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君无缘落》行稷

78、Chapter78

　　回府已经是午饭点了，南苍言在大厅中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云卿谣回来。
　　云卿谣一回来就看见南苍言不停的来回走，看了一小会才出声，“苍言。”
　　南苍言立刻抬头看去，而后箭步上前，“谣谣，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吓死我了，没事吧？”
　　南苍言看了一圈，发现云卿谣的裙摆沾了血，大概就猜到了，“去了刑部大牢？”
　　云卿谣低头看着裙摆，而后踢了踢裙摆，“又一次被裙摆出卖了，确实挺麻烦的。”
　　“没事就好，麻烦的话先去换身常服吧。”
　　云卿谣点头，“我饿了，备菜。”
　　南苍言点点头，摸了摸云卿谣的头，“嗯，快去吧，很快能吃。”
　　南苍言在外头张罗吃的，云卿谣则是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是夏兰前来伺候的。
　　云卿谣对于申颜最近的表现真是非常的不满，也不知道南苍言对于莫枭是什么看法，两个人都快消失了。
　　夏兰笑了笑，“郡主是在找申颜姐吗？”
　　“怎么，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夏兰摇摇头，“奴婢不清楚，不过奴婢知道申颜姐不在府上。”
　　云卿谣无奈的摇头，“随他们去吧。”
　　申颜一直都是自由身，她只是不想离开罢了，现在有了心上人，如果她要走，云卿谣很开心，还会送上为申颜准备多年的嫁妆。
　　只不过，申颜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云卿谣不知道她应不应该阻止，可她自己都没有阻止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阻止申颜？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像只剩下纵容申颜开心过每一日，至少不要后悔。
　　今天乙巳牧北没有找她出去，所以云卿谣并不着急。
　　细嚼慢咽的吞下食物，然后说道，“今天去见了敦奇，他的状态有点奇怪。”
　　南苍言思考了一下，“我亲自搜了他的落脚点，没有异常。”
　　云卿谣不意外，“乙巳牧北在找敦奇，他们没有机会接触，恐怕具体情况乙巳牧北也还不清楚，我让人彻查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
　　南苍言点头，“敦奇什么都没说？”
　　云卿谣看着南苍言，“说什么？我根本没让他说话，他对乙巳牧北的忠心可不一般，据我了解他跟乙巳牧北从小一起长大，跟乙巳牧北一起到处遭人白眼，乙巳牧北待他不薄，自己吃不饱的情况下都要让给敦奇吃，他们之间的信任实在无法摧毁。”
　　南苍言明白，“所以乙巳牧北只带走了他。”
　　云卿谣挑眉，“还算有情有义，但不多。”
　　“不提他们了，后日除夕了，怎么辽北王府还不装扮起来？”南苍言换了个话题。
　　云卿谣看了看府上，“你那摄政王府也没装扮上，还好意思说我府上。”
　　“我无所谓，这么些年总也就我自己，没什么意思。”
　　“哦？”云卿谣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南苍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给你院子里塞了不少妾室，虽然没养在你府上，但肯定还在雾云。”
　　“怎么又提这件事了，我可甚至没见过她们，根本没送进我府上过，那都是谣言。”
　　“那就还是有。”云卿谣可不用南苍言的狡辩。
　　“我承认有，但我真的一个都没见过，我发誓，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只惦记你一个人。”
　　云卿谣点头，“行了，我知道。”
　　南苍言笑了起来，“那谣谣在北境如何过年？全是男人。”南苍言摇摇头。
　　云卿谣才不理南苍言后半句，“北境过年很简单啊，除夕夜篝火围坐，喝点小酒吃点小肉，但也只能喝一点，因为还得巡逻，等到初一就去边境的几座城池里布棚施粥，但是很快乐。”
　　南苍言温柔的笑着，“初一去拜祭完老王爷和老王妃后，还想干什么吗？”
　　云卿谣思考了一下，她确实没什么想干的，“不如，我们去校场策马奔腾，我很喜欢策马扬鞭的感觉，那种奔驰的速度让我很舒畅。”
　　“好啊。”
　　“然后晚上回来，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属于我们的年夜饭。”
　　“想好要请的人了吗？”南苍言点点头。
　　“申颜莫枭，萧平小柳是一定的，不介意的话，我想把城防营的各位统领请来，今年是我第一次在平津城里过年，实在不想冷落他们。”云卿谣等着南苍言的回答。
　　南苍言笑着点点头，“当然。”
　　“那你呢？”
　　南苍言摇摇头，“我只想有你就够了。”
　　云卿谣笑的开心，认真的点点头。
　　吃完午饭，南苍言有事离开了，申颜也回来了，云卿谣看着申颜，突然又在思考。
　　申颜看着云卿谣出神，生怕云卿谣不高兴，“郡主，对不起，颜儿不应该不吭一声就离府的。”
　　云卿谣闻言收回思绪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自由身，想去哪里都行。”
　　“真的吗？”
　　“不过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申颜疑惑，不过看云卿谣的表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走吧，去书房说。”云卿谣起身。
　　书房中，云卿谣坐在书桌前思考了一会才开口，“你跟莫枭怎么样了？”
　　申颜脸瞬间红了，“没没，就是去茶楼看戏而已。”
　　“他有跟你承诺过什么吗？”
　　申颜疑惑，“承诺？他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我是郡主您的贴身婢女，我们之间就代表了你们，怕是……”
　　“我说过，你是自由身，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只要离开平津城，没人知道。”
　　“莫枭应该不会跟我走的吧。”申颜微微皱眉，莫枭跟着南苍言这么多年，陪着南苍言熬了这么多苦日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郡主，您怎么了？为什么今日突然说这些？”
　　“阖阳西远候病重，怕是没几日可活，虽然今日有所好转，但不清楚是不是回光返照之像。”云卿谣平淡的说了出来。
　　申颜眉头深蹙，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说不清，“奴婢不理解郡主的意思。”
　　“西远候具体情况还在查实，消息很快就回来了，但南苍言一定清楚西远候的情况。如果西远候身体好转，那么此事就是我多想了，但如果不是，在阖阳和雾云都不同意南苍言回阖阳的情况下，你觉得南苍言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摄政王会逃回阖阳？可那样的话，他就同时得罪了雾云和阖阳两国。”
　　申颜不愿意相信南苍言会跑，因为南苍言如果要跑，靠自己肯定不行，莫枭一定会跟随的。
　　关于这个问题，云卿谣摇摇头，“他如果能够成功见到西远候，那阖阳帝就输了，他的能力我不怀疑，所以一旦他跑了，他就一定会是下一任西远候，接手西远候所有的势力，而莫枭只会是他手下的第一干将。”
　　申颜抓着自己的手，“可是，郡主您知道，可您为什么？您为什么还要跟摄政王？”
　　云卿谣情绪没什么波动，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大概就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想以后后悔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严格要求自身，我想任性一次，就一次。”
　　“那您是想劝我跟莫枭分开吗？”
　　云卿谣没说话，只是看着申颜。
　　“如果是您开口，好，颜儿听话”
　　云卿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自己都这么干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劝你，全凭你自己决定吧，只要你未来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就好了。”
　　申颜沉默了好一会，“我想试试，莫枭不似摄政王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我想试试能不能留住他，可以吗郡主？”
　　云卿谣笑了起来，“当然，你做的决定我会支持的，我只有一句话，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嗯。”申颜连连点头，“我一定要试，万一能成功呢，不试试我一定会后悔的。”
　　云卿谣听着申颜的话，她也在认真的思考着。
　　她也要想清楚，做一切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不过起码过年这几天南苍言不会想走，但看他今日的状态，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快了，快了。
　　其实，阖阳的消息她都不觉得还需要等，在她知道这个消息的前提下，南苍言每个状态在她眼里，都是在加速他们的关系，南苍言可能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想要很好的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南苍言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倒计时，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倒计时几天，但一定快了，或许甚至等不到下个月。
　　南苍言，你知道吗，我的生辰也快到了，你还有时间等到我生辰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