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Fate/Stray Parhelia》夏天舞

5、序章IV「Rider」

　　召唤的过程很顺利。
　　虽然有着令人错认为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外貌，现世的从者确实是与召唤所用触媒相应的强大存在。
　　契约的过程很顺利。
　　虽然用厌倦一切的神情说着“我已经看透你了，真是无聊的人”，为了争取向圣杯许愿的机会，从者还是平静地完成了契约签订。
　　圣杯战争也会很顺利——至少这名御主是如此期望的。
　　虽然已经从当地合作者处得知，这场圣杯战争的规模将超乎想象，他们的实力应该也足以争取胜利。
　　至少这名御主是如此认为的。

　　为了隐蔽布置，这名御主让从者暂且灵体化，准备先用使魔和监视结界观望战况。
　　但就在下一秒，他感受到魔术工房外的防御结界被触动了。
　　他转过身，却惊骇地看见一个他在资料上见过的陌生人就站在工房门口——在结界的里侧。
　　“嗨。”陌生人，本次圣杯战争的主办者之一，或者说幕后黑手，微笑着举起右手冲他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本次圣杯战争的‘黑幕’。你的合作者应该跟你提到过？”

　　一阵沉默。
　　御主惊疑而警惕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啊。”
　　“不可能，我的结界魔术——”
　　“在魔术师里堪称是最好的，我知道。但魔术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啦。”主办者似乎有些无奈地笑着，“你甚至不会感觉到结界被触动……如果不是我决定在进别人家之前先‘敲敲门’的话。”
　　“什么？”
　　“应该礼貌一些，对吧？”
　　“……或许。”
　　想起合作者在资料中对这位主办者的描述，御主压下反驳的冲动。
　　比起魔术水平被贬低的气愤，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一边做好随时发动魔术反击的准备，一边语气尽量平静地发出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不，开个小玩笑而已。”主办者耸耸肩，“是因为你惹麻烦了。知道吗，你召唤出了超纲的东西哦？”
　　“超纲的东西……？”御主慢慢皱起眉头，瞟了一眼手背上的令咒，“我的从者有什么异常吗？”
　　主办者摇了摇头，身后的长发夸张地甩动：“不，不是那个赝品Rider的问题。如果是倒简单了。唉，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该直接说让你们别用触媒……”
　　“不能用触媒？为什么？”
　　这次召唤使用的触媒是御主花了无数心血才获得的一片红龙鳞。
　　作为已经绝迹的最高等级幻想种之一，龙的残留物都极为珍贵。
　　与龙有关的英灵，无论是具有龙的力量还是有屠龙的事迹，都极为强大。
　　但是，这些应该都还在圣杯战争的规则范围内。
　　既不是妄图召唤神灵也不是额外职阶，只是使用比较强大的触媒，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任何问题。
　　……正常情况下。
　　“这个嘛，事到如今就告诉你们吧。我之前就宣传过，本次圣杯战争的从者都来自某个平行世界。为了跨越世界壁，召唤者与从者的‘缘’才是最重要的。物品触媒此时几乎不起作用，除非……这个触媒涉及足以跨越世界壁的‘神秘’，而且能精确指向那个平行世界的某个死人……”

　　龙是已经在地球表面绝迹的幻想种。
　　绝迹的原因并非死亡，而是随着人类的发展和神秘衰退，自行退入【星球里侧】的次元。
　　可以说，龙是跨越世界壁的神秘。
　　“所以你用的触媒能召唤出相应的从者。本来这样也没问题，从者是谁都没关系。但是……”主办者露出和语气不搭配的愉悦笑容，“在那边的世界，有个家伙和你的‘缘’过于强烈了。”
　　“缘？和我吗？”对御主来说，这件事比刚才的一切更奇怪。
　　无论是作为隐匿于世的魔术师还是潜伏外国的情报员，他都没有任何朋友。虽然在那之前也有血缘亲人，但他们应该不足以成为英灵。
　　——或者说，这就是平行世界的差异性？
　　主办者笑得更开心了：“对，是和你的因缘哦！而且是关乎灵基真名，足以扭曲其构成的强烈感情呢！我的圣杯可不能无视这种东西，所以……”
　　“……该不会，我连锁召唤了两个从者吧？”
　　“猜中啦（Bingo）！”主办者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几张花花绿绿的宾果卡从指尖窜出。
　　——居然把魔力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上……
　　御主一边在心里鄙视他，一边注视着那几张纸片在落地前迅速自燃消失。
　　“哎呀，发现横滨市突然多出两个从者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两人这么巧同时召唤呢，但又发现御主的数量对不上。”主办者假装苦恼的样子，夸张地叹了口气，“结果是你惹的祸。啊啊，真是的，虽然人数越多越有趣，但他那种混乱的存在我可不喜欢……”
　　御主从这段话里捕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重点：“你……能监控到整个横滨市的从者和御主……？”
　　“嗯？当然啦！我可是幕后黑手嘛！”主办者笑着，微微歪头，两鬓的头发擦过脸颊垂落，“唔，不过也只有数量和状态而已，更具体的就不能看了。庄家可不能作弊啊，对吧？”
　　——就算这么说，赌徒的筹码最后不是都会进入庄家的口袋吗？
　　不祥的念头在御主脑海中一闪而过。

　　“总之呢……因为你的缘故，现在横滨市多了一个野生的从者。而且他的灵基相当混乱，恐怕很难沟通哦。”主办者摊开手，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条信息是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吗？”
　　“什么？当然不！我又不是教会的监督者！没有信息差的话多无聊啊！”
　　——那么，或许这条信息可以成为我的一点优势。
　　御主不禁思忖着。
　　主办者再次耸耸肩，转身准备开门离去，最后补充道：“好了，既然增添了有趣的变数，我就衷心祝愿你们活久一点吧。”
　　那一瞬间，他回过头，眼神里自然流露出的是某种虚假的怜悯。
　　“毕竟……角色人数越多，演出就越有趣，对吧？魏尔伦先生。”

　　门轻轻地被关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
　　御主——保罗·魏尔伦深呼吸了一下，用意识检查工房内外的所有结界，发现它们都完好无损。
　　“他终于走了。”从者Rider静静地解除灵体化，在魏尔伦旁边现身，“真是恶劣的家伙，让我想起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
　　“你应该不认识……是我以前的合作者。不过他们最后分别背叛了计划。其中一个还杀了我一次。”Rider以漠然的语气说着，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死亡。
　　“杀了一次……？你有复活能力？”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没有了。”Rider仍然是一副毫无波澜的表情。
　　魏尔伦疲惫地叹了口气，虽然没有发现损毁，还是重新布置了工房外的防御结界。完成之后，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那里的Rider，说道：“我会放出使魔搜索横滨市，寻找那个野生从者的踪迹，同时寻找你想要的那个……”
　　Rider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的天使，我的救赎，我的□□……”
　　“……那个能变成老虎的少年，对吧？”魏尔伦直接无视了Rider的感慨。而他并不在乎被无视，激动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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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前，在横滨的某处。

　　某个▇▇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美丽的（黄绿色）（蓝色）（鸢色）（灰色）眼睛，满溢着茫然和痛苦。
　　“我……（是谁）（好痛）（好冷）（在哪里）（想死）（我是谁）……”
　　破碎而混乱的词句在空中无力地回荡。
　　略有些寒冷的晚风吹起有些卷曲的（黑色）（银色）（金色）头发。
　　他不禁瑟缩了一下，裹紧身上的（风衣）（西装外套）（防寒外套）。
　　“……（好冷）（痛苦）（杀）（不想活着）（好冷）……”
　　仿佛有不止一个声音在同时说着什么。
　　叠加的言语碎片宛如无法理解的诅咒。
　　并无明确的目标，▇▇踉踉跄跄地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