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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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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了,虽然今天不上早朝,但却起的更早了,因为今天要去祭祀,那是更庄严的事情。
申颜和夏兰一起在忙活云卿谣的造型,祭祀是特别庄严肃穆的事情,服饰造型上有着很严格的要求,要盛大、正式,衣服颜色只是黑白两种,云卿谣穿的是黑衣,因为衣服材质问题,看起来更加的贵气。
南苍言在门外等了很久,房门打开,南苍言眼睛都亮了不少,很少机会能看到这么贵气的云卿谣。
“这就看呆了?那今晚的华服,你不得跳起来?”云卿谣调侃道。
南苍言笑了笑,“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没事啊,你是第一个看见的,怎么样?”
“我的谣谣就是最美的。”南苍言抱住了云卿谣。
后头的申颜看着云卿谣和南苍言的互动,只觉得云卿谣真的很厉害,能够真的过好跟南苍言剩下的每一天,她这几天情绪一直不佳,她虽然也打定主意要过好每一天,但她还没办法放下。
申颜目光转向莫枭,莫枭一直盯着她,申颜笑了起来。
云卿谣带着申颜上了马车,前往祭坛,大臣们都到齐了,云卿谣到了后跟众臣打了照面,而后云见问带着宋北星也到了。
众臣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云见问扬手,而后看向云卿谣,“姑姑。”
云卿谣笑了笑,“陛下,皇后。”
祭祀的时辰到了,每一年的流程都是那些,云卿谣就跟着一起走流程就是了。
首先所有人拿着香虔诚的祈祷,三鞠躬后交给一旁的人去插香,而后双手合十继续祈祷。
祭司将准备好的特制的水端来分给每个人,为什么说是特制的水,因为云卿谣喝起来觉得跟水没有任何区别,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而后祭司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了好一会,停下后所有人又上了第二柱香。
而后是端来三杯酒,按照祭司说的,第一杯敬神佛保佑,第二杯敬先祖庇佑,第三杯敬陛下圣明。
说白了就是,第一杯洒左半圈,第二杯洒右半圈,两杯酒包围自己,然后第三杯一饮而尽。
酒杯端走了,众人手中又拿了第三炷香,闭上眼睛听着祭司又振振有词的念了半天,祭司停下后,将香举到头顶朝左边一鞠躬,后边一鞠躬,右边一鞠躬,转了一圈最后朝前面三鞠躬。
然后祭司上了高台,又开始振振有词,估计是在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之类的。
他们不是站着了,全都盘坐在蒲团上,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祈祷。
终于终于,最后一个环节,高台上燃起大火,云见问携宋北星第一个上去,用小刀在裙摆上各划了一块布料丢入火中,而后用针扎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火中。
第二个上去的自然是云卿谣,照样割了一块布料丢进去,而后扎手指滴了几滴血。
后面的人都一样,三三两两的上去,一个环节花费了很多的时间。
全部人弄完,祭司再次振振有词的念叨,直到火熄灭,所有人上第四柱香,也是最后一柱香,上完这柱香今日的祭祀就结束了。
云见问说了几句话后就散场了,申颜立刻询问,“郡主,手疼吗?”
云卿谣看着申颜,震惊的说道,“就扎了一下,快好了。”
申颜不满,“怎么祭祀还要。”说归说,但也没有真的说出来,毕竟隔墙有耳。
云卿谣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两滴血而已,不碍事,回去吧,今日的时间很紧张。”
确实是的,回到府里简单用过午膳后,就要沐浴,用柚子叶煮水洗澡,代表洗去一年的所有不好的事情,当然沐浴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比如头发得拆了,妆得卸了,因为沐浴完得全部重新弄。
沐浴是两道,一道是柚子叶,第二道则是正常热水。
洗完就要处理头发,把头发弄干了先,而后开始上妆,梳发。
国宴的一整身就是要华丽华丽再华丽。
等梳妆完,开始更衣,里三层外三层,繁琐的很。
云卿谣穿着高贵无比的紫,南苍言的服饰也是高贵的紫色,云见问和宋北星则是大红,下去的官员则是五花八门的了。
春节国宴只宴请五品以上的津官及家眷。
慢慢的酉时到了,云卿谣也大致完成了,最后整理一下,就可以入宫了,酉时宫门开,众人入宫赴宴,开宴是戌时的事情,而中间的一个时辰则是供各位大臣入宫闲谈寒暄的时间。
女眷们在这个时间可以去到御花园,御花园在这一个时辰另外设宴招待,让鲜少见面的众女眷叙旧八卦。
今天唐萧平和谷柳不陪自己了,他们要去跟北境军军营里跟他们一起过节。
收拾好了,云卿谣便也离府上了马车,还问了一句,“摄政王入宫了吗?”
申颜摇头,“还没,郡主要等摄政王吗?”
“不必了。”云卿谣上马车。
宫门,马车照样停在外头,步行入宫,设宴的地方不是紫宸殿了,而是昭明宫。
云卿谣入了昭明宫,留在这里的只有群臣,女眷全都去了御花园,云卿谣一出现就有不少人涌上来,有大臣,也有平津城的公子哥。
云卿谣营业了一会就想找机会脱身,这些涌上前来的公子哥都是有心思的,不过就算没有云卿谣也不感兴趣。
没等云卿谣找到借口,就有另一个更烦的场景找上来了,是皇后宋北星的人,“奴婢参见郡主,皇后娘娘吩咐,郡主入宫后便请郡主前往御花园一叙,太后娘娘也在。”
云卿谣挑眉,最后一句太后也在,就是想让云卿谣别拒绝,云卿谣点了头,跟大臣们道别,离开了昭明宫前往御花园。
御花园也是极其热闹啊,平常都看不见那么多美人,云卿谣一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有羡慕,敬重,当然也有不好的目光,不过云卿谣视而不见,直接走到亭子里,这里坐着太后皇后各宫娘娘,还有一些诰命夫人。
云卿谣略行礼,“北言参见皇嫂。”
太后立刻笑脸相迎,“北言啊,来来来,哀家身边坐着。”
云卿谣点点头做到太后身边的位置,太后立刻亲昵的握着云卿谣的手介绍着,“北言回津这些日子忙着政务,少出现在你们的茶午宴上,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吧。”
几位诰命夫人则是相视一笑,“北言郡主获封辽北王,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我们怎会不认识郡主,是郡主不认得我们才是。”
太后笑笑,“北言啊,也别总是混在那些男人里,多跟几位夫人学学管家的事。”
云卿谣看着太后,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委婉的拒绝道,“北言事多,怕是没时间,至于管家的事情,北言笨,怕是学不会,还是罢了吧。”
立刻有诰命夫人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后院之事是咱们女人天生就会的,何况北言郡主连军队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何况是这些小事。”
云卿谣也发出不赞同的声音,“本王说学不会不是因为觉得这是小事,前朝后院无小事,再者没人规定女子一定要屈居人后,夫人此言恕本王无法苟同,最后本王能管军队,是因为本王天生就擅长这个,至于什么后院管家的活计,本王实在不擅长,便不多掺和捣乱。”
那位诰命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她也没想到云卿谣居然这么直接的回怼,让她有点没面子。
太后笑着正要出声打圆场,就被云卿谣先一步出声阻止了,“夫人是不高兴了吗?本王常年在外,跟将士和他国使者交谈都是直来直往,逐渐也习惯了,所以说话略直,但终究是话糙理不糙。”
那位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太后立即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北言在外待了七年,接受的东西不同,等北言在平津多待些时日就会明白了。”
云卿谣笑了笑,不驳太后的面子。
她们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聊起来了,当然都是云卿谣不感兴趣的话题,云卿谣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还好,时辰快到了。
云卿谣突然发现有个姑娘时不时的在偷看她,云卿谣看去,倒觉得这姑娘好像有点眼熟。
那姑娘见云卿谣注意到她便大胆上前来,“北言郡主,您还记得我吗?”
云卿谣沉默了,不记得,确实不记得。
周围突然安静了,那些夫人也不聊天了,有人热心的说了一句,“这是玉家的姑娘吧,前几年身子不好一直养在闺中,现在这是好了?”
云卿谣听着回忆着,玉家,“德威将军玉天下的二女儿玉拾月。”
玉拾月见云卿谣想起来,笑着点点头,“是我,自我生病后,已有八年多未见了。”
云卿谣随即看着太后,“皇嫂,失陪一下。”
“去吧去吧。”太后也善解人意的同意了。
云卿谣跟玉拾月单独去了一处私聊,“当年家中遭变,便没去找你道别。”
玉拾月笑着摇摇头,“我看郡主如今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高兴,你就应该站在最高处,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呢,这些年可好?我回津也半年了,你怎么没来寻过我?”
玉拾月轻叹口气,“爹爹不让,郡主走后的几年,爹爹也遭到了排挤逐渐被边缘,后来生了病,落下病根,便再没上过朝,虽说还有着二品将军的官职,但早就是空有其名了,郡主身份高贵,回津后受到多方注视,爹爹不想落人话柄,本来今日的国宴也是不来的,是我求着爹爹让我来的,爹爹本来也只想让我悄悄的跟郡主见一面便离开的。”
“回津后,没见到玉叔叔上朝,我还以为你们告老还乡了,没想到你们如此艰难。”
“其实也不艰难,爹爹的俸禄养活一家不成问题。”玉拾月笑着开心,“对了,郡主此番回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啊?”
云卿谣笑容停下摇摇头,“会走,最晚上半年也要走了。”
玉拾月有些失落,“没想到,重新见面后,郡主又要离开了。”
玉拾月扬起笑脸,“那拾月祝郡主一直平平安安。”
“谢谢。”
“今日跟郡主也见过了,那拾月就先回府了。”
“不留下参宴吗?就快开始了。”
玉拾月摇摇头,“不必了,其实宫里也知道我们不来,也就不会安排德威将军府的份,再说了,爹爹也担心我,我得回去报平安。”
“那拾月怎么回去?”
“德威将军府离行致门很近的,我走着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云卿谣朝远处招手,唐萧平和谷柳不在,所以今日护送他的是城防营的人,是张近颐和余长岭。
二人近身,“郡主有何吩咐。”
“德威将军之女拾月小姐。”云卿谣简单介绍,这两人肯定是知道德威将军的,所以也不必多说,“将拾月小姐安全送回德威将军府。”
“末将遵命。”余长岭自觉领了差事,他各方面都不如张近颐,所以留下张近颐保护云卿谣是应该的。
云卿谣点头,“拾月,这是余长岭,城防营鹰爪营的左翼统领。”
“拾月见过余统领。”
简单打了招呼后,余长岭送玉拾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