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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回来之后若 ...
翠台如鼎,望楼森立,花开如海,云蒸霞蔚。这是萧姮站在三楼旷朗轩敞的露台时,由衷生发的感慨。
起先她只觉这座观景楼飞檐斗拱,看上去很是富丽,如今却觉得名字取得也十分贴切,玉霄园的全貌此刻尽收眼底,满园繁花似锦,正自争妍斗艳,梅香本淡雅,然而这么几百树竞相开放,远观也觉清芬入肺,使人陶陶然,不知道孰为我,孰为梅。
当然,如果看不到水中沙渚旁的言霁与吴晗,萧姮大概会觉得这景致更美上几分,只是现下,她凭栏而立,着实没什么赏景的心思。
倒不至于无聊到吃味,言霁身在官场,本就少不了应酬往来,只是念及吴晗的身份,见他这么紧追着言霁不放,总不免多想。
方才吴晗把她们堵在岔道时,或许自知是不速之客,他没多卖关子,随即解释称,在席间与言霁相距甚远,未得机会一叙,心中引以为憾,因在楼上看到她二人,便出门来寻。
这些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废话的说辞,言霁一天不知道要听多少遍,可这时也只得应承一回,将吴晗往身侧让了一让。
吴晗却是站着不动,瞥了一眼萧姮,颇有点儿为难地表示,有些要紧的公事想与言霁商谈,观景楼人多眼杂,不如边走边说,末了还笑道,水边风大,不知萧姮病体初愈能否撑得住。
——哦。你太子左卫率掌东宫府兵,跟她御史中丞能有什么要紧公事商谈,弹劾东宫吗?
萧姮内心小小翻了个白眼,莫以为她没看到,吴晗就差把“您快走吧”写在脸上了。
她自然不是不知趣的人,挽唇笑得和煦,只说自己走了大半天,早便觉得乏了。
“既是有要事相商,我便不去凑这热闹了。”于是见了礼,称还未登楼一览,这就先去替言霁看过。
萧姮表现得含蓄,言霁却瞧出一丝幸灾乐祸,她分明就是想说“你自个儿受苦去吧”,当下忍了笑只作不见,抬手将紫岚唤来,嘱咐其将人看好,这才与吴晗绕过众人往僻静处去了。
掐指一算,这人被半道儿截走也过一个时辰了,冬日昼短,眼见着流景扬辉,转瞬夕阳漫了上来。
有什么说的,聊这么久都没聊完?
她伸直脖子看了半晌,有些疲累,刚收回来活动了一瞬,就看到栏杆转角处,一抹天青色的身影立在那里,也向外望着,好巧不巧,跟她是同一个方向。
啧,这个距离看,比楼下瞧着更碍眼了。
萧姮抚了抚头上的步摇,漫不经心地踱了过去,在他身旁两三步停下,微阖了眸子曼声开口:“登高望景,临水抒怀,单单一个玉霄园竟能包罗万象,若说这香洲乃点睛之笔,紫岚,你瞧是也不是。”
没待紫岚回答,听到声音,那人便转过脸来,见身旁不远处罗衣曳袖,云鬓花颜,分明站着个皎如秋月的华服丽人,正微抬了下巴,似是在轻嗅散落的香气。
“萧四姑娘,好巧。”
一语毕,却是无人接话,他见萧姮缓缓睁眼,看过来时,脸上分明带着几分茫然,随即似乎有些为难,倒像是不知如何称呼。
他只得颇为尴尬地自报家门:“在下卢隒之,四姑娘不常过府,许是不记得了。”
“哎呀,原是卢三公子。”萧姮掩口小小惊叹一声,带了些懊恼,随即笑道:“瞧我这记性,方才还暗忖,阁下这等模样气度必是贵人,想来我平日说东忘西,愚笨得紧,但这眼神儿倒没差到哪里去。”
卢隒之连连摆手,道:“您说笑了,只是今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对面不识。”
——谁跟你一家人。
萧姮但笑不语,只往下瞧去。
见她顺着自己方才的视线往外望,卢隒之面色有些僵,忙打岔道:“听四姑娘赞这园子,想来景致还颇能入眼。”
“衔山抱水,阆苑琼楼,何止是能入眼,三公子过谦了。”
“如此,二哥大动干戈的一场耗费,总算不冤枉。”话匣子一打开,卢隒之倒也不拘束,自顾自与萧姮攀谈起来。
萧姮想起午后卢陵之所说,点点头道:“小公爷提过这园子建成不易,单是梅树便有数百种,俱是仿了当今东宫府上的那座。”
“东宫府上的梅林可比玉霄园差远了,”卢隒之听罢一笑,大有不以为然之意,虚空指了指,热心道:“四姑娘可知沙洲中立着的那座‘玉玲珑’,用料乃是渭州千里运来的通远石,光是石料,那年就拉来了满满一船,这还不算鉴湖底下挖来的楚石。”
“通远石?”饶是萧姮此前听卢陵之说了半日,此时也不禁感到惊讶:“这石材存世量本就不多,开采又极难,历朝历代都将其视作藏石,我朝太祖当年偶得一方,便置于宫中内库珍藏,因其扞格难入,极是坚硬,兵戈砺之青光而不镦,故还赞其为兵家必争之石。”
得一方便已不易,卢家竟然运回一船。即便这些年见惯了勋贵们堆金积玉,萧姮此刻仍是暗自心惊。
卢隒之闻言眼中浮起赞许之色,脸上笑意真诚了几分:“难怪周大儒曾当着一众太学生,赞宁远侯府的四小姐通今博古,今日方知所言不虚。”
“四姑娘既知此为藏石,想必也知其贵重。”
萧姮心中一哂,面上不显,微笑道:“略有耳闻。”
石长一尺,值银数千,堪称价值连城。
“若是算上求得这园子里种种梅株乃至木料所花的功夫,其间曲折,当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卢隒之说得兴起,望着园子的神色带了两分自得。
萧姮冷眼看着他侃侃而谈,末了听卢隒之话锋一转:“眼前诸景皆备,人人都赞二哥鸣鹤之士,襟怀洒落,但那时父亲因工程浩瀚又用钱如水,可是没少责罚他。”
许是意识到在萧姮面前不该说这些,他笑眯眯改口道:“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掩饰得如此生硬,萧姮觑了他一眼,心道这对兄弟真是有趣,个中纠葛想来是不少。
又不咸不淡聊了几句,趁卢隒之讲到厅内名贵花瓶时,她向沙渚旁瞧了一眼,这一瞧才发现言霁二人已不在原处。
萧姮忙探身出去寻了几寻,四下皆是无人,纳罕之余不免有些迁怒身旁的卢隒之。
吴晗不会是干脆将人拐出去办差了吧?
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正自乱想时,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抬眼去看,见厅堂楼梯处有一人施施然拾级而上,姿仪娴雅,不是言霁又是谁。
她看到了,卢隒之自然也看到了,话到嘴边就这么突然断掉,只望着人一时噤了声。
萧姮迁怒之情未消,眼风扫到他身上,见状唇角一勾,干脆挨过去两步,在他身旁压低了声音,一把莺啼般的嗓子放得轻柔,道:“三公子今日瞧言大人的次数实在是颇多。”
见卢隒之身形一僵,她接着说:“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若是当真心向往之,我倒也能帮您传达一二。”
语声婉转,本该是句动听的话,对方却听得神色一滞,扭过头见她一脸诚恳,当下不知如何接口,几息之后方涩然道:“四姑娘莫取笑在下,隒之已有妻室。”
那边言霁进得厅里,环视了一圈去找萧姮,见紫岚立在门边朝她招手,这才看到屋外围栏处,萧姮与卢隒之并肩而立,两人正说着什么。
她足下一顿,半是讶异半是疑惑,但依旧是朝萧姮走了过去,也因此,她在离两人几步远时,正正好听到萧姮惊呼:
“三公子竟已娶了妻室么?我还以为……”
言霁闻言挑了眉看她,见萧姮挽了唇冲自己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呢。”
卢隒之本是心神恍然,没注意言霁往这边来,此时见人走到近前,偏偏萧姮又来了这么一句,一张脸涨成紫红,哪里顾得上寒暄,更不敢抬眼看言霁,匆匆抱拳行了个礼,便仓皇离去。
萧姮看着他脚下生风,没忍住笑将起来。
“我倒不知,阿姮捉弄人的本领何时精进至此。”有人凉凉开口。
萧姮闻言却是有恃无恐,抿了嘴不说话,微抬下巴看着她,方才笑了半晌,一双眼波光潋滟,写满了知错不改。
如此,言霁初时的郁闷也便转成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只此一次。”
对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冬日昼短,言霁在外耽搁半天,回来时已然金乌西坠,空中勾月上浮,正是暮色四合之时。
两人倚着栏杆说了会儿话,便听得有侍女来请,称府上传了晚宴。
客人们待在一起大半日,晚宴的气氛较之午时已随意了不少,也融洽得多。萧姮这次先行挨了言霁坐下,因安排了宴乐歌舞,不时有人来找卢陵之,他倒是无暇顾及这些细节,连席间卢隒之没有列席都未发现。
珠歌翠舞,八珍玉食,一场宴席在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到了尾声。
走出靖国公府时,长庚星已在西方暗夜亮起,庭前阶下一片清辉。
门前马车列队似的排了老远,众人三三两两地道别,各自登车离去,萧姮缓步走在言霁身旁,不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想到跨出这道门便要分开,言霁这么忙,下次要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情绪便有些低落。
另一边言霁扫了一眼门前的状况,见自家的马车在一只石狮子旁,正正停在第一列,言经大马金刀地坐在车上,见她出来了,跳下车来。
至于萧府的马车,许是来晚了,停到了后面。
萧姮自然也看到了言经,当下收拾了情绪莞尔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姐姐还要去应卯,早些回去吧。”
言霁不置可否,只转头看了看萧姮:“萧府的马车怕是一时过不来,不如我送你回去。”
卢家在北街,宁远侯府与言国公府俱在东市,确是同一个方向,她既然开口了,萧姮断没有不应的道理。
车上安静得很,从这里回去路程不近,少不得要耽搁一阵子,驶出一段路后,萧姮见言霁悄悄抬手在眉间捏了捏,神色颇为倦怠,不由得叹息道:“原本午后便想寻个由头告辞,结果一耽搁竟到了这个时辰,折腾一天,姐姐定是乏了。”
言霁确实是有些不适,倒不是觉得疲累,只是近日无故觉得头痛,有时只是短促的锐痛,有时却像现下这般闷痛,瞧过两次大夫,没诊出什么毛病,因这痛感不多时便过去了,她也没特别在意。
此时见萧姮过意不去,她收回手,露出个浅笑来:“不妨事,寻常这个时候,我多半也在兰台未归,没这么容易劳累。”
说完却见萧姮眼中愧色愈重:“公务这么繁杂,难得休沐,又无辜被我拉来赴宴……”
“……”
倒也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有些弄巧成拙,言霁稍显无措,蓦然想起一人来,忙道:“其实午后那阵子,你既已尽兴,若没有吴晗来打岔,我们或许早便离开了。”
祸水成功东引,萧姮也念起这人,当下便没什么好气:“说起这个吴大人,别人都游园,就他谈公务,太子府的内官臣僚,几时把御史台引为至亲了,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想到两人在外生生谈了一个多时辰,她皱眉道:“不会是在水边吹风受了凉吧?你头疼么?”
说着便上前想试试她额头温度。
言霁还没来得及开口,冷不防就见人凑了过来,她本能地随着对方动作往后靠,萧姮原就疑心她现下正发热,见她躲自己就更笃定了几分,手上力气一时没控制住,直把言霁推到身后的雕花木窗格上,撞出一声闷响。
“嘶……”
出声的却是萧姮,这动静听得她咧了咧嘴,连忙揽了言霁的后颈将人扶正:“磕到哪儿了?痛得厉害么?”
一面伸手去给她揉脑后。
不痛是不可能的,言霁本就觉得有些不适,又在惯性下狠狠磕了这么一回,然而她眼下却是顾不得头痛,萧姮离她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对方襟袖间的香气,且人家没有半点意识到这些,见她拧着眉,更仔细前后端详起来,说话间气息打在她耳际,嘴角……
非常不合时宜的,言霁想到了午后与她躲在靖国公府的花园假山里,也是这么个距离,也是一样心无旁骛、毫无自觉的人。
“我不痛,也未发热,”她扶了扶萧姮的肩,安抚道:“不必太过担心。”
直到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萧姮这才发现两人好似是离得有些近,手下一滞,退开了半步,就着车里昏暗的光线,与言霁对视了一瞬,又各自撇开视线。
突然就诡异的尴尬了起来,她再一扭头,不远处坐着倚歌,绿衣与紫岚,三人神色间俱带着些左右为难,一副想帮忙又不知该不该帮的样子。
“倚歌,你来替她看看,可是磕碰到了哪里。”
萧姮说完坐直了身子,离得远了一些,可并未觉得轻松,心口反倒后知后觉般砰砰直跳。
那一边倚歌来替言霁理了理衣裳,被她摆摆手拂开,也便退了回去。
两厢无话。
静默中,言霁清了清嗓子,道:“你不是好奇吴晗说了什么,能唠唠叨叨一整个时辰。”
闻言,萧姮抬眼看她。
见她果然好奇,言霁笑了笑:“其实大半个时辰,他都在说靖国公府上那座园子,用时多久,用料如何,劳心费力,建成很是不易。”
“他也说了这个?”萧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卢陵之兄弟两人说说倒也罢了,他一个外人,怎么也好端端地嚼起舌根来?”
言霁道:“起初我也不解,直到他说,为了建成这园子,当时每月役用工匠动辄过千,称‘递送往返者首尾相属,络绎不绝’,那香洲所用木料非北地所有,俱是由运河不远千里运来,一程便能耗费数十万银钱。”
一语至此,言霁勾了勾唇角:“若你是他,如何平白会跟我说这些?”
萧姮眉间更是紧蹙,但又实在难以想通:“可他是东宫臣属,太子与靖国公府……”
说罢摇了摇头:“没有道理啊。”
言霁倒是一副无谓的样子:“有没有道理,吴晗确是这么说了。”
她顿了顿,话语中揉了些笑意,像是给萧姮透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般:“你可知,卢公府上那座梅园,用了多少银钱建成?”
萧姮睁大眼睛,冲言霁比了个手势,惊讶道:“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与言官好端端聊这些,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见她知道,言霁也有几分讶异:“你也听说了?”
“下午时卢隒之与我闲话时说的。”想到他的话,萧姮一时没忍住:“孤山御苑北边失火,那几座重修的宫阁已够壮丽,大司农不过拨给一千余万两,役工食米五千余石,已尽奢靡,靖国公府这些年到底是……”
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去,果然见言霁盯着她瞧,眼中有些茫然,随后探究的神色却是藏不住。
“孤山御苑……何时失的火?”
萧姮哑口无言,崇宁十四年末,孤山御苑北面燃了一把山火,将附近的几座宫殿化为焦土,其中便有梁帝放置经卷、器皿的玉清宫,为此他当时发了天大的脾气,也因此,重新修缮的规模便比之初建时扩大了不少,此是后话。
可眼下孤山御苑并未失火,萧姮到哪里去跟言霁解释这一场火灾,偏她还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我前些日子读了些史卷,”她艰难想了几个借口,硬着头皮道:“许是前朝的事情,我记错了也说不定。”
“总之,国公府的耗费,堪称惊人。”萧姮郑重其事看了眼言霁。
另一边的言霁虽觉得史册一说有些牵强,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子虚乌有的事情无从下手厘清,但萧姮说耗费惊人,她还是赞同的。
“咦?”萧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姐姐怎么好端端地跟我说起这些,吴大人与你所言若按公事论,你告诉我又算什么?”
瞥了她一眼,言霁似笑非笑:“往日与你说的公事也不在少数,况且,即便我不说,你怕是过几日也会问的。”
萧姮一噎,莫名有几分心虚,言霁所说句句实话,她此时却是没敢追问为什么。
见她哑然,言霁弯了弯唇角,想到吴晗后半段话,她敛了笑,少见的有些犹豫:“吴晗倒也不止说了这些,那一番谈资,恐怕也是为了引出其余的话。”
萧姮自是等着听她的后文,却觉身子一晃,马车停了下来。
言霁推窗看了一眼,道:“萧府到了。”
萧姮一怔,这么快?
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言霁笑道:“此时已算不得早了,你若想听下文,过几日我来说与你便是。”
过几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绿衣提醒她:“小姐,过几日便是除夕了。”
原是如此,萧姮听罢莞尔:“那你再过三日便可休假了。”
言霁点点头:“是,但元正前我许是腾不出空,元正那日又有朝会,须得入宫,回来之后若能赶得及,我就来寻你,如若不能,我便次日来。”
听她答应得仔细,萧姮心下一甜,却是摇了摇头:“不急,你忙你的,得了空遣人来告诉我就是了。”
停了这许久,言经不见里间动静,轻轻敲了敲门,萧姮应了一声,起身与言霁告辞。
主仆三人走至门前,她回身看了一眼,果然见言霁还在那里,看自己扭头,便冲这边摆了摆手,这才离去。
整整一日下来,回到流风阁时,萧姮也觉得甚是疲累,早早歇下,一夜无话。
接下来几天,她重又将靖国公府的见闻细细捋了一遍,暗自吩咐了些事情嘱咐给紫岚,叫她近来留意。
转眼到了元正,今年萧府过得十分热闹,大概因着这是萧妤出阁前在府上过的最后一个年。
至于萧姮本人,除了惦记着言霁前几日的许诺外,她对年节倒是没什么执着,原以为最晚元正次日便能见到言霁,可她没想到,这一等,足足有三四天过去,都没见到这人的影儿。
最初她只以为是对方有事要忙,也没遣人去问,直到初四那日,萧姮觉出些不对劲,恰好言霄趁着年节借口溜过府来,她便问对方言霁在忙什么,却得到人已病了数日的消息。
言霄说话时人在正厅,萧府众人听得明白,沈氏忙问了几句严重与否,言霄一一回了话,萧妤似是有些怔忪,张口欲言时,却听萧姮抢问了一句何时开始病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闭口未再说话。
萧承和原是问言霄一些年后的安排,见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冲萧姮道:“阿姮与阿淼素来亲近,不如你便代我去瞧瞧她吧。”
萧姮应了下来,等言霄与萧府众人拜别,便一同去了言府。
作者近日经历过多,CPU濒临炸裂,很想跟言霁换一下病假,都是跨年,怎么她就不能带病上班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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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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