底里佩服日向了，居然这么快就能表达心中所想。
日向注意到影山的视线，不示弱的回望回去下一刻就皱起眉头，似乎不太能相信自己能从影山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双手抱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唔哦..！笨蛋山你的表情好恶心....！”
“噗噗。”田中显然也看见了影山的表情，单手做作的捂住嘴，另一只手连续大力的拍打旁边的大地，似乎在极力抑制想要大笑的嘴角。
大地的背部被猛烈拍击，青筋暴露，反手回敬了田中一个肘击。
反观影山，不论刚刚什么表情，现下都变成了熟悉的黑脸，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个狠劲将脚边的排球砸了过去，正中翔阳脸部。
...
树荫下，翠绿的叶被阳光照的透亮，偶尔吹过的风惹得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光线透过叶间缝隙钻出撒到人身上，画面如老电影般影影绰绰。
被拒绝了一次的少年鼓起勇气向心上人道出心意。
可这番话语显然不足以眼前铁石心肠的心上人。
少女眉眼顾盼生姿，窈窕的身段笔直的站在眼前，却如天边月。
“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松本同学喜欢呢？”少年忍不住问了出来，泪水和不甘在他眼眶里打转。
绣着兰花的紫色手帕被主人递给少年，少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固执的等待着答复。
少女似乎在思考，所以收到答复的时间晚了几秒，在下一阵风吹来之际被送入少年耳畔：
“大概...是能给予我足够爱意的人。”
少年缓缓接过手帕，却舍不得拿来擦鼻涕或眼泪，低着头用袖口擦去眼泪，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抱歉，这就是我的答复，井上同学，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行离开，帕子送给你了吧。”
听到少女念自己的名字，井上抽泣着抬头，眼前的人弯着眼眸说出了残忍的话，她身后仿佛有万丈光芒照耀，明明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却让他有些不敢靠近挽留。
少女走后，铃木静子从旁边建筑物后跑出来悄声安慰井上。
“都说了不要来了，再说一百遍答案也只可能是这个啊笨蛋！”
“可是..可是不说的话..呜呜我就永远不可能搭上话了..呜呜哇哇...好香的手帕呜呜呜，铃木走开别碰我的手帕呜呜..”
“根本没想碰好吗！白担心你了！”
“刚刚小遇说足够爱她她就会喜欢我了对吧呜呜呜呜呜..”
“哈————？？！怎么擅自就这么理解了啊混蛋！！而且还叫的那么亲密，噫——好恶心！！”
...
少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洁子学姐隔绝了大家蠢蠢欲动的眼神，上前将少女引导至角落。
大地学长咳嗽一声，组织着继续比赛。
眼看影山和翔阳不对付，他一人给了一拳让他们安分点。
两个人脑袋上各自顶着包和田中学长重新站到了网的同一面。
而站在网对面的是山口、月岛和大地。
月岛用领口擦了擦人中不存在的汗，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角落里的少女。
少女阳光下熠熠生辉，可偏偏选择开在乌野这不起眼的地方。
是因为幼驯染？
月岛的目光落在场上与影山对峙的橙发少年身上。
少年幼态的脸上带着稚气和令人讨厌的执着。
他挂着熟悉的微笑在山口的呼唤下扔掉脖子上的毛巾，走直场上。
灯光下，只有他的影子看起来最落寞。
阴影处，无人注意的菅原孝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垂眸上下翻动了一下，不知在看什么。
“学长！！快来主持公道啊！！”翔阳的声音传来。
菅原收起手机放入口袋，一步踏出阴影，笑着高声回应：“来了。”
...
到了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我拒绝了洁子学姐一同出校门的邀请，留了下来。
跟随洁子学姐离开步伐的还有月岛和山口。
这两人似乎是那种准点就离开，绝不多留的类型。
我看着他们离开，坐在场外休息区和田中学长坐到一起，随后就询问了为什么还没走。
我指了指正在给翔阳托球的影山，声音不大的说：“等他一起回去。”
田中前辈“诶？”了一声，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停留在了一脸高深上面。
只见对方翘着二郎腿，一手身子撑在上面，另一只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笃定道：“松本后辈...”
我笑着打断：“叫我小遇就好，田中前辈。”
听到“前辈”的称呼，田中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但动作却没变，只是口里换了个称呼：“小遇你，”他用那双凶巴巴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我，说：“想要得到影山的喜欢吧。”
“......”
我表情空白了一瞬。
原来这么明显吗！！！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田中学长是怎么看出来的？？！！！
“猜对了吗？”田中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一副名○探的模样，眼神十分锐利，细看之下却尽是伪装，“比起傻乐，小遇更喜欢这种类型吗？我明白了。”
什么傻乐？谁傻乐？
这种类型又是指哪种类型？
田中的话听不太懂，但听到对方只是猜测我想要得到影山喜爱，我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反问：“学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田中“嗯？”了一声，一副“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的样子，刚要做出解释，就被来拿毛巾的菅原捂住了嘴巴：“因为现在论....唔唔唔！！！”
我抬眼看向这位交集不多却每天固定产出不少爱意的学长。
对方笑的温柔，一手圈住田中的脖颈，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将其脱离现场，道：“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松本别在意。”
我摇摇头表示并未在意，纠正了一下对方的称呼，眼见着田中的脸色变差：“没关系学长叫我小遇就好..那个田中学长好像要喘不过气了！！”
只见田中张牙舞爪挣扎着敲打菅原的手臂，但平时看起来力气不大的人，手臂在此刻却是如此牢固。
“唔唔唔！！”他的嘴巴因为被捂住的原因发出激烈的抗议声。
罪魁祸首的菅原却不知其罪行，眸子动了一下，面色红润有些紧张，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他掩盖住内心的慌乱，面上平静的喊了声：“小遇。”
“是，学长。”我站起来回应，想要帮忙缓解田中的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见对方已苦不堪言的放弃了挣扎，眼神失去了高光，灵魂似乎从捂住的嘴巴跑了出来。
“田中前辈...要出..出人命了！”我惊呼。
菅原温柔的笑着离开原地，将田中拖到远处才放手。
一放手，田中就大喘着气：“呼！！！！！吸！！！！！新鲜的！！！！空气！！！！！！”
“差点背过去了！！！干嘛阻止我说话啊！！！”
田中大声质问，眼见菅原就要笑着再次动手，田中立马后退了好几步躲到安全距离作防御状。
菅原放下手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你现在将论坛的事告诉了松本，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待着排球部，又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影山和翔阳？这些都有想过吗？”
田中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
意识到声音大了，连忙转身看了眼少女的方向，见对方也望向自己，吓得他连忙正身站直表示自己没事，摆摆手让少女别在意。
回头，田中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幸好！”
这时，翔阳走过来擦汗，落座在我身边，表情夸张，扯开嘴角模仿恶魔的獠牙，含糊道：“奇怪，遇不先走吗？难道在等那个凶巴巴的恶魔山？”
我点点头，说：“是啊，等会儿有事要单独和影山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影山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