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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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记得，她的妈妈很期待她结婚的那一天。
妈妈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在那个时代的女性大多都承担着相夫教子的责任，显然这也是她对瑞贝卡的期许。
她期待看到瑞贝卡穿上圣洁的白婚纱，被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爱着，诞下因爱而生的结晶，过上她认为理想的、幸福的人生。
对于自己的一生，瑞贝卡也许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没有选择。
[妈妈。]哭泣时，她向玛莎宣泄出自己的崩溃，“我不能有孩子了，我不能有孩子……”
…
而对于妈妈的期许，也许瑞贝卡还算是完成了一半。
她没有结婚生子，却在托马斯和玛莎撒手人寰后留下照顾他们的孩子。她没有
一晃数十年过去了，玛莎和托马斯的孩子都已经做父亲了。
自己甚至就要充当他的女伴，去一场会面对众多镜头与闪光灯的舞会……这似乎有点不合礼数。
她已经穿好了专人定制的那件礼裙，长及手臂的真丝手套，盘起的长发被一个树枝样式的发夹固定，除此之外全身没有任何吸引人注目的珠宝和首饰。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这是瑞贝卡从未有过的一种体验，也是久违的将自己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长发全部盘在脑后露出光滑的脖颈，裙子上的流苏一直在她的耳边哗哗作响。全身上下都精致的不像话，就连穿在脚上的高跟鞋也感觉非常陌生。
一只干燥厚实的手伸过来，按住了瑞贝卡不停相互磨蹭的掌心。
“不用紧张。”布鲁斯保持着哥谭小王子最完美的微笑，作为他几乎维持了半辈子的一张面具。
“我没紧张。”瑞贝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侧过身看向车窗外，“只是不太适应而已，这裙子把我的肩膀全露出来了，感觉有点冷。”
“你看起来很完美，亲爱的。”
前排的司机显然已经习惯了无比牙酸的韦恩式调情，并在就习惯了忽视这些。
轿车驶入博物馆慈善舞会的入口。
此时入口处围满了记者，在衣着光鲜亮丽的各界大亨一到，他们便尽可能地争取到独家采访的机会。
不过这次可不是什么私人宴会的小场合，这场响亮宣布美国队长出世的盛典聚集了全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关注。
各国各业的人们只在乎有哪些真正拥有话语权的大人物出席。
果然，布鲁斯·韦恩和他的新女友一下子就吸引了一众娱记的镜头，而主流媒体们都在等着下一个炙手可热的业界名人或政府高官的出现。
可即便是这样，单单那些饿狼一样的娱记也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极为刺眼的闪烁灯光，使瑞贝卡不禁抬起手挡在眼前。
布鲁斯也帮着挡在镜头面前，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博物馆的大厅。
“你和你那些女朋友们都是这样被拍的？我感觉自己已经要瞎了。”瑞贝卡面上不显，心里其实已经在担心他们和自己的眼睛了。
布鲁斯则是笑道：“对于演员、封面女郎和镜头的宠儿来说，这些都只是小事。”
“真厉害。”
只是刚踏入宴堂，就已经有认得韦恩的男男女女准备凑上来和布鲁斯搭话。瑞贝卡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好这需要演技的时刻。
她挽着对方的胳膊，一步迈进全美的金字塔之巅。
大都会博物馆已经彻底装束成了1940年代的风格，和【美国队长纪念】的字眼所包裹起来。宾客们的装扮也都或多或少的向这个年代靠近。
理所当然的，布鲁斯陷入了各种与名流富商们应酬的时刻，其中不乏有哥谭的政客，与他相熟的外交官，与韦恩集团有过合作的主席，还有舞会的主人莱克斯·卢瑟。
西装革履的光头男人看到他，便招呼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布鲁斯。”
卢瑟同样也是宴会的焦点，此刻正抽不开身，只好在路过布鲁斯时随手递了一杯香槟，并问候道：“请务必玩的开心。”
“当然。”布鲁斯接下杯子，然后给瑞贝卡掩饰了一遍什么叫做天衣无缝，趁着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香槟调换成了柠檬汽水。
瑞贝卡悄悄问道：“酒里有问题？”
“没有，只是我不喝而已。”
蝙蝠的行事原则——任务期间禁止饮酒。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关于美国队长的情报。
同样在舞会中的大都会知名记者克拉克表示，美国队长此时就在大厅最内侧的一根罗马柱附近，那一片是取餐区。
宴会才刚刚开始，大多数人不会选择直接去吃东西。
而同样也是人群中心的托尼则是个例外。他感觉有点饿了，就丝毫不留面子的拒绝了正准备与他搭话的名流，目光锁定在用餐区准备找点吃的。
刚准备朝这个方向走，便有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黑眼镜记者拦住了他，“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能否问一下您身为钢铁侠……”
托尼本来不甚在意这个记者，直到他被拦住后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总觉得这人哪里长得不对劲，似乎很熟悉，可仔细想想却又完全没有记忆……是哪奇怪呢？
斯塔克最引以为傲的大脑此时骤然宕机了，显然是败给了氪星科技。
但是这不重要，他记得这个记者的名字，似乎一直专注于和超人卢瑟相关的报道，也参加过钢铁侠公开身份的那场新闻发布会。
“好吧，小兄弟。”托尼决定耐心一点，“采访可以，但我确实是饿了，什么安排都得等我先吃上东西再说，好吗？”
“噢，当然，不过我知道会场的b区有披萨和芝士汉堡，也许我们可以去那边。”
克拉克不禁窃喜，心想还好卢瑟记着托尼·斯塔克的喜好，特意设置了一个儿童和斯塔克专属的快餐食品区。
“嗯……也不错。”
托尼成功被大都会小记者拐走，离开了蝙蝠侠指定的任务区域。
“现在，按照计划执行。”停下脚步的布鲁斯轻声道：“一会我先脱身，你在十分钟之内确保让他看到你。”
瑞贝卡问：“那看到之后呢？”
“我会及时出现带你去舞池，卢瑟不会注意到你。”
交代完大概，布鲁斯就用一个最庸俗，但也最理所当然的一个理由离开了舞厅，留瑞贝卡一个人行动……就是去厕所。
好吧，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瑞贝卡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她强装镇定，尽量表现得像是随便在场地走走看看一样，深入到没什么人在的取餐区。
这里可有不止一根罗马柱。
但这并不会对她造成困惑，因为瑞贝卡在寥寥几人中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任务目标。
尽管，这是她第一次真实看到史蒂夫成为美国队长后的样子。
曾经的她只见过报纸上的黑白照片，还有二战纪录片里模糊不清的政治宣传片。
和大家说的一样，他变得强壮，更高大了。只是看到背影的话，瑞贝卡一定不会相信他会是那个史蒂夫·罗杰斯。
他身上套着一件尺寸正好的西装，金棕色的头发也整整齐齐的做了造型，肯定是卢瑟给他置办的。
放在人群里，一打眼还真不像是相片里那个把美国国旗套在身上的男人。
可是当金发男人转过身，迎面撞入眼底的时刻，她便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豆芽菜史蒂夫。
从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起，史蒂夫便久久移不开眼睛。
如果在场还有第三个人，那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的过程。
但瑞贝卡看出来，对方只是愣住了，思绪也许飘到了70年前的某一个时刻。
而事实，却是和她想象的截然相反。
史蒂夫并没能想起她是谁。
陷入一片虚无的过去，史蒂夫知道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至少认识这张脸，但是他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
他甚至没能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神已经太明显，太失礼了。
脑海中可控的那部分一直在提醒着史蒂夫，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但是，他明显的表情和迟钝却并不是这样说的。
而正在场外，透过微型摄像机观察的布鲁斯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意外，卢瑟果然对美国队长的记忆动了手脚。
按照计划，瑞贝卡同样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上前问道：“怎么了吗，先生？”
过了很久史蒂夫才回神，看着自己似乎认识的这张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自己以前的记忆被困在了一片片灰色的迷雾里。
史蒂夫只是轻皱着眉头，困惑着喃喃道：“你应该戴橄榄枝的头冠。”
他只是看到了对方发丝间的枝叶发夹，一瞬间脱口而出，她应该戴着一顶素银的橄榄枝发冠。
“是吗？”瑞贝卡向他走近一小步，重复道：“我应该戴着橄榄枝的头冠吗？”
那是她的十四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