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光与水晶》衣衣咦

21、［希柏］探光空间（上）

　　lo的活动文。有兴趣可以搜希卡利&阿柏春节24h。是游戏探光空间给的灵感。感谢它治愈了我糟糕的精神状态。顺便向大家安利这个游戏，在taptap可以玩，心情低落时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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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暴怒，仇恨，绝望还盘踞在他心头，然而他的记忆已经因为头部的剧痛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叫“剑”，以及他还有答应过别人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是什么承诺？他想得头痛欲裂。

　　那块黯淡的，指节大小的，银蓝色的水晶便是在这时候出现，打断了他偏执的追索。

　　水晶担忧地问他：“你还好吗？”是温柔的女声。

　　剑蓦地抬头，他感到熟悉，头痛因为水晶的到来缓解了，过于强烈的负面情绪如潮水退去。他莫名有点哽咽，仿佛终于见到了分离已久，以为再无法重逢的故人。

　　剑问：“你是？”
　　水晶轻柔地回答：“我们是阿柏。”

　　剑凝视着阿柏，他潜意识里并不对一块水晶自称“我们”感到诧异，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阿柏催促他：“外面很危险，你得赶紧找到光醒过来。”
　　剑问：“光在哪里？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阿柏的光摇曳着，好像在摇头：“我们不知道光的位置，但这里离光很远很远。别处一定有线索。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探索这片黑暗之地吗？”

　　剑当然愿意。阿柏并不回答后一个问题，这便是拒绝了。而他想找回记忆。哪怕迷失，他也本能地知道，他必须尽快回想起来。

　　剑环顾四周。这片空间死寂无声。不在这里，它不喜欢不毛之地。剑脑海里蓦地闪过这个念头。身旁阿柏稳定地发着微弱的光，这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是一盏小小的灯。他心中产生危机感，不着痕迹地靠她更近了。

　　阿柏问剑，你想往哪边去？剑说，往前。

　　剑飞得很急，他习惯急切。阿柏逐渐有些跟不上，剑只得放缓速度。

　　阿柏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们有些虚弱。”
　　剑问：“有恢复的办法吗？”
　　阿柏：“我们也不知道。你能先载我们一程吗？”

　　剑点点头。阿柏漂到他耳下，水晶尖尖戳了戳他的耳垂，像礼貌敲门等待屋主回应的客人。剑呼吸放缓。阿柏用棱面吸附住一小块皮肤，舒适地坠在了那里。剑有些不习惯，倒不是因为水晶的重量，而是阿柏过近的、微闪的银蓝光芒，总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陌生的环境里，他该专注一点的。

　　他们飞速往前。

　　这片黑暗似乎有模糊感知的能力，剑难以准确计算时间与空间。不知过了多久，阿柏突然自他耳垂跳下，浮到他身前。剑立刻停下。过了几秒，剑听到了风声。

　　水晶的视域似乎比他广得多，听觉也格外灵敏。剑沉默地想，护在阿柏旁边，右手虚放腰侧，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阿柏很快找到了风声的来源，她往下急坠，剑紧随其后。

　　是几个漩涡状的风眼。风的精灵穿行笑闹着在这里聚会，透明的裙摆上缀着来自各处的声音。剑向前一步，听到了左边的细雨，右边的风铃和左下的鸟鸣。

　　他们驻足凝望。穿着风铃声的精灵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很是大方地拎起裙摆转了个圈儿，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珍藏。叮铃叮铃声被甩落撒了满地。

　　剑被惊醒了。

　　阿柏在剑身后轻声道：“光的声音也许就在其中。”

　　他们进入了右边的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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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着风铃声，他们找到了一个挂着玻璃风铃的山洞，和流着泪蹲在洞口，垂着系了一截断绳的前爪，耷拉着红色软刺的皮古蒙。

　　皮古蒙山洞里藏着很多宝贝，比如一束枯萎的花、一只草编的蚱蜢、一小堆或怪模怪样或漂亮莹润的石头，玩了太多次不知何时少了几块，只好小心裱起挂在墙上的拼图，以及一直系在床头，只偶尔拍拍的，它最最最喜爱的红气球。

　　皮古蒙说它有很多好朋友。小朋友长成了大朋友。虽然过了很久很久，可大朋友还是如约回来啦。只是没有初遇的红气球，大朋友还认得出自己吗？

　　皮古蒙急得团团转。剑说：“停下！”红红的布满半硬小刺的背上，赫然粘着一只红气球。

　　原来气球被珍视地系在皮古蒙爪子上，在皮古蒙激动兴奋到失眠，终于酣睡时，它无意间翻身，刺扎破了气球，然后爪子割断了细绳，气球就这么被粘在皮古蒙的背上。

　　皮古蒙托着瘪掉的气球伤心地掉眼泪。找到了气球但是气球被扎得不成样子了，朋友还能认出自己吗？

　　阿柏过去看了看气球，然后飞到剑身后推着剑向前。剑这才翻看了一下：“破的地方在气球颈部，在上面打结应该还能吹起来。”

　　果然还能吹起来！皮古蒙很高兴，送了它们一只有点旧但很干净的八音盒，然后便请求剑帮他系好气球。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了忙。莫名地，剑有些在意这个约定，他不想皮古蒙迟到。

　　皮古蒙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了。它的背影可真像红气球啊。

　　剑打开八音盒，里面有一颗向日葵，随着悦耳的乐曲旋转，但花盘永远指着右上方。一曲终，向日葵枯萎了，在剑手上留下了一颗饱满的瓜子。瓜子里面有浓郁的光的味道。

　　“看来光在右上方！”
　　接着阿柏就被瓜子吸引，在剑手上空盘桓了几圈。她很礼貌地问：“我们可以吃掉这粒瓜子吗？”

　　剑将瓜子凑近阿柏，阿柏银蓝的光瞬间膨胀，变得璀璨夺目，难以直视。光暗去，阿柏变大变亮了一些，它旁边出现了一粒小小的晶砂。

　　阿柏似乎有些疲惫，飞得低低的。它蹭了蹭那粒晶砂，晶砂一动不动。阿柏低声地、期待地对它说：“快快长大吧。”

　　他们休息了一小会儿，就往右上边前进。路过火山，一只怪鸟突然出现，啄向阿柏！

　　怪鸟甫一冲出剑就反应过来，本能地就按住右臂，抽出光刃架住鸟喙。

　　阿柏险而又险地闪过：“是火山怪鸟巴顿！”阿柏有些疑惑，巴顿以生物为食，剑和水晶都不在它的食谱上，它为什么攻击性这么强？

　　阿柏没有奇怪比起体型更大的剑自己先被袭击。在黑暗中阿柏的光只会更加显眼，这太正常了。

　　阿柏提醒剑：小心巴顿两颊的毒囊。

　　很快，剑就发现自己的战斗技巧格外高超。他几乎本能地察觉合适的时机，判断对手的弱点。

　　除去开头一击，这只巴顿狩猎的技巧并不娴熟，且越往后力气越小，但即使受了伤羽毛大片大片折断，它也一步不退，甚至试图以毒囊破裂为代价逼退剑，发现不敌后开始想要通过攻击阿柏令剑出错。剑下手越来越狠，他已生杀意。

　　阿柏在战斗前半段便有了猜测。她收敛光芒，悄悄绕到巴顿身后，找到了火山的隐蔽处。

　　“果然。”阿柏叹了一声。她眼前是温暖的，填充满绒羽的巢穴，里面盛放着两颗椭圆的，白白的蛋。阿柏激发微弱的电流，电流笼住巢中的两颗蛋。对还未破壳的脆弱新生命而言，这足够危险。

　　巴顿在听到身后声音时便长唳一声，想要回头，却被剑拦住。

　　巴顿停住，转向阿柏，侧对着剑，脖子前倾。身形因为长久不得进食有些削瘦，但毒喙和爪钩依然十分锋利，它随时可能发起攻击。剑的光刃几乎要割伤它的脖颈。

　　阿柏：“剑！”
　　剑收了收光刃，挡在阿柏前。

　　他们无声地对峙。阿柏说：“我们为了寻找光路过这里，不是你的敌人，也无意伤害你的孩子。”

　　巴顿尾巴动了动。

　　阿柏说：“我们或许知道蛋孵不出来的原因。但这需要你的配合。”

　　巴顿盯着他们，它有些迟疑。剑收回骑士气息。阿柏收回电流。阿柏飞回剑的身边，巴顿急忙护在巢前。

　　阿柏说：“这里很冷很冷，这座火山已经死去。这里也离光太远。成鸟或许还能忍受，幼鸟却完全不够。你是第一次孵蛋吗？孵蛋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巢穴应该离光更近才行。”

　　巴顿鸣叫着。

　　“附近有些危险，你不敢带着蛋离开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你撑不到雏鸟破壳。”阿柏劝说它，“也许你可以带我一起去找食物和安居地，让剑守在这里为蛋保暖。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阿柏将小小的晶砂捧到面前。晶砂一动不动，新生的知性生命体懵懵懂懂。

　　它们离开了。剑守在两颗蛋旁边，用手输送着热量，不时击退黑暗中的敌人。手下的蛋壳温热，剑感到有微弱的生命本能地凑近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幼鸟缓慢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剑一直心神不宁。他几次想要离开，又强忍着站在那里。在他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寻找的欲望时，他听到巴顿的鸣声，巴顿回来了。

　　阿柏从巴顿颈部柔软的羽毛里飘出，飞扑到他面前。剑仔细地端详，阿柏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已经有他的手掌大小，晶砂也长高了一些，应该是吸收了不少能量。巴顿的伤恢复了，羽毛更有光泽，鸣叫也更加有力，巴顿向剑吐出两个能量块。等剑吸收完，巴顿就衔着巢穴准备离开，阿柏跳进巢里，剑跟在身旁，他们一起向左上飞行。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活跃的火山，这里很亮很亮，植被也繁茂。巴顿安家后，直直向火山口坠落，并示意他们一起。

　　阿柏没有犹豫地跟上前，剑抱住阿柏，将她放在心口，尽力撑开屏障，高热令他痛苦。

　　巴顿在即将掉落岩浆时突然转向，悬停在左边山壁。那边有一个洞口，石头掉下去一直听不到回音。

　　阿柏：“再见，巴顿。”他们跳了下去。

　　虫洞十分幽深，风声几乎掩盖了所有。
　　剑极低声喃喃：“你会厌恶现在的我吗？”
　　那一刻剑是真的很想杀死巴顿，即使他已经知道巴顿是在护巢。
　　水晶闪了闪，她听到了。
　　剑：“我并没有你想象的善良，甚至可能漠不关心、睚眦必报……”
　　阿柏急得原地转圈，呆了半晌，阿柏突然堵住剑仍在吐露自嘲话语的嘴唇。
　　“对不起。请不要这样说。”水晶嗡鸣着发声，像是颤抖的泣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会讨厌。”
　　棱面贴合着剑的唇瓣，她郑重地宣誓：“全宇宙我们最最喜欢你。阿柏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剑没有再发声。剑晕眩到蒸腾。